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像都大暹@樣的俗家弟子,雖然得不到少林真傳,但是依然每年向少林供奉大量的金銀,所以對於這樣的俗家弟子,在遇到危難之際,少林自然會派出援助。
誰知以圓音爲首的少林弟子,來到龍門鏢局之後,卻只得到龍門鏢局滿門被殺的消息,屍體更是被蒙古人焚燒,不知怎的又誤會是武當張翠山出手,才引起了後面的紛爭。
“找張翠山,堵我海沙幫的門做什麼?”宋行冷哼一聲問道。
崔難敵面有難色,“他們說,得到消息,張翠山在我們海沙幫出現過。”
少林派身爲當今武林第一大派,小小的海沙派,自然不敢得罪,所以崔難敵才第一時間來稟報宋行。
“出去看看。”
當宋行來到海沙派大門時,就看到一幫身穿黃衣的和尚,站在門外,與上百名海沙幫弟子對峙。
“幫主到。”
見海沙幫谐彼阃讼拢瑘A音和尚將目光放在走出的宋行身上,雙手合十行禮。
“原來是少林高僧,不知大師帶人堵在這裏,所謂何事?”宋行明知故問。
長得慈眉善目的圓音和尚,見到海沙幫幫主如此年輕,心中雖然詫異,但還是說道:“阿彌陀佛,貧僧等人來此,是爲了找尋武當張翠山而來。”
宋行看了看周圍,詫異說道:“大師要找張翠山,那可是來遲一步,不瞞你說,昨夜他確實在我海沙幫做客,不過今日一早,他已是不告而別。至於現在嗎,我也不知道他在何處。”
圓音誦了一聲佛號,看着宋行,微微眯眼,似乎在判斷他在不在撒謊,“阿彌陀佛,貧僧等人並無惡意,只是那張翠山事涉我少林門下一樁慘案,所以貧僧等人才會找他了解真相。若是幫主知曉他的下落,煩請告知!”
宋行點了點頭,“大師說的是幾日前,龍門鏢局三十七口的案子?”
圓音遲疑片刻,點頭:“沒錯。”
宋行又說道:“我想大師誤會了,龍門鏢局的案子,不是張翠山做的。大師想要尋找真兇,只怕是找錯人了。”
圓音身後的一名和尚,聞言大怒,“張翠山是不是兇手,輪得到你們爲他辯解嗎?”
“圓業,住口!”
圓音出言制止師弟圓業,然後心平氣和看向宋行,“敢問幫主貴姓?據我所知,海沙幫元幫主,似乎不是閣下這般年輕。”
宋行笑了笑,“我姓宋,元廣波日前感染惡疾,如今海沙幫,由我來做主。”
圓音和尚估計在少林曾擔任知客之務,看起來比圓業懂理的多,“宋幫主,口說無憑。”
“口說自然是無憑,所以我會帶大師去親眼看看的。”
說罷,宋行轉頭看着遲新,“人都準備好了嗎?”
見遲新點頭,宋行轉身對圓音做了個手勢,然後海沙幫內頓時湧出數百幫校負碜潘涡泻坪剖幨幊白呷ァ�
“師兄,這位宋幫主,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圓業湊近圓音,低聲問道。
圓音問道:“你確定在這裏見過張翠山?”
見圓業點頭,圓音想了想,說道:“那就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什麼。”
圓音等十幾名少林僧人,就這樣跟在海沙幫腥松磲幔坪剖幨幍拇┻^臨安府,最終朝着西湖的方向走去。
圓音有些驚奇的發現,宋行他們前往的方向,赫然是已經化爲廢墟的龍門鏢局。
他們當初和張翠山約定了七日之內找出殺害龍門鏢局的真兇,否則就要上武當問罪,結果纔過去幾日,龍門鏢局竟然被一把大火燒爲灰燼,驚怒之下這纔想找出張翠山問個明白。
天鷹教原本佈置在龍門鏢局外圍的人手早已撤離,大火之後,這裏顯得更加荒涼。
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廢墟,宋行揮了揮手,接着數百名海沙幫袑堥T鏢局圍了起來,然後數十名大漢抬着數個箱子,在遲新的指揮下,小心的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遲新小跑着出來,對着宋行點了點頭。
“宋幫主,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看到這裏,圓音終於忍不住問道。
但話音剛剛落下,轟然巨響在面前炸裂!
