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52章

作者:落水熊猫

  因哲宗急召呂惠卿入京,宋行趕回無錫後,便匆匆忙忙隨着呂惠卿離開姑蘇,前往京城六扇門述職。

  姑蘇離開封一千六百里,馬車速度行進不快,需五六日方能到達。

  宋行正好利用這難得的機會,修煉起之前從段譽那裏得來的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修煉圖卷中有說明,北冥神功練成之後,陰陽兼具,陽剛煎熬如火爐,陰柔冷於寒冰數倍,兼容天下武功,毒之不侵,強兇霸道,攻擊剛猛無濤,有莫大威力。

  手太陰肺經暨任脈,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兩乳間之膻中穴,尤爲要中之要,前者取,後者貯。

  欲練北冥神功,需將自身原有內力化爲北冥真氣,意味着宋行明玉功修煉的真氣要悉數轉爲北冥真氣。

  明玉功雖強,但是九層明玉功的真氣儲存量,已經到達這具身體的上限了。

  北冥神功則沒有這方面的限制,理論上可以輕鬆吸取數百年的內力爲己用,且可以將一切外來真氣轉換爲北冥真氣,沒有任何隱患。

  宋行體內明玉真氣,既有陽剛也有陰柔,恰好符合北冥神功修煉心決,饒是如此,他咿D北冥神功心法,也花了足足三天時間,纔將體內真氣全部轉換爲北冥真氣。

  接下來的時間,宋行一直在摸索熟悉北冥真氣的邉欧ㄩT,越是熟悉,則越是感慨這門功法不愧是逍遙派最強的內功心法。

  北冥神功固然可以吸取對手內力爲己用,能夠讓人快速積累大量真氣,但其最強的作用,還在於提純後的北冥真氣。

  逍遙遊有云:‘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修煉北冥神功者,人體就彷彿化身爲一座天池,可以容納無窮無盡的北冥真氣,這些真氣在人體內會反哺修煉者,讓修煉者身軀變得越來越充滿生機,理論上真氣越是雄渾越是純淨,修煉者越是長壽。

  觀逍遙三老九十多歲體內生機猶如中年,宋行甚至懷疑,這門功法的創造者,就是爲了突破生命的極限,妄圖由人轉變爲‘仙’,才創造出這門驚才絕豔的心法。

  就在宋行徹底消化掉北冥神功三十六捲圖卷時,一行人離京城越來越來,估摸着再有一日便能到達。

  因天色稍暗,一行人索性來到最近的驛館,準備明日再出發。

  宋朝時經濟繁榮,生活富裕,地方的驛館建造的也很富麗堂皇。

  屋二十四楹,廣袤五十七步,堂守廬分,翼以兩廡,重垣四周,訴說的就是驛館的豪華和舒適。

  就在呂惠卿和宋行等人到達驛館,收拾行裝準備歇息時,驛館門外再次傳來雜音。

  官道盡頭,迎面走來一隊人馬,同樣是一隊官兵護衛着數輛馬車,緩緩而行。

  對面人走到近前,宋行才注意到,爲首的中年騎者,同樣身穿緋色六扇門官袍,看相貌溫文爾雅,臉色卻有些陰鬱。

  就在宋行打量此人時,中年官員也同樣注意到宋行和他身前的呂惠卿,臉上一愣,隨後輕磕馬腹,快速來到驛館前。

  馬匹尚未停穩,中年官員已是從馬上一躍而下,身手矯健,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呂公,多年未見,呂公看起來還是如此精神啊。”

  呂惠卿看着中年官員同樣笑道:“冕仲,有七年未見了吧?”

  中年官員朝着呂惠卿恭敬一拜,然後才抬起頭來道:“自元祐二年,我前往福州,已足有七年。”

  呂惠卿感慨道:“七年了,當年王相下臺後,你我各分南北,沒想到今日還有重聚之日。”

  說完指着中年官員對宋行介紹道:“此乃本官同鄉黃裳黃冕仲,與你同爲六扇門銀章,武功能力俱是一流,你們要多多交流。”

  宋行有些詫異盯着面前的中年人看了幾眼,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後世鼎鼎大名的九陰真經創始者黃裳。

  想想天龍劇情開始時,黃裳確實是四十多歲的年紀,人在福州做官,如此一來,倒是對上了。

  就在幾人交談時,跟隨黃裳而來的車隊也來到驛館門口,呂惠卿看到車隊中出現幾輛囚車,有些不解問道:“冕仲,這是何故?”

