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姬修瀾渾身一震,看着面前的裂天槍,半晌後招陌莸梗骸岸嘀x前輩指點,沒錯,就算應龍傳授我的黃龍真氣有着陷阱,但我還有蠻勝的傳承,終有一日,我要堂堂正正回去,爲我自己,爲白駝長老討回公道。”
宋行點點頭,對他說道:“趁着應龍他們還沒追來,抓緊時間走吧。”
姬修瀾拿起裂天槍,遲疑了下,再次問到:“前輩可否留下姓名,晚輩不勝感激...”
宋行擺手道:“相逢就是有緣,救你也不過是一時之念,勿需掛念,有緣自會再次相見。”
見宋行無意透露身份,姬修瀾只好拜別宋行,消失在遠處密林之中。
宋行則選了一處山谷打坐,過了會等到原身從陽虛城過來,元神離開寄體的後祈,迴歸本體。
又等了小半日,宋行聽到頭頂傳來鳥鳴之音,睜眼望去,就見山谷上方盤旋着幾隻太陽烏,正是蚩尤和拓跋野等人。
太陽烏視野極好,千米高空之上就看清楚宋行相貌,不用蚩尤招呼就紛紛朝着山谷飛去。
“宋大哥!”
拓跋野和蚩尤見到宋行,紛紛大喜,不等太陽烏停穩就從鳥背上躍下。
宋行看着二人微笑道:“看你們的表情,七彩土應該是拿到了?”
拓跋野笑道:“沒錯,剛纔在陽虛城,宋大哥你提醒我們事後去找姬遠玄,他果然痛快的將七彩土給我們了。”
也是因爲如此,他們才耽誤了小半日,直到現在纔出城找宋行。
說話之間,他看到旁邊昏迷不醒的後祈,才驚喜地道:“那大鬧陽虛城的,竟敢是宋大哥你嗎?”
蚩尤在旁笑道:“宋大哥你可不知道,因爲你這一鬧,陽虛城現在亂成什麼樣,到處都是緝捕那姬修瀾的。我還奇怪什麼人有這麼大本事,元神寄體就可以擊敗黃龍真神!”
說着說着,他又疑惑道:“可是宋大哥你爲什麼要救下姬修瀾這弒父惡伲俊�
在父親喬羽的薰陶下,蚩尤生性最是嫉惡如仇,所以當初聽聞姬修瀾的惡行時,才義無反顧的拔刀相助姬遠玄。
宋行笑了笑道:“你可記得,當初在靈山分別時,我對你二人說過的話了?”
蚩尤撓了撓頭,點頭說道:“記得,宋大哥你讓我們萬事小心,不要隨便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
宋行笑了笑,說道:“看來你還是沒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反倒是拓跋,記住了幾句。”
蚩尤這才後知後覺的醒悟,“宋大哥你是說,姬遠玄有問題?難怪之前拓跋叮囑我不要說出宋大哥你在陽虛城,原來是在防備姬遠玄。”
拓拔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是看到黃帝復活才察覺到一點不對,但依然有很多沒有想通的地方。”
蚩尤不解:“黃帝復活,哪不對了?”
宋行笑道:“黃帝顯然早就復活了,甚至在剛離開靈山時就已經復活,可是姬遠玄卻一直裝作手中沒有七彩土,誆騙爾等,我猜你們手中的七彩土,他給你們的時候,說是從白駝手中繳獲的?”
拓拔野和蚩尤對視一眼,顯然宋行猜對了。
蚩尤喃喃道:“可是這也可能是他爲了迷惑內奸,所以才故意隱瞞,倒也不能一定說他有問題,宋大哥你爲何斷定姬修瀾是無辜的?”
宋行轉頭問拓拔野道:“你可記得我們是在哪裏碰到姬遠玄的?”
拓拔野立馬回答道:“是在離雷澤城不遠處,當時不少黑衣人在圍攻他的龍獸車。”
當時也是因爲拓拔野出手,才逼退那些黑衣人,也是因此才結識流沙仙子,有了靈山之行。
宋行悠悠說道:“按照姬遠玄所說,他們離開雷澤城時,一日之內,連遇七支阻兵,都是來自五族的一流高手,雖然突出重圍,但是親信死傷大半,最後連黃帝都被擒被殺。”
拓拔野仔細回憶了當時的情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當時龍獸車中應該就是黃帝屍體了,咦,不對,若是當時黃帝已死,姬遠玄他們理應傷亡慘重,但看其身邊親信侍女,不像是經歷苦戰的樣子。”
他皺着眉頭,說道:“會不會那時候是剛剛遇襲的時候,黃帝其實躲在龍獸車中?”