原本已是殘垣斷壁的龍門鏢局,再次火光沖天,伴隨着劇烈的地動山搖,在劇烈的衝擊波中,直接被掀翻上天。
圓音驚恐看向龍門鏢局,這才知道,宋行到底做了什麼。
他竟然不知從哪裏搞來大量火藥,在龍門鏢局點燃了這些火藥,造成了一場劇烈的大爆炸!
第643章 太平聖惠方
在任何朝代,戰車、弓箭、盔甲、火藥等任何可以用來戰爭化的東西,都會受到朝廷的嚴格管制。
元朝自然也不例外。
蒙古人橫掃天下,對於那些亡國之地的監管更加嚴格,臨安府便是如此。
但是時至元廷末年,天下大亂,朝廷監管鬆懈,加上海沙幫販賣私鹽,通過自己獨有的渠道,弄點火藥這種違禁品,並不是太難。
圓音只是沒想到,宋行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在這臨安府內,用火藥將龍門鏢局直接炸掉。
“宋幫主,你這是要做什麼?”圓音顧不得雙耳的嗡鳴聲,沉着臉問道。
宋行示意圓音稍安勿躁,又等了會,等到龍門鏢局的火勢稍小,遲新揮了揮手,又是數十名大漢衝進鏢局。
“幫主,有發現!”
過了會,遲新一臉振奮的帶着人出現在宋行面前。
“大師,不如一起去看看。”宋行微笑着邀請圓音。
圓音一臉疑惑,搞不清楚宋行弄的什麼玄虛,但還是跟在他身後,進入鏢局。
來到一處原本應該是偏廳的位置,圓音看到,上面的建築都被火藥轟碎了,而在地面之上,赫然有着一個一人高的通道,通往地底。
宋行大張旗鼓的來到龍門鏢局,竟然就是爲了找到這暗藏在鏢局內的暗道。
但如今時局動盪,稍微有點勢力的門派,挖掘暗道以備逃生之用,是再正常不過,圓音想不通宋行費心費力找出這通道,又有什麼用。
宋行也不解釋,命人點上火把,就這樣帶着人朝着暗道走去,圓音只能按住內心的疑惑,跟在後面。
就這樣走了一會,圓音在心中暗暗回憶了下行走的路線,有些喫驚,這暗道曲折向下,看暗道兩邊牆壁的溼氣,明顯是挖到了西湖下面了。
既然不是逃生通道,都大逶谶@西湖下面,挖出一條隧道,到底是爲了什麼?
隧道中極爲安靜,除了腥说哪_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沒有任何動靜。
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讓跟在宋行身後的腥耍闹虚_始產生毛毛的感覺,似乎在通道的盡頭,有着一頭恐怖的魔怪在等着他們。
龍門鏢局座落在西湖邊,所以隧道也並不長,走了不久就看到了盡頭。
隧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暗室,室壁盡以石頭堆砌,燈火通明,但裏面的場景卻讓看到的人心頭髮寒。
滿地的屍骨,人頭、人皮、人肉爛成泥,骸骨成林,發出刺鼻的腥臭,望之簡直比陰間的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饒是見慣血雨腥風的腥耍吹竭@一幕也是忍不住倒吸冷氣,他們雖然見過不少死人,但也很少看到這麼慘烈的場景。
而更讓人驚駭的是,在這屍骨遍地的石室內,正有一人背對腥耍瑢ψ攀诌叺膶企w不停做出切割的動作,專心致志,似乎連身後的腳步聲也未聽到。
而當遲新看到那一襲熟悉的道袍和光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正在處理屍體的那人,此時方纔放下手中刀具,緩緩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正是原本應該已經死在飛來峯上的,朱大先生!