  他這個同鄉,自幼聰穎,元豐五年進士及第,入翰林院爲神宗編修道藏五年,於三十歲那年竟悟通道藏,無師自通,悟出武學中的高深武功。

  黃裳修行外功五年,由外而內,竟成爲一名武學高手。

  但沒等他一展心中所學,神宗逝世,高太后執政,打壓新黨,將其和呂惠卿等人,盡數流放六扇門,調離京師權力中心。

  呂惠卿被下放江南執掌平江府六扇門,黃裳則被調至福州,成爲一名銀章捕頭。

  見呂惠卿開口,黃裳回答道:“呂公可曾聽過食菜事魔教?”

  呂惠卿心中一動,說道:“有所耳聞,聽說此教派活躍在福州等沿海地區,信徒日校笮舉事,一向爲朝廷所忌。”

  黃裳點頭道:“下官在福州七年,多與其教中高手交手,此教派妖言惑校瑘D植卉墸鹿賹掖纹浦员黄渌阑覐腿迹瑹o法盡滅之。”

  旁邊的宋行,回頭看了言囚車中的囚犯,沒想到黃裳所抓之人,竟是北宋時明教之人。

  明教起源於唐時,由西域傳入中土,因其教義不懂迎合統治階層,歷代皆爲當權者所忌。

  每逢亂世皆能看到明教身影,到了北宋年間,明教化名摩尼教在民間招攬信徒,因明教教薪允乘兀扇澬龋忠蚰εc魔同音,所以宋廷以食菜事魔教稱呼。

  宋朝甚至對食菜事魔教,立下嚴苛的法律針對。

  “凡結集立願斷絕飲酒及勸人食素,皆將爲首人從徒二年斷罪,鄰州編管”。

  “諸喫菜事魔,或夜聚曉散,傳習妖教者,絞;從者,配三千里;婦人千里編管。”

  “託幻變術者減一等,皆配千里;情涉不順者,絞。以上不以赦降原減,情理重者奏裁。”

  “非傳習妖教,流三千里,許人捕,致死財產備賞,有餘沒官。其本非徒侶而被誑誘,不曾傳授他人者,各減二等。”

  所以黃裳前往福州任職之時,對待明教教徒,多采取重兵鎮壓之策,少有留情。

  此次囚車中關押的也是明教中重要人物,是黃裳費勁心力擒下的明教護教法王和五散人,上峯有令,將這些人押往開封,明正典刑。

  就在黃裳和宋行並行入驛館時,從宋行身上突然傳出一聲蛙鳴,讓呂惠卿和黃裳停住腳步,轉頭看來。

  宋行神色微動,單手一翻,從腰間布袋中取出一隻通體如玉的白色玉蟾。

  玉蟾在宋行手中呱呱鳴叫幾聲,轉頭對準了黃裳,宋行見狀說道:“黃銀章,失禮了。”

  將玉蟾放在黃裳肩膀,玉蟾張嘴一吸,竟然從黃裳肩頭吸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粉色煙氣,吸入腹中。

  呂惠卿驚道:“這是什麼?”

  黃裳卻是面色難看至極,“這是覓影散,食菜事魔教一種用來追蹤覓跡的藥物,灑在人身旬月不消,經過特殊訓練的獸類,隔着十里,也可聞出這種味道進追蹤。”

  黃裳第一時間就想到是不是隊伍中有明教內應,隨後反應過來,應該是之前和明教交手時,被人暗中灑上此藥物。

  宋行將玉蟾收回,看着外面一排囚車道:“既然是跟蹤之物,想來是打算半路劫囚車了。”

  黃裳知道呂惠卿不會武功,立馬說道:“呂公,這些事魔之輩,皆悍不畏死,呂公留在此處,或有危險,不如...”

  驛站離開封不過一日之路程,明教若真打算劫囚車,今晚就是最後的機會。

  呂惠卿打斷了黃裳的話:“有你二人在此,區區食菜事魔教,老夫何懼有之!”

  黃裳武功本就不弱,加上以宋行輕鬆擊斃四大惡人的實力,呂惠卿不覺得明教可以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身爲大宋朝曾經的頂級文官,呂惠卿這點膽魄還是有的。

  黃裳看着不過二十出頭的宋行,眼底很好的隱藏起懷疑的神色,宋行腰間雖也掛着銀章,但渾身內氣收斂,在常人眼中,甚至有種此人毫無武功的錯覺。

  黃裳斟酌了下,小聲對呂惠卿說道:“呂公,事魔之教多有高手,深不可測,貴屬畢竟年紀尚輕,不如由他貼身保護呂公安全。”

