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327章

作者:落水熊猫

  青葉真人高壽七百五十歲而逝,一生收徒嚴謹,僅傳七人,遂將青雲七峯分置七人,令七脈共傳香火。

  宋行之前所修諸般道家真經,早已經爲他打下雄厚的修道基礎,如今修行起太極玄清道來,溝通天地殊爲通暢,困擾宋大仁數十年的第五層瓶頸,直接被龐大的天地靈氣衝破。

  無窮無盡的靈氣湧入宋行體內,讓太極玄清道的修爲一路勢如破竹,第七層,第八層,很快就徑直突破第九層,修成了玉清境的巔峯之境。

  只見此時的宋行全身晶瑩剔透,肌膚如玉石雕琢,散發出氤氳仙氣,雙眸緊閉,呼吸均勻,整個人彷彿變成了玉質雕像一般。

  忽然間,宋行睜開了雙眼,瞳孔深邃,彷彿蘊含着宇宙星辰,他伸出右手輕輕一指點出。

  頓時之間,一股恐怖氣息瀰漫而出,一股浩瀚的偉力瞬間凝聚成型,化作一柄長劍模樣,凌空一劃,空氣被撕裂,隱約可見空間漣漪盪漾。

  而所有的破壞,都被他控制在方寸之間,沒有絲毫的波動傳出廂房。

  “這就是玉清境的力量麼?果然非比尋常。”宋行緩緩站起身來,喃喃自語道,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不過,還遠遠不夠!”

  “想要再往上提升,除了單純依靠修行的話,還需另闢蹊蹺纔是……”宋行眉頭微皺,沉吟起來。

  玉清境的第九層已是巔峯,九層之後就是上清境,可惜他手中只有玉清境的功法,想要突破上清境,只怕還要找師傅田不易。

  對於他突破的事情,他並未打算隱瞞,宋大仁修行百年,修爲突飛猛進完全可以推到厚積薄發之上。

  畢竟他的師傅田不易當年就屬於外拙內修,其貌不揚的外表下,誰能想到那矮胖的身軀下,竟然隱藏着青雲門僅次於道玄真人和萬劍一的雄渾法力。

  當務之急,要在青雲門變故之前,嶄露頭角,從而獲得更多的心法,得到更強的力量。

  即使在修仙門派之中,也和俗世並無區別,強者恆強,弱者愈弱。

  青雲七脈之間,也並非一團和氣。

  除此之外,身爲七師弟的張小凡,手中也有着此世界另外修行聖地天音寺佛門至高法門——大梵般若,也是宋行要想辦法學到的功法。

  青雲門修法,天音寺煉體,佛道同修,纔可以最快的壯大自己的實力,在接下來的動亂中更好的生存下去。

  即使在修仙界中,想要獲取更高的權利,獲得更好的待遇,擁有更大的影響力,也需要足夠的實力,而這些都需要力量,只有實力越強,才能夠擁有一切。

  想到這裏,宋行停止修煉,走下牀來,出了廂房。

  雖然他一口氣修煉到玉清境巔峯,看似簡單,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數個世界的修行和習武的見識上,說是厚積薄發也並沒有錯。

  只不過,沒有後續的功法,他突破玉清境到達上清境暫時是達不到了。

  他現在住的廂房,在大竹峯主峯後山的院落之中,離着師傅田不易的住所,距離頗遠。

  昨日張小凡被田不易帶回大竹峯,一直都是昏睡狀態,今日纔是他正式的拜師儀式,作爲大竹峯首席大弟子,他可不能缺席。

第710章 七層

  宋行來到旁邊廂房,見到了自己未來的七師弟,一個面容普普通通,不過十來歲的孩童。

  在簡單的將事情經過和張小凡說清楚後,他帶着有些旁皇的張小凡前往大竹峯主殿“守靜堂”。

  青雲門大竹峯一脈上下人等,此刻都集中到了守靜堂中,這裏紅磚鋪地,紅瓦石柱,大堂中地上刻着一個大大的“太極”圖形,總的來說很是簡樸。

  堂前擺了兩張椅子,坐着兩人,一人是田不易,另一人是個安靜端莊的美婦,看去三十多歲,風姿綽約,在她身旁站着個小女孩,眉目清秀,一雙明眸水汪汪的,極是靈動,惹人憐愛。