宋行又笑了笑,問拓拔野,“流沙仙子爲何打劫姬遠玄?”
第599章 南荒豹人
拓拔野說道:“是爲了姬遠玄手中三十六種奇毒藥草,我明白了,後來姬遠玄出現在靈山,顯然那些藥草就是爲了向十巫求醫的再M。所以流沙仙子要那些藥草,姬遠玄才拼死抵擋,若是那時候黃帝還活着,他似乎沒必要爲了一些藥草憑白樹敵。”
看着恍然大悟的拓拔野,宋行又笑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黃帝去拜訪雷神,爲什麼身上會攜帶着三十六種極爲罕見的奇毒藥草,莫非他們早就算到了會有靈山一行?”
拓拔野聽到宋行如此說,頓時如墜冰窟,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頓時不寒而慄。
宋行接着說道:“姬修瀾在土族之中武道威望遠勝姬遠玄,就連姬遠玄自己也說,若非他母親是水族中人,他早就被立爲太子了。所以說,姬修瀾在族中並不是毫無根基,否則姬少典早就立幼子爲太子了。既然如此,在勝負未分之前,姬修瀾似乎沒必要急着對黃帝下毒手。”
“畢竟若是弒父的惡行暴光,姬修瀾纔是徹底的被打落深淵,永無翻身之地。除非被逼到退無可退,否則我不信姬修瀾會做此蠢事。”
蚩尤在旁邊聽懂了,點頭道:“沒錯,我雖久在蜃樓城,也曾聽聞土族黃帝大公子姬修瀾的名聲,都言其爲土族蠻勝轉世,勇猛無雙,又繼承黃帝仁愛的性格,不少土族人,都認爲他是未來黃帝的最佳人選。”
宋行點頭:“想來當初的大長老白駝,也是看好姬修瀾,纔會不惜將女兒嫁給他。能夠成爲一族長老,自然不是愚笨之輩,就算姬修瀾權慾薰心,做出弒父之舉,白駝也會爲其掃清首尾,不留後患。”
“你們不覺得,派人埋伏黃帝,制服所有人之後,然後放過所有人,僅以姬遠玄的鈞天劍斬殺黃帝,嫁禍姬遠玄,這等計郑^於兒戲了?”
拓拔野和蚩尤聞言皆是點頭,確實,若是姬修瀾真有弒父之心,那麼斬草除根,連姬遠玄一併殺死,剷平登臨黃帝之位的所有障礙,事後嫁禍給外族,纔是最好的手段。
未來的玄武門之變,就是最好的例證!
只要我坐上了皇位,即使有人懷疑,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又能如何?
“所以宋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黃帝和姬遠玄,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爲的就是剷除姬修瀾,讓姬遠玄登上太子之位?”拓拔野有些難以置信。
蚩尤的臉上更是寫滿了不可思議,他實在難以想象,會有父親爲了扶持幼子登上皇位,親手陷害自己另外一個兒子。
宋行慢悠悠說道:“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不過目前看來,似乎唯有這個事實最爲合理。姬修瀾我之前也捕捉過他的元神念頭,他確實沒有殺過黃帝。”
蚩尤大怒,恨恨道:“該死,這姬遠玄看起來道貌岸然,沒想到竟然如此卑鄙無恥,虧我和魷魚之前潛入陽虛城,還準備救他。”
宋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喫一塹長一智,此行雖然波折,但是好在七彩土是拿到了,也算圓滿。至於土族內亂,讓他們自己鬧去吧。倒是這位青丘妖狐,不是被祝融抓去了嗎?”
看到宋行望過來,晏紫蘇下意識後退一步,有些驚恐。
蚩尤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晏紫蘇姑娘說她知錯了,願意隨我們前往木族長老會,指證雷澤城之事,背後是句芒指使。”
“是嗎?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宋行若有深意的看了晏紫蘇一眼,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反倒是晏紫蘇似乎是迫於宋行眼神的壓力,低垂着頭,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宋行沒有再多問蚩尤和晏紫蘇的關係,“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火族,利用這聖火盃放出赤帝,解決火族內亂吧!”
......
