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43章

作者:一钱青黛

  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像踩碎了什麼。

  又像……踩開了一條新路。

  斷劍谷外三十里。

  雪已經停了。

  卻更冷。

  谷口是一道極窄的裂縫,兩側崖壁高聳入雲,崖壁上佈滿劍痕,像被無數劍修同時劈過。裂縫裏湧出淡淡的紫金霞光,霞光不刺眼,卻帶着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谷口外,已經聚集了三四十股勢力。

  最顯眼的是青雲宗的隊伍,三十餘人,領頭的是個白袍中年男子,腰懸長劍,劍鞘上刻着“青雲”二字。他身後弟子列成兩排,氣息沉穩,顯然是宗門精銳。

  旁邊是黑市傭兵團“血狼幫”,四十多人,個個臉上帶疤,兵器上沾着乾涸的血跡。爲首的獨眼大漢叼着根草梗,聲音粗啞:

  “青雲宗的柳長老,這祕境是咱們先發現的吧?你們來得倒快。”

  白袍中年——柳長老——冷笑:

  “血狼幫的鐵獨眼,祕境無主,先到先得。可惜……你們來得再早,也搶不過我們。”

  另一側,一隊家族修士,旗幟上繡着“韓”字。

  韓家領隊是個迮矍嗄辏g掛着玉佩,聲音帶着傲氣:

  “兩位,祕境入口窄,強攻只會兩敗俱傷。不如聯手,先破入口禁制,進去後再各憑本事?”

  血狼朝鐵獨眼啐了一口:

  “聯手?你們韓家上次在黑水河截了我們一批貨,還想聯手?”

  韓家青年臉色微變,卻強笑: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如今祕境當前,誰不想分一杯羹?”

  就在腥藸巿虝r。

  遠處雪霧裏,一支小隊伍緩緩走來。

  二十三人。

  不多。

  卻氣勢沉凝。

  爲首的黑袍青年,灰青布衫外披狐裘,右手按劍。

  雪花落在他肩頭。

  他沒拂開。

  只是停在谷口五十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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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高。

  卻穿透風雪:

  “鴻叱牵嵰恪!�

  “前來一探。”

  全場瞬間安靜。

  青雲宗柳長老瞳孔微縮。

  血狼幫鐵獨眼草梗從嘴裏掉下來。

  韓家青年臉色驟變。

  “鄭……鄭毅?!”

  有人低聲驚呼:

  “就是那個殺了李無極的暗夜?!”

  “他竟然親自來了……”

  鄭毅沒理會那些議論。

  他只是看向谷口那道裂縫。

  紫金霞光從裂縫裏湧出,像一條活過來的龍,在霧氣裏遊動。

  他聲音平靜:

  “祕境無主。”

  “誰先到,誰先進。”

  “但……”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在場腥恕�

  “誰敢阻我……”

  “殺無赦。”

  風雪更大了。

  雪花落在腥思珙^。

  卻沒人敢動。

  鄭毅轉身。

  對身後腥说溃�

  “佈陣。”

  “等。”

  趙三槐咧嘴一笑,短刀出鞘:

  “得令。”

  十二位修士同時踏前。

  法寶、法陣、氣息連成一片。

  像一道無形的牆。

  擋在谷口前。

  其他人面面相覷。

  青雲宗柳長老臉色難看:

  “鄭道友……你這是要獨吞?”

  鄭毅回頭。

  目光平靜:

  “不是獨吞。”

  “是……先探。”

  “諸位若有意見……”

  “現在可以提。”

  谷口的風雪在腥藢χ诺陌雮�時辰裏越下越大,雪片從鵝毛變成鵝絨,再變成密不透風的白幕,把所有人的斗篷、髮絲、睫毛都染成同一色調。裂縫裏溢出的紫金霞光被雪霧折射,化作一道道遊移不定的光柱,像有人在霧裏點燃了無數根粗香,又被風吹得搖曳欲滅。

  青雲宗柳長老最先打破沉默。他往前踏出一步,靴底碾碎了腳下積雪,聲音裹着靈力傳出,卻不再像剛纔那樣咄咄逼人:

  “鄭道友既然來了,總不會是隻看一眼就走。谷內禁制複雜,單憑一城之力恐怕也難獨吞。不如……我們幾家先聯手破開外圍禁制?”

