作者:一钱青黛
風無痕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韓雲帆趁機反擊,冰劍直刺風無痕咽喉。
風無痕怪笑,彎刀回撩,刀刃貼着冰劍滑過。
“錚!”
冰劍斷成兩截。
風無痕欺身而上,彎刀橫斬韓雲帆脖頸。
韓雲帆急忙後仰,刀鋒擦着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縷髮絲。
看臺上驚呼一片。
韓無痕臉色微變,握緊扳指。
鄭毅目光平靜,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擂臺上:
“風無痕,點到爲止。”
風無痕動作一滯,彎刀停在韓雲帆咽喉前半寸。
他轉頭,看向鄭毅。
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卻還是收刀。
“承讓。”
韓雲帆喘着粗氣,抱拳:
“多謝風兄手下留情。”
風無痕冷笑,轉身下臺。
韓無痕鬆了口氣,對鄭毅拱手:
“多謝先生出聲。”
鄭毅搖頭:
“只是提醒。”
“秋獵還沒開始,死人……太早。”
韓無痕點頭,目光卻複雜。
接下來的比試一場接一場。
有青雲宗弟子對戰韓家子弟,有血狼幫刀客對戰散修劍修,有家族修士對戰傭兵團猛將……
每一場都打得驚心動魄。
劍光、刀芒、火球、冰箭、法寶碰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擂臺上的血跡越積越多,被僕役一次次用沙子蓋住,又一次次被新血染紅。
鄭毅看得極認真。
每一場,他都在觀察。
觀察對方的劍招。
觀察刀法。
觀察法術的路數。
觀察……這些勢力的底蘊。
趙三槐湊過來,低聲:
“先生,看出什麼了?”
鄭毅目光落在擂臺上剛剛結束的一場比試。
青雲宗一個弟子被韓家子弟一掌拍飛,吐血倒地。
他聲音很輕:
“青雲宗劍法輕靈,卻少了幾分殺氣。”
“韓家功法厚重,但變化不足。”
“血狼幫刀法狠辣,卻缺了後招。”
“他們……都不如我們。”
趙三槐眼睛一亮:
“先生是說……咱們能贏?”
鄭毅沒回答。
只是看向獵場深處。
那裏,霧氣更濃。
獸吼聲隱約傳來。
像在等待。
又像……在邀請。
他低聲開口:
“秋獵……纔是真正的開始。”
寒淵獵場入口的霧在正午陽光下終於散了大半,卻留下一層薄薄的溼氣,把峽谷兩側的崖壁染得發黑發亮,崖縫裏偶爾有水珠順着苔掏聺L,滴在碎石上,發出極輕的“嗒”聲,像遠處有人在敲擊銅板。谷底的風從深處往外吹,帶着潮溼的土腥味和極淡的獸毛臭,風裏還夾着鐵鏽般的血氣——那是前幾日有人獵殺低階異獸留下的痕跡。入口處的鐵柵欄已經被拉開,柵欄後的青石小徑蜿蜒向下,兩旁長滿齊腰高的枯草,草尖掛着晶瑩的水珠,陽光一照就折射出細碎的彩光。
韓無痕站在入口高臺上,貂皮大氅在風裏鼓盪,他手裏握着一支赤紅狼頭令牌,令牌表面刻滿細密的符文,此刻正散發着淡淡的血光。他高聲宣佈,聲音裹着靈力傳遍谷口:
“秋獵大會正式開始!三日爲限,獵殺異獸積分最高者,得本城主親賜的‘寒淵冰魄珠’一枚,外加十萬中品靈石!諸位,祝獵卟。 �
話音落下,看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各家隊伍幾乎同時湧入峽谷。
青雲宗弟子列成雁陣,劍光護體,像一條青色長龍。
血狼幫傭兵散成小隊,腳步雜亂卻配合默契,刀斧在陽光下閃着兇光。
韓家子弟穿着統一的月白袍,袍角銀梅紋在風裏翻飛,步伐沉穩,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鄭毅的隊伍走在最後。
二十三人,拉成一條鬆散的直線。
鄭毅走在最前,狐裘披風半敞,紫金長劍橫在鞍前,馬蹄踩碎薄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趙三槐緊隨右側,短刀已出鞘,刀刃在霧氣裏泛着幽藍。枯蓮真人走在左側,掌心青蓮虛影緩緩旋轉。碧簫夫人、鐵臂侯、鬼影叟三人居中,其餘刀客殿後。
剛入谷百丈,前方霧氣忽然濃了十倍。
視野被壓縮到不足十丈。
風聲驟停。
取而代之的是極輕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鄭毅猛地抬手。
隊伍瞬間停住。
他聲音極低,卻清晰傳進每個人耳中:
“圍堵。”
趙三槐短刀一橫,低吼:
“哪方的人?”
話音未落。
霧氣裏同時亮起三道光芒。
青色劍光、血色刀芒、銀色寒梅。
第897章 隊伍重新集結
青雲宗、血狼幫、韓家。
三方勢力,幾乎同時從三個方向現身。
青雲宗柳長老站在左側崖壁上,白袍獵獵,細劍已出鞘,劍尖凝着一滴青色劍露。他目光陰冷:
“鄭道友,秋獵兇險,不如……把斷嶽劍借我宗一用?”
血狼幫鐵獨眼站在右側,彎刀扛在肩上,草梗從嘴角掉下,他獰笑:
“老子不管什麼劍!把你那柄紫金玩意兒交出來,爺爺饒你一命!”
韓家迮矍嗄暾驹谡胺剑磲嵩掳着鄣茏恿谐砂朐玛嚕曇魩ё鸥吒咴谏系陌翚猓�
“鄭先生,韓某無意與你爲敵。只需你把斷嶽劍的認主之法說出來,韓某保證讓你安全離開獵場。”
霧氣裏,殺機如潮水湧來。
鄭毅勒住繮繩。
棗紅馬低嘶一聲,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他目光掃過三方。
聲音平靜:
“想搶劍?”
“可以。”
“但……得有命拿。”
趙三槐短刀一抖,刀光如匹練:
“先生!俺們殺出去!”
鄭毅搖頭:
“殺不出去。”
“三方加起來兩百多人,大乘後期就有十二個。”
“我們……打不過。”
枯蓮真人掌心青蓮虛影暴漲,聲音沉重:
“先生,那怎麼辦?”
鄭毅看向霧氣深處。
那裏,紫金霞光隱約可見。
那是獵場核心區。
也是……異獸最多的地方。
他忽然開口,聲音極低,卻讓每個人都聽見:
“分散。”
“各自逃。”
“往核心區跑。”
“霧最濃的地方,異獸也最多。”
“他們不敢追太深。”
“逃出去的……三日後,在獵場東側斷崖集合。”
趙三槐急了:
“先生!俺不走!俺跟您——”
鄭毅目光一冷:
“這是命令。”
上一篇:武侠:雪月城算命,劝郭夫人改嫁
下一篇:我就是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