“朱大先生,怎麼會!!”這滿室令人作嘔的屍臭味,也掩蓋不住遲新眼中的震驚之色。
宋行輕吁了一聲,嘆道:“還真的是你啊,朱大先生。”
朱大先生轉過身來,拿出一塊絹布細細的擦拭着手中的血跡,嘴裏笑問道:“這裏這麼隱蔽,除了我和都大澹響獩]人知曉纔是,真是難爲你了,竟然能找到這裏。”
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臉上掛着的笑容,一如在飛來峯上那般,淡漠之中透露出一點高雅,卻讓遲新看得渾身發冷。
“臨安府就這麼大,費點心思總能找到的。”宋行看着這滿地的屍骨殘骸,冷冷說道。
朱大先生丟掉手中的絹布,有些不解的盯着宋行,好奇問道:“我和都大宓年P係,你是怎麼發現的?”
宋行看着好整以暇的朱大先生,說道:“你不該殺掉曹仵作滅口的。”
朱大先生皺眉,想了想,沒想明白,“那個仵作?本就是隨手殺了滅口,他並不知曉我的存在纔對。”
遲新回憶起之前在城外亂葬崗,宋行一刀剖開曹仵作的肚子時看到的場景。
“詭物之所以稱之爲詭,皆因在某種固定的法則之中,它們可以稱得上無敵。比如那隻雁翎刀鬼,人類想要斬殺它,就絕對不能動用內力,只能憑藉自身肉體力量和其戰鬥。”
宋行站在無數屍骨前,同朱大先生侃侃而談,“殺死龍門鏢局的詭物,同殺死曹仵作的是同一只,我雖沒見到龍門鏢局的屍體,但看曹仵作也是一樣的。”
“可惜,當我在亂葬崗解剖了曹仵作的屍體時,發現他的五臟六腑,竟然只有一小部分化成了沙子。這顯然與之前你說的,地羊族可以將人內臟換成沙子不太一樣。”
朱大先生聽到這裏,眼神閃動了下,並未打斷宋行說話,而是安靜的聽着。
宋行繼續說道:“所以我當時就在想,爲何這個詭物,看起來術法不太成熟的樣子。似乎是想要將人內臟全部化爲沙子,卻能力不足,只是完成了一部分。”
朱大先生冷冷說道:“詭物的能力千奇百怪,殺人的手法也奇絕詭異,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宋行搖了搖手,說道:“換成遲新,或許就這麼想了。但我這個人往往喜歡多想一些,所以我就在想,有沒有可能這個詭物,並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被人爲製造出來的。或許是製造的手藝不成熟,導致造出了個半成品,殺人的手法才略顯怪異生疏。”
朱大先生盯着宋行的喉嚨,吐字道:“製造詭物,數十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往那方面想。”
宋行點頭:“沒錯,常人對詭物根本不瞭解,自然不會那麼想,不過對於朱大先生你,就不一定了。”
朱大先生哦了一聲,問道:“只不過是因爲了解詭物,你就懷疑我?你身邊那個手下,不是也對詭物頗爲了解嗎?”
“自然不是因爲這個,”宋行搖頭,“真正讓我起疑心的,是當初在飛來峯,我看到你手邊看的那本書。”
“書?”朱大先生眯了眯眼,“那本《西湖遊覽志》?我困在飛來峯二十年,閒來無事,看書瞭解下臨安掌故、軼聞,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宋行盯着朱大先生,面無表情的說道:“沒什麼奇怪的,不過我這人好奇心重,回去後讓人去調查了下這本書,發現寫這本書的人,還編纂了一本醫書,《太平聖惠方》,朱大先生有印象嗎?”
聽到《太平聖惠方》,朱大先生的臉色變了!
第644章 詭術
《太平聖惠方》,北宋王懷隱奉敕編寫,歷時14年編成,匯錄兩漢以來迄於宋初各代名方16834首,各部首列隋代巢元方《諸病源候論》條文,次述方藥。
見到朱大先生聽到《太平聖惠方》後沉下臉,宋行緩緩道出:“《太平聖惠方》問世兩百餘年,後來卻被列爲禁書,究其根源,就是巢元方敘述的人體改造理念,我說的對嗎?”
