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59章

作者:落水熊猫

  宋行咿D北冥神功,一股吸力傳出,將無崖子七十年的功力一點點吸收了過來。

  一炷香的時間後,無崖子一身精純的內功都傳給了宋行,頭髮和皮膚肉眼可見的蒼老了下去。

  反觀宋行,吸收了無崖子七十年功力後,一身真氣修爲冠絕當世,臉上肌膚猶如晶瑩玉石般,透出玉石般的光澤。

  無崖子又取下左手拇指上的一枚扳指,遞給宋行說道:“你既無意接管逍遙派,就爲我尋一合意的弟子,代我將逍遙派傳承下去的,至於我兩位師妹和小師弟,若是落入你手中,各憑天命吧!”

  宋行聽到前面還沒什麼,聽到後面忍不住眉頭一皺:“小師弟?不應該是李滄海嗎?”

  逍遙派,無崖子、巫行雲、李秋水、李滄海,什麼時候又冒出個小師弟來?

  無崖子也是一愣:“滄海自幼體弱,無法習武,師尊並未收她爲徒。”

  宋行皺眉,問道:“前輩的這位師弟,姓甚名誰?”

  宋行感到事態好像又朝未知的方向滑去。

  無崖子說道:“小師弟名爲王夷蒲。”

  宋行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泛起,也爲逍遙子的長遠謩澑械讲缓鴲�

  王夷蒲宋行不但知曉,而且還認識,正是六扇門如今的總捕頭,坐鎮京都,掌握天下六扇門大權。

  無崖子說道:“五十年前,師尊一次外出,帶回了一名孩童,說是故人之後,於是收爲四弟子,成爲我們小師弟。”

  “小師弟成年後,師尊將其安排進入大宋官場,自此與我們就斷了聯繫。”

  至此,宋行已經徹底將逍遙子的安排想明白了,大宋、遼國、西夏、吐蕃和大理,都有他的安排。

  當年慕容博策劃雁門關一役,如今看來也有逍遙子的影子,大遼方面,若是蕭遠山不死,家人被殺,勢必會挑動遼國入侵大宋復仇。

  大宋方面,藉着慕容博這顆棋子,將原來掌管六扇門的慕容惟素踢出權力核心,讓王夷蒲藉機成爲六扇門高層,進而進入大宋權力核心,必要之時,反戈一擊。

  歷史上北宋原本有機會通過新法強國強軍,但哲宗卻在二十四歲時,離奇死亡,如今想來,其中詭祕重重,幕後或許依然逃不脫逍遙子那若有若無的掌控。

  宋哲宗親政已有幾年,丁春秋剛纔說逍遙子重新聯繫上他,宋行覺得,逍遙派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猙獰兇獸,或許要再次張開獠牙,朝着名爲大宋的肉脯上狠狠咬下。

  無崖子目光中露出懷念的神色,口中漫漫吟道:“長憶西湖,湖上春來無限景。吳姬個個是神仙,競泛木蘭船。樓臺簇簇疑蓬島,野人只合其中老。別來已是二十年,東望眼將穿。”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直至微不可聞。

  看着氣息全無的無崖子,宋行嘆了口氣,後退幾步,認真朝他拜了幾拜,感念他的傳功之恩。

  出了木屋,蘇星河見到宋行,微微行禮後再次步入木屋,不一會里面傳來他壓抑的痛哭聲。

  雖然一輩子都沒有達到無崖子的期許,但是蘇星河無疑是逍遙派中最忠於無崖子的門人,無崖子淒涼一生,臨到終了,總算有個蘇星河能夠送他一程,倒也不算孤單。

  見宋行面色凝重的走出木屋,喬峯黃裳幾人紛紛圍了上來,對於幾人,宋行也未隱瞞,直接將逍遙子的佈置說了出來。

  聽到六扇門的總捕頭,竟然是一夥逆匪安插在朝廷的內應,黃裳頓時又驚又怒。

  喬峯也抱拳道:“宋兄弟,事關緊急,還要速速將此消息傳給朝廷。”

  掌管丐幫上萬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大宋皇帝被刺身亡,周圍諸國又趁機發難,對於中原百姓來說,絕對是一場天崩地裂的大禍。

  宋行也知曉事態嚴重,逍遙子雖不知爲何隱匿三十年,如今重出江湖,必然要啓用當初佈下的後手,王夷蒲隱藏的極深,在宋廷樹大根深,一旦發動叛亂,甚至直接刺殺皇帝,宋廷勢必沒有防備。

  “事不宜遲,我這就飛鴿呂相,喬兄,黃兄你我三人快馬加鞭趕往京城!”