  話音剛落,血狼幫鐵獨眼就啐了一口,草梗從嘴角掉進雪裏:

  “聯手?你們青雲宗上次在黑風嶺截了我們三車貨,現在又想分一杯羹?想得美!”

  韓家迮矍嗄昴樕⒆儯瑓s立刻附和柳長老:

  “鐵幫主,舊賬可以日後算。祕境當前,誰先破禁誰佔先機。若是各打各的,只會便宜了後來者。”

  鐵獨眼冷笑,正要再罵,鄭毅忽然抬手。

  他這個動作極輕,卻讓全場瞬間噤聲。

  鄭毅目光掃過三方,聲音不高,卻穿透風雪:

  “聯手可以。”

  “但規矩我來定。”

  柳長老眉梢微挑:“鄭道友請說。”

  鄭毅指向裂縫左側那片相對平坦的雪坡,坡上積雪只有腳踝深,背靠崖壁,能擋住大部分北風:

  “先圈地。”

  “方圓五十丈,作臨時落腳點。誰也不許在裏面動手。誰動手,誰就滾出谷口。”

  鐵獨眼嗤笑:“你當這是你家後院?”

  鄭毅沒看他,只看向柳長老和韓家青年:

  “不同意,現在就可以試試。”

  風雪忽然停了一瞬。

  柳長老與韓家青年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點頭。

  “好,就依鄭道友。”

  鐵獨眼還想說什麼,卻被身旁副手死死拽住袖子。那副手附耳低語幾句,鐵獨眼臉色變了變,最終哼了一聲:

  “行!老子就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鄭毅不再廢話,轉身對趙三槐道:

  “圈地。”

  趙三槐咧嘴一笑,右手短刀出鞘,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極深的痕跡。十二位修士同時散開,枯蓮真人抬手灑出一片青色水霧,水霧落地即凝成半尺厚的冰層,把五十丈範圍圈得方方正正。碧簫夫人短笛輕點,音波化作無形屏障,沿着冰層邊緣遊走,形成第二道防線。鐵臂侯一錘砸下,震得雪地龜裂,卻恰到好處地把冰層邊緣砸出湝希瑴涎Y隨即被鬼影叟的幽藍鬼火填滿,火苗幽幽燃燒,不熱,卻帶着讓人膽寒的陰氣。

  不到一盞茶時間,五十丈雪坡已被四道法陣圍得水泄不通。

  最外圍是枯蓮真人的冰層,中間是碧簫夫人的音障,內圈是鐵臂侯砸出的土石溝,最裏面纔是鬼影叟的鬼火。

  四重防護,層層遞進。

  其餘修士見狀,紛紛倒吸冷氣。

  韓家青年臉色微變,低聲對身邊長老道:

  “……這陣勢,連大乘後期也難以強闖。”

  柳長老目光陰沉,卻沒再開口。

  鄭毅站在冰層中央,回頭看向腥耍�

  “庇護所定了。”

  “誰想進去歇腳、療傷、存糧,都可以。”

  “但規矩只有一條——裏面不許動手。”

  “誰破規矩,誰死。”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趙三槐帶着十名刀客率先踏入冰層。

  刀客們動作極快,轉眼就把雪坡中央清出一片空地,用從儲物袋裏取出的青石板鋪成臨時營地,又支起八頂軍用帳篷,帳篷外圈插滿鐵樁,樁上纏着細鋼絲,鋼絲上刻了簡易的警戒符文。

  郭天佑帶着兩個年輕人開始分發物資:火摺子、壓縮乾糧、傷藥、清水囊,一一分到每個人手裏。

  鄭毅自己沒進帳篷。

  他站在營地邊緣,目光穿過風雪,看向裂縫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