人體改造,放在後世都是禁止的技術,何況放在如今這思想矇昧的時代,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不得不承認,利用人體改造的技術,人爲創造出詭物,這樣的想法簡直天才之極。可惜,你所行之道違揹人倫,殘忍至極,註定爲世俗難容。”
宋行看着朱大先生那張蒼老的臉,有些可惜。
此人的聰明才智,若是用於醫術,必然可以讓這個時代的醫術朝前邁進一大步,可惜他的智慧用錯了地方。
朱大先生臉上原本的風輕雲淡再也繃不住,“就因爲一本書,你就懷疑上了我?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宋行看着牆上跳動的燭火,說道:“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或許是因爲我們無意中找到你,心驚之下你竟假死脫身。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停生根發芽,所以爲了弄清楚真相,我又讓人調查了曹仵作。”
這時遲新上前說道:“曹仵作不過是個地位低下的仵作,生前並未有任何親屬,也並未成家,死後甚至都沒人替他收屍。但我海沙幫細細調查了曹仵作之後,在他的住處,竟然挖掘出了大量的白銀,不下數千兩。”
這些銀子,就算曹仵作再幹十輩子,也掙不下如此多的錢財。
“一個小小的仵作,到底通過什麼,才能掙夠如此多的錢財。”宋行看着這滿地的屍體,緩緩說道:“自然是發的死人財!”
自蒙元統治以來,水利常年失修,致使黃河經常氾濫,中原又連年災荒,人口存亡相半,全國有饑民數百萬人,元廷竟視而不見,死亡,是伴隨着這個黑暗時代最常見的存在。
而仵作,自然是最常解除死人的存在。
宋行看着朱大先生,說道:“你要研究透澈《太平聖惠方》的詭祕醫術,自然少不了對活人或者死人的肢解研究,蒙古人統治下,大量活人消失或許會引來注意,但是死人就不會了。”
朱大先生看着他,淡淡說道:“我之前也說過了,我不認識那個仵作。”
“你自然不用認識仵作,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只要你肯出銀子,自然有人會幫你做好,比如視財如命的都大濉!彼涡姓f道。
朱大先生搖頭:“不對,你一直忙着爭奪海沙幫幫主的位子,沒有異常動作,不會有機會調查清楚都大宓氖隆!�
宋行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你果然有手段監視我們,所以我除了去查看曹仵作的屍體,吸引你注意力之外,並未有多餘的動作。調查都大宓模碛衅淙恕!�
朱大先生下意識問道:“是誰?”
然後就反應了過來。
人羣后傳來一聲渾厚的男聲:“是我!”
視線所及之處,人羣分開,正是在海沙幫神祕失蹤的張翠山。
而在他旁邊的,卻是天鷹教的殷素素和數十名天鷹教徒。
張翠山對着少林圓音點頭,隨後來到人羣前方,圓音旁觀到此時,也明白龍門鏢局慘案似乎另有隱情,兇手是眼前這光頭老頭所爲,倒也沒有再敵視張翠山。
“龍門鏢局失火,從飛來峯下來後,宋兄弟就對我說懷疑你的身份,所以纔要我假裝和少林起了衝突後失蹤,實則是讓我暗中聯繫殷姑娘,對龍門鏢局近半年發生的一切展開調查。”
天鷹教在臨安的潛在力量,遠遠大於海沙幫,只要殷素素肯出手,調查清楚宋行想要知道的,再輕易不過。
至於張翠山失蹤,海沙幫尋找天鷹教分部,調查曹仵作的經歷,不過是爲了吸引暗處朱大先生的目光。
殷素素朗聲說道:“我天鷹教胁榈剑@半年間,曹仵作和龍門鏢局有着某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每逢午夜都有無主的屍首被偷偷呷臊堥T鏢局,卻從未見屍體出來過。”
上一篇:好好好,我抢功劳是吧
下一篇:诸天:从流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