  六扇門中,宋行如今唯一相信的,就只有呂惠卿,爲了避免哲宗死後,北宋迎來靖康之恥,無數漢人慘死在金人鐵蹄下這悲慘的命撸涡薪^對不能容許逍遙派的計劃成功。

  喬峯拱手,鏗鏘有力回道:“義不容辭!”

第121章 翰林,葵花

  穿着硃色官袍,身材偉岸,鬚髮皆白的王夷蒲,坐着馬車裏,低頭沉思着,馬上緩緩越過朱雀門,朝着相國寺行去。

  自三年前王夷蒲夫人故去後,他每個月都會在十五這天,前往相國寺,爲夫人上香祈福,風雨無阻。

  汴京城治安一向很好,加上馬車上六扇門的標記,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潑皮敢上前招惹,馬伕趕起車來顯得有些隨意,只有馬車旁的護衛警惕看着周圍。

  四月的汴京,瓦肆繁多,商鋪林立,山珍海味,盤盞注碗。

  朱雀門前往相國寺的這段路上,茶坊、餅店、魚行、肉行商鋪林立,小喫更是不計其數。

  段家爊肉、新法鵪子羹、王樓山洞梅花包子、曹婆婆肉餅、澤州餳、滴酥水晶鱠、蜜煎雕花、豬羊荷包、脆筋巴子、豬胰胡餅,春水煎茶,松花釀酒,僅僅是香味就讓人垂涎欲滴。

  護城河水浩浩蕩蕩,坊巷御街春花如繡,汴水垂柳人煙浩穰,目不暇接。燕館歌樓裏唱曲說書,歌舞百戲;勾欄瓦肆裏飛刀吐火,熱鬧非凡。

  過了這裏,就是汴京最大的寺廟大相國寺。

  第一次來開封的人,很難相信在這熱鬧的街市之後,竟然會存在着一座氣象莊嚴、明柱素潔的古剎。

  等到身後吵鬧聲漸遠,王夷蒲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知曉很快就要到達大相國寺。

  突然,車外吹過一陣微風,飄過他的鼻尖,讓他眉頭一皺。

  在這股微風中,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甜味。

  他臉色突變,想也不想從座位上躍起,直接衝破了馬車的車頂,人如旋風般從車內狂掠而出,朝着街道周圍的房舍縱躍而去。

  下一秒,數枚巨大的鐵錐,撞破周圍屋舍土石牆壁,重重砸在路中間的車廂,車廂伴隨着恐怖的撞擊聲,瞬間碎裂成無數大大小小的碎木塊。

  幾乎在車廂碎裂,王夷蒲逃出車廂外的瞬間,周圍數百隻密集的弩箭襲來,狠狠地扎向王夷蒲。

  驟遇襲擊,車伕當場被鐵錐砸死,護衛卻是反應極快,拔出腰間長刀,銀光閃動間,擋住襲擊的箭雨。

  無奈箭雨實在太過密集,偷襲之人選擇的時機也恰到好處,六名護衛中有四名護衛抵擋片刻,還是被洞穿身軀。

  剩餘兩名護衛雖然只是被箭雨擦傷,但箭上竟有劇毒,幾個呼吸間已是臉色發紫,踉蹌着跪倒在地。

  王夷蒲速度極快,鐵錐和箭雨均未傷其分毫,眨眼間人就到了路邊房屋前,眼看王夷蒲閃身之間就要進屋,冷不丁一隻拳頭破門而出,重重朝着他的臉轟去。

  王夷蒲臉色一冷,右拳同樣揮出,擊向門後之人。

  砰!

  門後之人悶哼一聲,重重砸飛進屋,但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的王夷蒲,也被反擊之力擊退,再次落回街道。

  被王夷蒲擊退之人,身軀重重砸破屋舍,跌入屋後,但正因這短短阻隔,已經有數十名人影從四面八方閃出,將王夷蒲包圍在其中。

  看着這十幾名身穿皇城衛服飾的襲擊者,王夷蒲灌注真氣的怒聲在街道上空響起:“天子腳下,你們皇城衛竟然敢出動弩箭,好大的膽子,要造反不成?”

