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27章

作者:落水熊猫

  一眨眼間,小老頭就後退到數丈之外,但是冥冥中那股致命的危機感依然未散去,他只有死死盯着宋行,然後再退。

  宋行動了!

  一步踏出,縮地成寸,已經逼近到小老頭數尺之外。

  賀知章眼睛一亮,他看懂了宋行這一步,赫然有他醉臥流雲七殺手的影子。

  氣機纏繞對手,根據對手的氣機變化,如影隨形,如蛆附骨。

  不過宋行的這一步法,明顯比醉臥流雲更加的高明,要知道他和小老頭之前可是相距數丈,卻能在氣機纏繞下,一步就踏入攻擊範圍,簡直神乎其神。

  看着近在咫尺仍在飛退的小老頭,宋行雙手揚起,空中結印,然後手掌一翻,朝下按去。

  小老頭的眼中,浮現了無盡的大海,漆黑的海水中,存在着一座高達萬丈的巍峨神山,耳邊甚至可以聽到潮水撞擊在神山上的海浪聲。

  更讓他駭然的是,他發現這山和海,竟然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掌託在了掌心之上。

  手掌翻覆,山河倒傾,頓時天翻地覆!

  面對這猶如天威的一幕,讓人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剩下的只有恐懼和絕望。

  小老頭猛地咬破自己的舌頭,一口鮮血噴出,疼痛短暫的驅散了內心的彷徨,怒吼一聲,全身真氣湧動,朝着頭頂橫掌擋去。

  頭頂的手掌還未落下,小老頭已可感到渾身骨骼啪啪作響,周圍空氣彷彿變成鋼鐵,束縛着讓他動彈不得。

  一掌落下,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

  小老頭感覺自己不是在與人戰鬥,而是在與那高高在上的‘天’在爭鬥。

  下一息,小老頭雙掌斷裂,臂骨粉碎,數十年真氣修爲在那隻潔白的手掌下,猶如陽春白雪,盡數消融。

  掌印落下,小老頭渾身血管爆裂,腳下地面在恐怖的壓力下寸寸碎裂下陷,全身鮮血在這股力量下,瞬間被壓迫至體外,將腳下地面盡數染成鮮紅色。

  控制隱形人三十年,掌握諸般神功絕學的小老頭,在宋行這一掌下,生機盡絕。

  一招打死小老頭,宋行舉起玉石般的右手,不太滿意的嘆了口氣。

  集合內家拳武道之理,創出半式散手不周山。

  又以真氣武道之念,創出半式散手歸墟。

  當一山一海歸於一處,纔是宋行創出的第一式完整的散手。

  山海經!

第54章 青衣

  當看到心目中無敵的小老頭,竟然被二十出頭的宋行生生打死當場,隱形人中存活下來的人,只感覺世界都被顛覆了。

  即使驕傲如宮九,在挑戰過小老頭之後,也自認功夫差了小老頭一截。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放在江湖上幾乎無敵的人物,竟然無聲無息的就死在了這個無名小島中。

  什麼皇圖霸業,什麼天下江山,全都在宋行的一掌之下,煙消雲散。

  甚至都不會有人知曉,曾有一個武功足以進入十絕榜前十的絕世高手,死在這裏。

  兩人戰鬥過的場地,彷彿地龍翻身後的場景,一片廢墟。

  而站在廢墟中的宋行,在宮九和陸小鳳眼中,猶如神魔。

  宋行看着小老頭死去的屍身。

  能夠讓他底牌盡出,小老頭不愧是江湖上隱藏的最深的絕頂高手。

  看着緩步走來的宋行,抱着劍的宮九猶豫了下,隨後低下高傲的頭顱,單膝跪地,朝宋行表示臣服。

  緊隨其後,賀知章等人也向宋行表示臣服,願意歸於他的麾下。

  畢竟能活着,誰也不想就這樣無故的死去。

  眼前閃過一行字跡:“支線任務完成,擊殺朱載坿,收服隱形人,獎勵2000點元能點。”

  至此,宋行來到這裏最大的目的已經達成。

  賀知章這些人適應新身份很快,畢竟他們加入隱形人不過是爲了各自的慾望,服從小老頭也是因爲小老頭的武力。

  現在小老頭死了,換成更強的宋行掌控隱形人,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改變。

  就連小老頭生前培養的甲士,賀知章也自告奮勇的請命,有信心說服這些人繼續爲宋行效力。

  在宋行的絕對武力之下,這些人也都興不起反抗之心,所以宋行很快就完成了對隱形人的掌控。

  當然,只是表面上的掌控,誰也不知道這些人裏面,誰會心懷鬼胎,誰人有二心。

  不過宋行也不是很在乎這些,只要他始終能夠鎮壓這些人,那麼他存在一天,這些人也就一天不敢正面反抗他。

  見宋行已經初步收服隱形人,朝自己走來,陸小鳳很光棍的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宋行看了他一眼:“爲何要處置你?”