  呂惠卿聽到黃裳如此說,也是笑了,知曉這個小同鄉天資高絕,無論文武學起來都是得心應手,心高氣傲,同齡人中都難得有人入他眼,更別說年齡比他小的多的宋行了。

  說實話,若是之前的宋行,他也不覺得比得上黃裳,但如今的宋行,鬥鳩摩智,殺四大惡人,武功之高,放眼六扇門也是第一檔的。

  在呂惠卿眼中,宋行和黃裳屬於同一種人,都是那種天資非凡,一朝頓悟,武功大進之人。

  呂惠卿笑着拍拍黃裳肩膀:“我一把老骨頭,他們又不識得我,有什麼好保護的,對方既然蓄忠丫茫囟▽⒎N種因素都考慮在內,小宋幫你,正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黃裳雖仍然懷疑宋行武功,但見呂惠卿如此說,也只好應諾下來,一行人草草在驛站喫過飯,假裝休息,其實卻是外鬆內緊,等待劫囚車之人到來。

第106章 明教來襲

  夜半三更,正是人精神最鬆懈之時,驛館內一片寂靜,唯有牆壁上掛着的油燈,燈芯燃燒時發出噼啪之聲,和守夜的兵丁巡邏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驛館外的官道上,出現了數十名人影,全都身着夜行衣,手中拿着塗成黑色的兵刃,悄無聲息朝驛館摸去。

  入侵之人,對驛館的地形很是熟悉,從後院翻牆進入後,直奔黃裳等人歇息之地而去,很快就到了囚車擺放的位置。

  昏暗中,十幾名囚犯身着鎖鏈,面色萎靡的被囚禁在四輛囚車中,囚車周圍唯有兩名官兵看守,一人拄刀原地站着,一人斜靠牆角,似在打盹。

  入侵者中兩道身影撲出,旋風般靠近看守的官兵,另外十數人,一躍而起,來到囚車旁,手中兵器砍斷囚車鎖鏈,準備放裏面人出來。

  當先一名大漢速度最快,眨眼間就衝到牆角打盹官兵面前,伸手就要扭斷他的脖子。

  手掌即將接觸之際,大漢看了官兵一眼,卻正好對上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其中哪有半分睏意。

  “小心,有埋...”

  大漢心思轉動極快,大喝的同時,手臂加速,欲直接震斷此人頸骨。

  但一隻拳頭卻比他更快的落在心口位置,僅僅一拳,就震碎他的心脈,恐怖的拳勁震斷他胸前所有肋骨,真氣透體而入,攪爛了他的五臟內腑,剛猛的勁力將已死亡的身軀,直接震得飛出重重砸向囚車的位置。

  於此同時,原本拄刀而立的官兵,長刀出鞘,刀光閃爍間直接貫穿偷襲之人前胸,一刀斃命。

  囚車打開的瞬間,原本有氣無力的囚徒,瞬間生龍活虎從暗處摸出刀劍,齊齊刺向入侵者要害。

  儘管這羣人皆是武力不俗之輩,猝不及防下還是當場被刺死四五人,餘者大驚之下,紛紛反擊,擊退囚徒的第一波攻擊後,後退幾步抱團成圓。

  原本黑暗的驛館剎那間燈火通明,四面八方湧出大量官兵,趁偃俗⒁饬D移的瞬間,周圍房間內數十隻弩箭破窗而出,陰險的射向偃送炔浚攬龆创┝藥兹诵⊥取�

  囚車旁持刀官兵轉過身來,燈火下的面龐赫然正是黃裳,而另外一名官兵打扮的,則是和黃裳一起埋伏的宋行。

  “襲擊官差,妄圖劫囚車,殺!”

  黃裳見偃寺读诵雄E,也不廢話,大吼一聲,率先殺出。

  對面偃酥幸煌A髯老者,大喝道:“宋狗卑鄙無恥,設下埋伏,和他們拼了!”