  “造反這頂大帽子咱家可當不起,王夷蒲,你陰私帜鎴D植卉墸彝食撬咀咭辉獍桑 �

  隨着話音出現的,是個身穿藍色帶蟒紋,頭戴紅帽,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

  當看到此人時,王夷蒲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的心,猛地一沉。

  來人正是皇城司最高指揮使,哲宗的絕對心腹,宮中太監總管秦翰林。

  因爲皇城司的特殊性,歷來皇城司的指揮使,都是由宮中皇帝心腹太監掌管,六扇門雖然和皇城司同由武德司拆分而來,王夷蒲卻一直和秦翰林不對付,兩人可以說是死對頭。

  王夷蒲見秦翰林出現,下意識覺得不妙,大喝道:“秦翰林,我要入宮面聖,參你污衊忠臣,私自動用軍弩!”

  秦翰林冷笑一聲,尖利的聲音從嗓子裏發出:“面聖,是想圖执虤⒐偌野桑瑏砣耍瑢⑦@逍遙派的逆俳o我拿下!”

  話音未落,圍着王夷蒲的十幾名皇城衛太監們,紛紛朝着王夷蒲撲去,手中抽出一根根細長無比的鋼刺,陰狠無比的朝着他的眼睛、咽喉、下身刺去。

  這些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小太監,一個個行動起來猶如鬼魅,赫然個個身懷絕頂輕功,手中鋼刺刺出之際,帶出呼嘯的風聲,顯露出不俗的修爲。

  王夷蒲當年能夠坐穩六扇門總捕頭之位,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金剛六陽手。

  這套掌法脫胎於少林的大力金剛手,經由王夷蒲之手,掌力威猛不遜原掌法,招數變化卻更有之,修煉到深處,每一掌拍出都有六種變化,更兼將手掌鍛鍊的刀槍不入,猶如精鐵鑄造。

  面對刺向周身的鋼刺,王夷蒲身軀微微一晃,就閃過六柄鋼刺,左手在空中一揮,三柄鋒利的鋼刺落入他的手中。

  甩手一揚,三道烏光閃過,三名失去武器的小太監,捂着喉嚨掙扎着倒了下去。

  看也不看身後,王夷蒲回手彈出,斜刺裏殺出的一柄鋼刺,直接被他堅硬無比的手掌劈歪,一同歪掉的,還有那名小太監的脖子。

  在搶過面前一柄鋼刺的同時,王夷蒲感到背後又有幾柄鋼刺,無聲無息劃過,陰狠的朝着他的腰子扎去。

  手中兵器揮舞,瞬間幹掉面前兩名小太監,接着王夷蒲身形閃爍,躲開身後背刺,邁開步伐就要衝出包圍。

  卻沒等他走上幾步,密集的弩箭再次朝着他徽侄鴣恚乔睾擦忠娖湟n出,右臂揮下,鋪天蓋地的箭雨,徽至朔綀A數丈之地。

  官家的命令,是抓捕王夷蒲,如遇抵抗,就地格殺!

  這些小太監就算是死光了,秦翰林也不會覺得心疼,重要的是,王夷蒲必須死在這裏!

  面對着無處可躲的箭雨,王夷蒲身軀陡然後退,直接撞入身後一名小太監懷裏,左手捏碎他持兵器的手臂,右手鋼刺直接捅入心臟,接着直接將人舉過頭頂,頂着箭雨繼續突圍。

  藍影一閃,原本尚在數丈外的秦翰林,直接跨越這段距離,長袖揮舞間爆發出恐怖的真氣,直接將王夷蒲再次震退。

  “咱家早就想領教你的金剛六陽手了!”

  比起剛纔的小太監,秦翰林的身法簡直快到沒影,除了聲音只能看到一團藍影繞着王夷蒲轉起圈來。

  寒光乍起,王夷蒲凝神揮動鋼刺,在空中擊落下數枚鋼針,手臂竟然隱隱有些發麻。

  小小的鋼針,灌注了秦翰林的真氣,威力竟然比江湖一流高手全力一擊,都要強悍的多。

  王夷蒲臉色有些凝重:“真氣附着小小的鋼針也有如此威力,你的葵花真氣看來修煉到大成了。”

  秦翰林陰惻惻一笑,也不搭話,手臂快速揮舞間,又是數枚鋼針破空而出。

第122章 金縷仙衣

  王夷蒲手中鋼刺脫手飛出,將空中的數枚鋼針盡數砸落,人已趁着這個間隙,跨越兩人之間距離,來到秦翰林面前。

  秦翰林手臂帶出一道殘影,指間鋼針急刺王夷蒲雙目,準備直接廢掉他的雙眼。

  就在鋼針快觸及王夷蒲雙目之時,秦翰林卻在王夷蒲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嘲諷之色。

  下一秒,秦翰林就覺得右臂一麻,指間鋼針不由自主脫落,接着右臂已經落入王夷蒲掌控之下。

  秦翰林驚聲道:“你這不是金剛六陽手!”