  陸小鳳道:“我知道了隱形人的祕密,你放心讓我離開?”

  在他看來,隱形人的祕密隱藏如此之深,無數財富和神功祕籍,要是傳到江湖上,這裏將永無寧日。

  最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將唯一知情的外人,永遠留在這裏。

  宋行搖頭:“若你願意,可以再次盤桓一陣,若是想走,找老實和尚帶你離開吧。”

  宋行奪取隱形人,雖然是爲了其中的財富和勢力,但他並未打算將隱形人繼續隱藏在暗中。

  玉印交給他的任務是成爲江湖最大勢力之一的掌權龍頭,所以宋行勢必會讓宮九等人浮出水面,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滅口。

  宋行和陸小鳳見到牛肉湯時,老實和尚就神出鬼沒的消失不見。

  等到宋行直接打死了小老頭,老實和尚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宋行面前,顯得無比的識時務。

  說實話,宋行其實是想讓陸小鳳加入隱形人的,但是也知道,以他浪子般的性格,是不會束縛在某一勢力中。

  靈犀一指陸小鳳,十絕榜排名靠前的大高手,孤身一人,江湖中不是沒有勢力試圖招攬過他,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宮九賀知章之流,也都不是善類,陸小鳳和他們也不是一類人。

  老實和尚帶着陸小鳳離開了,宋行並未和他們一起,而是留在了島上。

  他需要完整的掌握小老頭留下來的財富和勢力。

  忘憂谷佔地面積很大,宋行他們戰鬥的地方,位於谷中東南方向,雖然已經被兩人的戰鬥摧毀殆盡,但好在其餘地方未受到波及。

  小老頭以皇室自居,是個很懂享受的人,荒涼的山谷內部被他打造的猶如世外桃源。

  谷內四季如春,煙雨濛濛間,竟然有一湖泊,山水之間以復廊相連,廊中砌有花窗漏閣,讓人疑似身處江南山水之間。

  湖泊之中,有一小島,島中央建有三層樓閣,通體碧青,與湖水相映成趣,完美的融入到周圍景色之中。

  小老頭居住的地方,極爲奢華,裏面所用器物無一不是精品,骨子裏還遺留着沒落皇族的矜持和驕傲。

  宋行在這裏稍微翻找了下,就找到了小老頭藏在密匣中的數本武功祕籍。

  看匣子擺放的位置,並不是很隱祕,顯然武功在小老頭心中,只是他奪取皇位的工具,可以用它們來培養勢力,骨子裏卻不是真正的武人。

  對於屋內那些價值連城的物品,宋行也就簡單的看了看,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反而是小老頭藏在密匣中的這些功法祕籍。

  通天真經,奼女神功,青蓮祕錄,歸元祕籍,隨便翻了翻,無一不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神功寶錄。

  賀知章等人修煉的功法,甚至連小老頭修煉的大悲賦,也都全部藏在其中。

  真氣之路,同樣博大精深,人體內經脈卸啵崛嗽谙惹氐男逕捁Ψǖ幕A上,推陳出新,演變出更多的修行方式。

  每種獨特的功法,真氣在經脈中咝许樞蚨际遣煌模诓欢酶[門的情況下,盲目吖χ粫o身體帶來暗傷。

  宋行雖然以明玉真氣爲基礎,創出半式歸墟,但此掌法僅僅只是雛形,宋行還需要觀摩更多的祕籍,瞭解更多真氣修行的法門來完善招式。

  這些祕籍的價值,在他眼中,遠比屋內的其他珍寶來的有價值。

  當宋行再次看到賀知章時,雙臂纏着繃帶的賀知章,身邊竟然站着臉色慘白,只吊着一口氣的無常子。

  宋行有些意外,無常子受了他一拳,肋骨斷裂倒刺入五臟,如此重的傷勢,應該當場就死掉了纔對。

  肋骨斷裂倒刺五臟,換成其他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偏偏無常子曾在小老頭手中學過一門保命的功法,九死蠶功,修煉出的內勁,可以將人體的傷勢維持在一口氣的狀態。

  依仗着這種神奇的功法,內力修爲不弱的無常子,硬生生吊住了一口氣,沒有當場死在宋行拳下。

  在賀知章清掃戰場時,強烈的求生慾望下,無常子強撐一口氣,對賀知章說,要以小老頭另外一個祕密,向宋行換取生路。

  猶豫了下,賀知章最終還是選擇帶無常子來見宋行。

  宋行看着無常子,問道:“什麼祕密會讓我放你一條生路?”