  至於其他五名男弟子,一字排開,站在下,或高或矮,或壯或瘦,此刻的目光都落到了張小凡的身上。

  宋行走到堂前,恭聲道:“師父、師孃,弟子把小師弟帶過來了。”

  在簡單的舉行了拜師儀式之後,田不易一臉不耐的起身對宋行說道:“身爲大師兄,老七就由你先帶着,本派門規戒條,還有些入門道法,就由你先傳授。”

  宋行應了一聲:“是。”

  田不易腳步不停,朝着後堂走去,在經過宋行身側之時,卻發出一聲驚咦聲,看向宋行。

  田不易的聲音頓時引得所有人都朝他望去,田不易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大仁,你突破第五層了?”

  身爲大竹峯的首座,一身法力已經到達上清境巔峯的田不易,最先察覺到了宋行身上異常的靈氣波動。

  大竹峯其餘弟子都有些驚喜的看向宋行。

  宋行表情淡漠的躬身回道:“師父,此次下山,略有所得,還未來得及和您與師孃稟報。”

  田不易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一絲欣喜,卻依然板着臉,點點頭不再言語。

  蘇茹臉上的欣喜卻是毫不掩飾,她歡喜的說道:“好啊,大仁,師孃還沒看出來你都突破了,讓我看看你進步了多少。”

  大竹峯械茏渔倚β曨D滅,個個張口結舌看着蘇茹凌空一掌朝着宋行劈去。

  雖然只是輕飄飄的一掌,但是整個守靜堂陡然狂風大起,吹得窗戶嘩啦啦做響。

  宋行不慌不忙的抬起拳頭迎擊而去,只聽得轟鳴巨響,勁氣四溢,吹得腥诉B忙閉眼。

  當勁風平復下來,宋行依然穩穩的站在原處,只是他的衣衫獵獵,身軀挺拔如松。

  這一幕讓械茏哟蟮坨R,尤其是田不易,他的目光一亮。

  “好啊,大仁,深藏不露啊,能擋住師孃三成力道,起碼是第七層的修爲了,你這次下山,收穫不小啊。”

  蘇茹看着面前的大弟子,由衷歡喜道。

  宋行早就在蘇茹出手之際,就看出她是以考較爲主,未用全力,所以也就使出了第七層的實力。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宋行還不想太過惹眼。

  但饒是如此,宋行暴露出的玉清境七層的修爲還是大大震撼了一把大竹峯的腥恕�

  田不易矜持的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不錯,現在總算有了點大竹峯大師兄的樣子。”

  他爲人看似平庸,實則內秀,在青雲門中無論人才膽識功力都僅次於道玄與萬劍一。

  但這一代大竹峯弟子,人丁稀少不說,更是無一天資出色之輩,以至於每每七脈會武大竹峯都是墊底,田不易早就暗中憋了一肚子氣。

  奈何弟子們不爭氣,他縱使萬般不情願,也改變不了大竹峯在青雲門的地位。

  如今宋行突破玉清境第七層,雖然距離通天峯,龍首峯等首席弟子依然有差距,但放眼整個青雲門年輕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蘇茹知曉自己丈夫的秉性,聞言笑着對宋行說道:“你能突破第七層,我和你師父也是歡喜的。如此一來,五年後的七脈會武我大竹峯應該不會再墊底了。”

  說着看向其餘幾名大竹峯弟子,目光不善:“你們這些個不成器的傢伙,你大師兄尚且知道發憤圖強,再過五年就是青雲門一甲子一次的‘七脈會武’,上一次你們已經把我和你們師父氣得半死,這一次再不努力,我二人還不得被同門羞死!”