  王夷蒲冷笑一聲:“金剛六陽手也配和我這天山折梅手相提並論?”

  天山折梅手,逍遙派絕學,包含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蘊有抓法、諸般兵刃的絕招,變法繁複,天下任何招數都可化入這套掌法之中。

  這纔是王夷蒲隱藏了幾十年的壓箱底的功夫,一經使出,秦翰林一個不察,右臂已是落在王夷蒲掌控之下。

  秦翰林真氣一吐,就要掙脫王夷蒲鎖拿,卻感受王夷蒲抓在手臂上的手,猛然傳出一股吸力,真氣不受控制的被吸出體外,朝着王夷蒲體內湧去。

  秦翰林大驚,丹田內真氣瘋狂湧出,想要制止這股吸力,但越是制止,真氣反而流失的更快,瞬息之間體內三分之一的真氣就被吸走了。

  “妖法,你這是什麼妖法...”

  從未遇見此情形的秦翰林,顫聲看着王夷蒲,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王夷蒲卻是面露暢快,三十年前師尊逍遙子失蹤之後,他小心翼翼隱藏自己,一路攀爬到六扇門總捕頭的位置。

  直到一個月前再次見到逍遙子,逍遙子告訴他要在三個月后皇帝祭祀大典上,讓他親手刺殺皇帝,從而挑動天下大亂。

  誰知道還沒等他行動,秦翰林這皇帝對忠實的狗就已經找上門來,看來京城已經不能多待,等殺了秦翰林就要儘快離開。

  就在秦翰林絕望中,一杆長槍破空而至,直奔王夷蒲腦後而去。

  眼見就要被長槍貫腦而過,王夷蒲只能鬆開秦翰林,後退避開長槍。

  等到王夷蒲再次站定時,已是被三道人影團團圍住,正是從擂鼓山風雨兼程趕來的宋喬黃三人。

  王夷蒲心念電轉之間,就明白了自己身份敗露,肯定和宋行等人脫不了干係,當下冷笑道:

  “好啊,六扇門和丐幫的人,什麼時候成了皇城司的狗了,宋行,虧我提拔你做平江府金章捕頭,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宋行看着氣急敗壞的王夷蒲,淡淡說道:“總捕頭,你要搞清楚,提拔我的是呂相,你們欲刺殺官家,挑起天下動亂,宋某又豈能坐視不理。”

  有宋一朝,天子如數,英勇致圆簧伲瑹o能懦弱亦是有之。其中最爲特殊的皇帝,宋哲宗或可當得一二。

  北宋哲宗,是宋朝歷代皇帝中,除太祖之外少有的具備開拓意識的君主,親政後任用賢相,啓用新黨,扭轉了北宋財政窘迫的困局,爲宋軍在西北方向的高歌猛進提供了有力支持。

  這位少年天子,親政後堅持神宗朝的政策,一舉擊敗西夏,恢復漢唐舊土,堪稱是一位明君。

  可惜他英年早逝,年僅二十四歲就逝世,留下剛剛有所好轉的北宋,最終因爲其弟徽宗,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讓中原漢人迎來數百年無法抹殺的恥辱。

  宋行想看看,在這個時空,若是哲宗不那麼早逝,北宋和數百萬漢人的悲慘結局,是否會被改變。

  王夷蒲看着宋行三人成犄角之勢,將其圍住,不動聲色打量周圍,嘴裏說道:“我隱藏朝中三十年,你是如何識破我身份的?”

  宋行看破王夷蒲拖延時間的想法,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徑直踏步上前,伸手往前探去。

  在王夷蒲的視覺中,宋行不過是簡簡單單一個動作,探出的一掌卻彷彿遮天蔽日,視線所及之處,盡是宋行那一掌。

  “這樣的掌法!”

  王夷蒲心中一驚,未曾想到這此前並未看在眼中的年輕捕頭,竟然擁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宋行出手的第一招,聲勢浩大,不僅驚了王夷蒲,就連僥倖逃得一命的秦翰林,也眼露驚色看着宋行那顯得有些單薄的背影,拍出那威勢驚人的一掌。

  王夷蒲手掌一翻,天山六陽掌中種種精要變化,信手拈來,數十種變化從手中爆發,徑直攔下宋行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