  鮮血自無常子口中湧出,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極重,不得不快速說道:“小老頭除了創建了隱形人之外,還創建了另外一個組織,青衣樓,他還是青衣樓的首領,這裏就是青衣第一樓。”

第55章 天門

  西蜀新都,古蜀三都之一,自漢以來,已有兩千年曆史,蜀王開明曾徙都於此,取新置一都之意命名。

  新都境內連綿着麗元山、繁陽山、赤岸等低山,蜿蜒着清白江、逅印⑴拥群恿鳎媳睖丘起伏,東西沃野平疇,縣誌有記:“前望龍門,後崇石鏡,左擁陣圖,右環逅腥爻侵U希_京畿之通衢”。

  西蜀神權最勝,新都也不例外,除了城北的寶光古剎外,城內文廟、武廟、城隍廟、文昌宮、觀音閣、五顯廟、大悲寺、火神廟、川生廟、龍神祠、娘娘廟、倉神廟皆香火鼎盛。

  大雪紛飛,阿飛站在城門處,與進進出出的芸芸香校@得格格不入。

  阿飛有張很英俊的臉,他的眉很濃,眼睛很大,薄薄的嘴脣緊緊抿成了一條線,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臉看來更瘦削。

  這張臉使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花崗石,倔強,堅定,冷漠,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甚至對他自己。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他的人就象是鐵打的,冰雪,嚴寒,疲倦,都不能令他屈服。

  他身上散發的生人勿進的氣息,讓周圍的人下意識都繞開他,離得遠遠的。

  大雪紛飛的天氣,他既沒有帶傘,也沒有戴帽子,溶化了的冰雪,沿着他的臉流到脖子裏,身上更是隻穿了件很單薄的衣服。

  除此之外,他渾身上下只剩下背後揹着的一把劍。

  嚴格說來,那實在不能算是一柄劍,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鄂,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就算是劍柄了。

  他就這樣頂着漫天風雪,緩步走在雪地中,若是有人盯着他看,會發現他每一步邁出的距離都一樣,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這樣走路,最爲節省體力。

  直到路過某間茶肆時,阿飛被人叫住。

  自明太祖廢除團茶,唯採芽茶進貢後,明人一改前朝飲茶習慣,均以新鮮芽茶沖泡而飲,且不在意飲茶環境。

  泉石之間,松竹之下,廟會門口,鬧市之中,既有清氣,又接地氣。

  冰天雪地,一條街上,單是賣茶的茶肆就有十多處,十分熱鬧。

  阿飛停步,叫住他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年許,穿着粗布易拥哪贻p女娘,一根竹笄插在髮間,顯得清爽又利落。

  或許是見阿飛長得好看,亦或是見他可憐,女子招呼阿飛進來喝碗熱茶。

  少年猶豫片刻,似乎感受到女子的好意,終究還是轉身走進茶肆。

  進入茶肆,外面的寒風飄雪全都被擋在門外,老闆娘示意阿飛坐在角落一張空桌上,從茶桶中爲他盛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茶水。

  這間茶肆並不大,只擺放了六七張桌子,但桌面甚是乾淨,沒有什麼油膩,顯然老闆娘是個勤快人。

  其中幾張桌子已經坐了客人,一桌是個中年男子,面帶風霜之色,像是個跑江湖的商人。

  另外一桌,則坐着幾個江湖客,刀劍靠在桌邊,面前擺着茶碗和點心,正喝茶聊天,見阿飛進來,撇去幾抹輕視的目光,不再理會。

  最後一張桌子,坐着兩人,其中一人身着玄衫,背對着阿飛,看不清相貌,倒是旁邊的中年男子,衣着華貴,看起來與這茶肆格格不入。

  阿飛接過茶碗,朝老闆娘道謝後,開始小口喝起來,熱茶進肚,身軀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從懷着摸出一個已經凍得發硬的饅頭,就着熱茶,阿飛慢慢喫了起來。

  他喫的格外仔細,儘管顯得有些落魄,但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幾名江湖客的談話也傳入他的耳中,“李兄,你此次關外押鏢,一劍敗興安三雄,端的是揚眉吐氣,大快人心。”

  說話之人,長得有些油滑,臉上有個碩大的痦子,說到高興處,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個調門。

  被稱爲李兄之人,長得方面大耳,看起來頗爲正派,乃是新都最大的鏢局會友鏢局鏢頭李守侗,一手風雷劍法,在新都頗有名氣。

  前日李守侗從關外押鏢回來,今日從家前往鏢局途中,遇到幾名熟人,硬是被拉到路旁茶肆坐下。

  聽到自己得意戰績,李守侗略帶矜持地笑道:“區區小事,不提也罷,倒是我前日回鏢局,偶爾聽總鏢頭說起,最近江湖上很不安穩,王兄弟消息最是靈通,可知是何故嗎?”

  臉有痦子的漢子,名字叫做王出息,雖然混到如今也沒有很出息,武藝也稀鬆平常,但是此人天生好打聽,新都城內三教九流都有熟人,若論消息靈通,新都還真沒幾人比得上他。

  王出息聽到李守侗問起,頓時挺起胸膛說道:“說起這事,兄弟還真知道點消息。”

  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王出息說道:“李兄去關外這幾個月,江湖上小事不少,稱得上大事的,也就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