  青雲門大竹峯一脈,首座田不易生性懶散,雖要面子卻一向懶得管教弟子。一般都只傳授道術法門之後便不理不睬,任憑弟子自行修習。

  但他妻子蘇茹卻生性要強,性喜動武,年輕時名頭頗響,風光無比,與田不易成婚後,性子已大爲收斂,但一來時常手癢難耐,二來座下弟子不太爭氣,青雲門每過一甲子照例舉辦的“七脈會武”大試,連着幾屆下來,大竹峯弟子屢戰屢敗,除了大師兄宋大仁偶爾勝上一場,其餘人都以全敗告終,遂成青雲門內上下笑柄。

  蘇茹一生好強,如何忍得下這口氣,這便時常出手替夫君田不易“教誨”這幫弟子。

  她外表雖然柔美,性子卻是頗急,修爲又是極高,一不小心便把這些弟子打得抱頭鼠竄,遍體鱗傷,以至腥藨峙逻@位美豔師孃遠勝過那矮胖師父。

  原本還在爲大師兄突破歡喜的諸弟子,一看師孃將矛頭指向他們,頓時瞠目結舌,面如土色。

  有心想向師父求情,但看着師孃冷若冰霜的臉色,又實在不敢。

  宋行目不斜視,彷彿沒有看到袔煹芮笾难凵瘢淼溃骸皫煁煹軇倓側腴T,弟子奉師父命,要傳他門規戒條以及入門功課,這就忙去了。”

  蘇茹點頭道:“你去吧,你剛剛突破,境界尚未穩定,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隨時來問我或者你師父。”

  不理會身後師弟的哀嚎,宋行帶着張小凡大步流星走出守靜堂,朝着大竹峯後山走去。

  大竹峯後山有一山坡,山坡上長滿竹子,有粗有細,成片成林,很是茂盛。細看之下,這裏的竹子卻與尋常不同,在竹節處都呈現黑色。

  宋行指着這片竹林,對張小凡道:“小師弟,我們大竹峯一脈的規矩,初入門的弟子,每日都要到此處砍伐竹子。你年紀尚小,頭三個月裏每日就砍上一棵吧,至於粗細隨你好了。”

  張小凡生於草廟村,出生農家,也隨大人上過幾次山,砍過幾次柴,當下露出笑容,道:“大師兄,我砍過柴的,不必擔心。”

  宋行笑着搖頭道:“大竹峯的竹子,和山下的竹子可不一樣。你今日剛入門,我先將十二門規二十戒條告訴你。至於基礎的修煉道法,待明日我再傳授與你。”

  張小凡年紀尚幼,突逢大變,彷徨不安,見宋行這個大師兄語氣溫和,不緩不急,心中也漸漸安定下來。

第711章 靈獸

  大竹峯上,後山是整片整片的竹林。而腥说姆课萁êB都在前峯,最大最重要的是主殿守靜堂,田不易夫妻和女兒三人便住在其中的後堂。

  守靜堂旁邊就是械茏悠鹁拥霓捓刃≡海贿^因爲人數太少,屋比人多,每個人都獨居一室,就連新來的張小凡也有了一間。

  單論居住條件,大竹峯卻是難得的勝過了同門各脈。

  宋行帶着張小凡大致熟悉了大竹峯的各處後,見天色已晚,就帶着他回到主峯。

  此時械茏佣季奂接蒙艔d裏,負責膳食的老六杜必書一盤盤將飯菜端上桌來,多爲素菜,少有葷腥。

  見腥四樕先急乔嗄樐[,張小凡喫驚不已。

  腥藢σ曇谎郏娂娚锨肮菜涡校m然今日捱了一頓揍,大半源於宋行突破,但師兄弟幾人相處數十年,感情甚好,倒也並未記恨。

  “大師兄,你這次突破七層,改日師父再傳授你幾招利害的劍招,下次七脈會武,我們大竹峯終於不用墊底了。”大竹峯四弟子何大智欣喜的說道。

  這時六弟子杜必書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聞言苦着臉道:“大師兄你不聲不響的突破,師孃高興之餘,對我們更是不滿,接下來少不了要給我們特訓了。”

  宋行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我這次下山,對本門功法有了更深的感悟,待得明日安頓好小師弟,大家一起交流下修煉心得。”