  六扇門埋伏的均是精銳,明教劫囚車的也是教中好手,儘管人數上不佔優勢,但氣勢上卻不落半分,話音落下雙方就死鬥在一起。

  明教自唐而降,歷任教主或野心勃勃,或性格偏激,明教教幸擦驾积R,多有濫殺無辜,睚眥必報。

  按照黃裳的人生軌跡,他與明教征戰多年,最後全家都悉數死在明教之手,悲怒之下才嘔心瀝血創出九陰真經,欲屠盡明教上下。

  久在福州的黃裳,眼神一掃,已是從這些黑衣人中認出明教一位光明右使,一位護教法王,兩位五散人。

  黃裳主動上前迎向爲首虯髯老者,老者名爲司道原,位居明教光明右使,四十年純陽童子功,內力深厚無比,僅在明教教主一人之下。

  司道原身邊身穿僧衣的胖大和尚,正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中的僧王祖天佑。

  祖天佑三十歲前在懸空寺出家爲僧,三十歲那年覺得佛法僅能贖己不能救世,憤而破寺而出,後碰到明教當代教主,加入明教成爲護教法王。

  祖天佑眼光毒辣,一抬眼就看出腥酥幸渣S裳和宋行武功最高,見司道原擋住黃裳,二話不說抬腳直奔宋行而來。

  人還未至,身上骨節已是連連爆響,胖大身軀陡然再次拔高數寸,帶着一股慘烈的氣勢,抬手朝宋行拍下。

  祖天佑所習功法名爲一串鞭,是一種極爲高明的硬身功法,傳聞曾有祁連山大盜在懸空寺出家,留下了這門功法。

  練習一串鞭者,吖χH,渾身骨節爆竹般響動,同時身堅逾鐵,力大無窮。祖天佑自幼比常人胖大,練習硬功事半功倍,三十歲那年就將一串鞭練到大成境界。

  加入明教時,當時的五散人之一蒼松道人不服,祖天佑赤手空拳硬接蒼松道人十三劍,一掌將蒼松道人擊得嘔血不止,自此明教上下無人不服。

  祖天佑仗着硬功了得,也不防禦,一舉一動間,雙拳猶如水銀泄地,伴隨着筋骨炸裂之音,朝宋行額前、胸前、雙肩狂砸而下。

  看到祖天佑刻意的猙獰表情,宋行雙眼微眯,右臂一沉,接着猶如甩鞭,勁發彈抖,看似隨意的將右臂甩壓出去。

  很隨意的一記纏手,祖天佑發出的所有攻擊,卻莫名其妙的全都被這隻右臂擋下。

  勁力碰撞間,空中響起轟然震響,一碰一抖之下,祖天佑身上響起更加密集的爆響,從手腕、雙臂到肩膀,傳來劇烈的震勁,差點撕裂了他雙臂的每一寸肌肉。

  祖天佑低叱一聲,腳下猛地一晃,化解了那股兇猛的力道,擰腰晃肩,改拳爲肘,再次兇猛無比朝前砸去。

  祖天佑自信,這一肘下去,面前的即使是個石人,也要在這一擊下四分五裂。

  宋行卻伸手一託,靠着單臂之力,就讓祖天佑這勢在必得的一肘,無法下沉半分,接着五指拂過祖天佑肘部經脈,讓其右臂一麻。

  宋行趁勢撥開祖天佑右臂,手似行雲,步如流水,一記白猿獻果直擊祖天佑下顎,將其打得凌空飛起。

  飛在空中的祖天佑,空門已是大露,宋行快步搶上,凌空連環三拳,穩穩的砸中祖天佑身軀。

  北冥真氣洶湧而出,伴隨着宋行恐怖的巨力,第一拳將祖天佑試圖格擋的左臂直接砸斷,第二拳砸在他的胸前,狂暴的真氣直接突破一串鞭的防禦,震散了他渾身骨節,第三拳穩穩震碎他的心臟,將他身軀直接從空中砸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死得不能再死。

  三拳震斃祖天佑,宋行腳步一轉,朝着人羣中衝殺的兩名五散人衝去。

  而另外一邊的黃裳,也和司道原進行着激烈的廝殺,黃裳拳腳之間,招招奪命,內功外功俱是當世一流,司道原勉強仗着四十年深厚內力招架,但落敗也只是轉眼之事。

  就在黃裳一掌將司道原擊傷後退,準備追擊之時,一道鬼魅般身影出現在黃裳身後,直接偷襲一掌印在他的後背,將他打得重傷嘔血。

  黃裳重傷之下,反手橫掃一掌打出,背後偷襲之人和他對拼一掌,卻直接將其掌力挪移開,讓黃裳搏命的一擊落空。

  黃裳轉身,鮮血順着嘴角流下,雙眼卻死死盯着面前偷襲的長鬚文士:“乾坤大挪移,鍾申屠!”

  來人一襲青色文士長袍,面容清癯,長鬚飄飄,四十歲出頭,正是福州官府引爲心腹大患的明教當代教主,鍾申屠!

第107章 南華經

  宋行出手以極快的速度,解決了對手,回頭見黃裳被人偷襲重傷,一個縱身來到黃裳面前,擋下了對面長鬚文士接下來的一掌。

  黃裳本以爲司道原就是此次來襲明教中最高層,沒想到鍾申屠竟然利用黃裳擊敗司道原瞬間,背後暗施偷襲,重創於他,心中不由一沉。

  見宋行擋在他面前,黃裳強撐着傷軀,快速說道:“我拖住他,你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