一行人取得七彩土,將聖盃還原之後,立刻馬不停蹄朝着火族趕去。
在離赤炎城不過六百里時,突聽前方傳來淒厲的獸吼聲,此起彼落,交相呼應。
暖風迎面吹來,滿是腥臭之氣,如濁浪陣陣撲面,令人煩惡欲嘔。
“獸羣?赤炎城附近怎麼會有獸羣?”烈煙石奇怪道。
將近赤炎城,突然聽見萬獸齊奔的蹄掌聲,烈煙石不由生出不祥寒意,當下讓蚩尤將太陽烏緩緩降落,準備察看究竟。
凝神細望,前方吼聲震天,蹄聲越響,突然冒起滾滾煙塵,一大羣獅虎、角鹿、羚羊等野獸混雜着驚嘶狂奔。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兕象龍獸洶湧衝出,無數的野獸被它們拋撞在兩側的山石上,兕象龍獸羣怒吼狂奔,每一隻龍獸上,都騎坐了一個惡醜巨漢。
這些巨漢個個禿頭黃毛,闊嘴撩牙,赤身裸體,尾部都有一條斑斕豹尾,身上也有淡淡的豹紋,奔行之時,長尾起伏,極爲醜怪。
煙土滾滾,萬餘豹人族的龍獸騎兵如怒海狂浪,呼嘯穿行,朝著東南方向狂奔而來。
烈煙石面色雪白,冷冷道:“這些都是南荒豹人,被赤帝限定生活在南荒林原,不知爲何今日竟敢越境闖入。”
大荒之中,除了金木水火土五大族外,也有諸多蠻族,或臣服五族,或遊離境外。
這南荒豹人族便是極爲兇殘剽悍的蠻族,善於御使猛獸,以兕象龍獸爲坐騎,曾經縱橫南荒,所向披靡,也是火族的一大邊患。
一百多年前被赤帝打得大敗,又慘遭火族烈火將軍烈十苗的滅族屠戮,幾乎一蹶不振,徹底臣服,自此隸屬南荒林原部,由現下的火族火蛇將軍統領,一向不敢異動。
不知爲何,今日竟敢大張旗鼓,越境肆虐。
宋行看着腳下的兕象龍獸羣,淡淡說道:“蠻族肆掠,要麼是邊境出現重大變故,要麼是火族之中有人勾結蠻族,放他們進來的,你覺得會是哪種?”
烈煙石面色一變,“火族鎮守邊境的十位將軍,均是仙級以上的高手,以他們的戰力,不可能讓蠻族深入火族腹地。”
宋行說道:“那就是赤炎城有人勾結蠻族了,利用蠻族清除政敵,最後再剿滅這些蠻族,殺人滅口的同時還能收割一波戰功,一箭三雕!”
烈煙石和拓跋野幾人均是面色一變。
宋行又說道:“想知道真相,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幾人交談時,豹人族龍獸騎兵已經發現了盤旋上空的太陽烏,怪叫聲中,無數矛箭破空怒射而來。
太陽烏巨翅橫掃,炎風紅光如颶風捲席,矛箭紛紛斷折,沖天激撞。
身爲木族最頂尖的神獸,太陽烏的戰力又豈是這些普通龍獸和豹人可比,一個俯衝,已是造成大量傷亡。
烈煙石神色不定,猛地出手擒住一名豹人,用奇怪的蠻語冷冷逼問,那豹人啞啞亂叫,極是兇悍。
烈煙石臉色突然微變,目中閃過疑慮之色,猛地鬆手,將那豹人丟下高空。
轉頭望著宋行,說道:“這蠻子說,是烈碧光晟讓他們趕往赤炎城的。除了豹人族外,還有南荒八支蠻族,也都在近日調兵趕往赤炎城。”
第600章 赤炎山崩
烈碧光晟召集南蠻八支蠻族,深入火族腹地,讓宋行嗅到了一股陰值奈兜馈�
烈煙石和蚩尤等人心中大凜,當下刻不容緩,騎乘太陽烏朝赤炎城急速飛去。
飛到距離赤炎城三百里的凌暝山時,突然瞧見數以千計的百姓在火族騎兵兩翼護送下,朝著東北鳳尾城方向緩緩撤離。
護衛百姓的火族騎兵,見到烈煙石出現,竟然紛紛搭弓射箭。
烈煙石又驚又怒,駕鳥俯衝而下,勢如狂風,箭矢辟易。
太陽烏巨翅橫掃,立時將爲首騎兵衛官連人帶獸一齊拍飛,重重地摔在十餘丈的草地上。
烈煙石探手一抓,拎住他的衣領直衝藍天。
“爲何衝我射箭?”烈煙石身爲火族亞聖女,在族中無人不識,她不信這騎兵首領認錯人。
騎兵首領被拎在空中,膽戰心驚回答道:“烈長老說八郡主、烈候爺和祝火神交結湯谷叛黨,又和雷老妖勾結,盜走了琉璃聖火盃,實乃是本族十惡不赦的亂臣僮樱幸姷秸邉毡厍苣弥!�
拓拔野與蚩尤對望一眼,心中大凜,烈碧光晟或許提前知道了什麼,竟然反咬一口,看火族中如今的變故,顯然祝融等人回到火族之後,被烈碧光晟先發制人,如今看來或許已經成爲階下囚。
烈煙石又問道:“赤炎城裏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將這些百姓帶往哪裏去?”