  平心而論,大竹峯人才凋零,和田不易懶散也有幾分關係。

  他收下弟子後,除了平日傳授功法之外,甚少主動督促弟子修行,弟子修煉到什麼程度,修行中有沒有什麼疑問,一概不管。

  加上他平日在弟子面前都是一副嚴肅的嘴臉,械茏蛹词褂龅絾栴},也因畏懼他而不敢詢問,全靠自悟。

  至於師孃蘇茹,外表柔美,生性要強,性喜動武,年輕時性格古靈精怪,甚至有點潑辣,婚後在外人面前雖有所收斂,但在大竹峯面對自己弟子時卻不加掩飾。

  見械茏有扌行傅。薇坎豢埃募敝峦H自出手教導,但教導不一會,惱怒弟子頑笨,乾脆出手教訓一番,美其名曰從實戰中汲取經驗和感悟。

  長此以來,械茏有扌形匆娺M步多少,在蘇茹的威嚴之下,愈發變得縮頭縮腦。

  宋行接下來幾年都會生活在青雲門,所以自然不介意將自己師弟們實力提升提升。

  畢竟未來他若是覬覦青雲門中至高天書和那把誅仙劍,勢必要和通天峯對上,大竹峯就是他第一個要培植的勢力。

  大竹峯底蘊越強,他日後拿到天書和誅仙劍的可能性才越大。

  正說話間,田不易那矮胖的身影出現在膳廳之外,卻是未見蘇茹和田靈兒的身影。

  一打聽,卻是今日掌門真人召集七脈聚會,小竹峯的水月大師抱病推辭,身爲師妹的蘇茹放心不下,帶着田靈兒回小竹峯了。

  小竹峯身爲青雲七脈唯一一個只招收女弟子的支脈,其獨特的規則,使小竹峯成爲青雲門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當年小竹峯的弟子蘇茹嫁給矮胖的田不易,不知道驚掉了青雲門多少師兄弟的下巴。

  水月大師身爲小竹峯首座,修煉了三百多年,道行深不可測,對於她說的抱病,田不易是不信的。

  何況當年爲了蘇茹嫁給田不易的事情,水月大師一直和田不易都不對付。

  但蘇茹卻擔心師姐,堅持要回去,田不易也就由她去了。

  田不易落座,看了張小凡一眼,對宋行道:“你把門規和戒條對他說了麼?”

  宋行點頭道:“是,十二門規二十戒條,我都告訴小師弟了。至於基礎的修煉道法,弟子看小師弟今日初來有些疲倦,打算明天再正式傳授。”

  田不易點了點頭,又對着張小凡說道:“老七。”

  張小凡還沒回過神來,身邊杜必書推了他一下,這才醒悟師父在叫自己,連忙站起道:“弟子在。”

  田不易搖了搖頭,對這個反應遲鈍的弟子信心又去了幾分,道:“你就先跟着大師兄,記着要用心學,道海無涯,勤勵爲舟,縱然資質差些,但只要你堅忍刻苦,未必便不能學成了,知道了嗎?”

  張小凡如奉聖旨,恭恭敬敬地道:“是。”

  宋行看着田不易那張嚴肅的臉,知曉他面冷心熱,外表嚴厲,十分要面子,表面雖然對械茏优洳粻帲珒刃钠鋵崒Φ茏觽兌紭O爲關心護短。

  五年後魔道第一次大舉進攻青雲門,張小凡魔化投入魔道之後,即使整個青雲門都視張小凡爲叛徒,田不易自始至終都不認爲自己的小徒弟做錯了。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一點在田不易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喫完飯後,田不易回後堂休息,杜必書留下收拾碗筷,宋行則領着張小凡去新爲他安排的房間。

  兩人走出膳廳,天色已然黑了下來,一輪明月緩緩升起,掛在東天。

  走過守靜堂口,張小凡向裏看去,只見燈火全熄,漆黑一片,只有月光灑在堂前,頗有些陰森森的味道。

  走不幾步,突然看到黑夜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頓時讓他嚇了一跳。

  幸好這時宋行開口道:“別怕,這是師父養的大黃,不傷人的。”

  張小凡定了定神,適應了黑暗之後,再看去,才發現面前是一隻體型比尋常土狗大上不少的黃狗。

  “大師兄,這是師父養的狗嗎?”

  宋行有些悶悶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大黃是師父從小養的,歲數比我們都大的多,平日就在這大竹峯養老,你不用害怕。”

  張小凡點了點頭,小心繞過大黃,心說青雲門不愧是仙人門派,養的狗都比凡間的狗雄壯的多。

  宋行也看了大黃幾眼,對於這隻活了有三百年的得道老狗,他也產生了幾分興趣。

  天子望氣術下,可以看出大黃整個肌肉紋理都遍佈天地靈氣,顯然田不易這些年爲了自己這寵物,費了不少心血,才讓這普通的土狗活了如此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