騎兵首領回答道:“吳火神兩日前觀測星象地理,測算出明日凌晨子時,赤炎山將會甦醒噴發。長老會說赤炎神震怒,乃是因爲族中叛俟唇Y外人,盜竊走聖盃。因此因此烈長老決定由吳火神舉辦祭神大典,將族中叛僮鰻懠赖炻}山火神的祭品,平息赤炎神的怒火。”
赤炎城之所以爲火族聖城,乃是因爲城中赤炎山是大荒境內屈指可數的火山之一,相傳爲火族遠古大神赤炎神死後所化,自上次大噴發以來,它已經沈寂了三百六十六年。
恰逢每次噴發之時,火族必有重大之事,所以有赤炎神震怒之說。
身下是萬丈高空,騎兵首領啞聲顫抖道:“今夜子時,吳火神要在赤炎山口設立典壇,進行祭神大典。烈長老擔心祭奠失敗,赤炎山又要大噴發,因此讓城中百姓全部撤離。”
“若是爲了剷除祝融等人,需要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嗎?”宋行皺眉不解。
於是開口問烈煙石,“八郡主,請問琉璃金光塔在何處?”
烈煙石道:“在赤炎山山腰。”
宋行於是皺眉道:“若我猜的不錯,烈碧光晟祭祀赤炎神是假,趁機引爆赤炎山爆發,除掉祝火神和赤帝纔是他的真正目的。”
蚩尤訝然道:“引爆赤炎山?那烈龜蛋瘋了嗎?”
宋行緩緩說道:“雷澤城句芒等人陰质。鹆}火盃下落不明,祝融等人應該也猜到幕後主事之人的身份,若你是烈碧光晟,你會怎麼做?是俯首認罪,還是魚死網破,奮力一搏?”
烈煙石聞言臉色頓時蒼白,“不錯,若是引爆赤炎山,藉助無堅不摧的火山熔岩,就可將琉璃金光塔徹底毀滅,到時候再也無人可以阻攔他登上赤帝之位。”
蚩尤聞言頓時大怒,“他奶奶的紫菜魚皮,若是火山爆發,赤炎城勢必毀於一旦,那些無辜的百姓即便此刻可以撤離,事後不依然無家可歸?”
宋行森然道:“行大事者不拘小節,烈碧光晟雖然行事下作了點,但是從某種角度來說,卻是實打實的梟雄,難怪祝火神鬥不過他。”
烈煙石焦急的道:“此刻赤炎城內全員遷徙,恐怕就連長老會都離開了,就算我們想要找人主持公道,也找不到人了。”
他們原本計劃趕回赤炎城長老會,將聖火盃出示給虚L老,心款ヮブ箩尫懦龀嗟郏冶坦怅上胍巯禄驓穆}火盃都絕無可能。
但眼下烈碧光晟以赤炎山即將爆發爲由,將城中的貴侯長老、軍士百姓盡數遣散,城中留下參加祭神大典的,必定都是他的親信高手。
若是他們再趕回赤炎城,那就成了自投羅網。
誰知宋行卻笑了,“自投羅網是自投羅網,不過若是魚兒力氣夠大,網也是可以撕裂的。烈碧光晟將人都調走了,豈不知正合我意,這樣連分辨哪些人是敵人的功夫都不需要了。”
聽到宋行如此說,拓跋野和蚩尤面面相覷,接着雙目放光,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烈煙石沒見過宋行出手,他們可是對宋行的實力再瞭解不過,二人心中登時振奮起來,眼見豔陽西斜,時間不多,紛紛長嘯催促太陽烏。
太陽烏怪叫聲中,振翼高翔,朝著兩百多里外的赤炎城急速飛去。
將近赤炎城時,幾人駕御太陽烏沿著山勢低空疾飛。
樹影橫掠,石崖撲面,穿過幾個高峭的山頭,終於看見了火族聖城赤炎城。
赤炎山下,城樓險峻,暗紅色的磚牆顯得分外奪目,遠遠望去,如一條火龍在羣山之間蜿蜒穿梭。
赤炎城面積極闊,環山而建,其時大荒有至險崑崙山,至深海龍宮,至富雷澤水,至雄赤炎城之諺,蓋因赤炎城倚借四周山勢而建,雄偉高峻,中立赤炎山,更添威霸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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