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神帝統御大荒,威壓五族,不過身爲東海龍神,她對於神帝只有尊敬卻並不畏懼。
宋行放下酒杯,從懷中取出珊瑚笛道:“敢問龍神,可識得這隻珊瑚笛子?”
龍神看着珊瑚笛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們和科汗淮是什麼關係?”
“朋友,”宋行淡淡說道:“前些時日,水族燭龍命朝陽穀水軍圍攻蜃樓城之事,想來龍神應當聽說了。”
龍神把玩着手中的碧玉酒杯,一雙碧眼盯着宋行手中的珊瑚笛子,“我是聽聞天吳在蜃樓城被神帝使者擊潰,朝陽穀水軍敗退,只是沒想到使者竟然如此年輕。”
宋行笑了笑,又說道:“科大俠此刻就在蜃樓城中,他將珊瑚笛交付於我,讓我前來尋找龍神,希望東海龍宮和蜃樓城聯手,共同抵禦水族。”
龍神有些不置可否的道:“大荒向來將我海外之地視爲蠻荒之地,龍宮向來偏安一隅,不理會大荒俗世,蜃樓城想要和我聯手,恐怕是找錯人了。”
見龍神拒絕,宋行也不以爲意,指了指旁邊的真珠說道:“在下來龍宮途中,偶遇這位鮫人國七公主,得知水族在半年內已經連滅東海七國,這些事情莫非龍神不知?”
龍神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知道又如何?”
宋行說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龍神當真不知燭龍爲何會突然對東海下手嗎?”
不等龍神說話,他已是繼續說道:“只因旬月之前,神帝已是羽化飛昇,燭龍野心勃勃,想要當新一任神帝。兴苤胍獡挝遄骞仓鳎涞牢追曂币徊豢桑瑺T龍身爲大荒十神之一,武道巫法俱是大荒頂尖,唯一缺的就是威望。”
“若是可以消滅蜃樓城,滅掉東海七十二國,自然可以威望大漲,一舉坐上神帝之位。”
他看着坐在上首,臉色有些難看的龍神,“龍宮此刻自然可以坐看水族一一消滅那些東海小國,但是若等東海諸國皆滅,燭龍登上神帝之位,龍神以爲,已經東海視爲自家後花園的水族,接下來會對何人動手?”
不用宋行繼續往下說,在座的龍宮諸將也猜到了,若是燭龍攜滅東海七十二國的威勢登上神帝之位,接下來要剿滅的,自然就是東海最大的勢力,東海龍宮。
“啪!”
就在此時,宴席中傳來一聲大喝:“荒繆,危言聳聽,涼他燭龍小小水族,也敢冒犯我龍宮天威?小子,你說你是神帝使者就是了?焉知你不是打着科大俠的名號,在此散播謠言。”
說話之人,乃是坐在左側宴席中的一位瘦長老者。
宋行抬手舉高手中珊瑚笛子,說道:“人可以作假,我手中這根笛子當初是龍神親自贈予科大俠的,總不能有假吧?”
珊瑚笛豔紅似火,在珠光寶氣輝映之下更是眩目奪人,龍宮中不少人都認得那笛子,默不作聲,面面相覷。
一個十尺來高的大漢哼了一聲道:“這枝笛子確實是龍宮的獨角獸笛,但是是不是科汗淮給你的,誰也不知道。你說是他讓你們來的,有何憑證?”
宋行之前經六侯爺介紹,知道此人乃是四大勇士之一的哥瀾椎,見他質疑,問道:“你要何憑證?”
哥瀾椎已經大踏步的走到廳中,朝龍神拜禮道:“既然這位使者說科汗淮將笛子交給他,那他自然會懂得馭使珊瑚獨角獸的法子了,倘若他們中有人能用這笛子,擋住龍神鼓與海王編鐘,我便信他。”
宋行抬頭看龍神嘴角隱祕的笑意一閃而逝,知曉這場戲是龍神和哥瀾椎故意爲之。
龍神未必不知曉燭龍入侵東海的真正用意,也未必真的不相信他們手中所持珊瑚笛子,既然科汗淮有信心讓他來龍宮,說明在他心中,龍神是值得信任之人。
而哥瀾椎故意爲難,或許只是龍神想看看,他這位神帝使者,到底值不值得龍宮信任,值不值得龍宮付出聯手的代價。
第559章 珊瑚獨角獸
宋行聽聞哥瀾椎提出的鬥曲的提議,將目光看向拓拔野,他雖然不算精通音律,但是同行之中,拓拔野的音律天賦可是得到過科汗淮的認可的,當初科汗淮將珊瑚笛子送給宋行時,也將封印珊瑚獨角獸的樂曲交給拓拔野,顯然就是料到了這一環節。
如今見龍宮果然提出鬥法,拓拔野微微一笑,倏然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推案起身,笑道:“一言爲定。”
哥瀾椎見出戰的不是宋行,而是他旁邊的少年,正準備再次出言,龍神已是鼓掌喝彩道:“好少年,好氣魄,既然如此,本神且觀你們鬥法。”
龍神鼓與海王編鐘,在東海的威名如雷貫耳,龍神鼓乃是以海上兇獸“海雷犀”的肩胛皮爲鼓,南海“鹿角王龍”的硬角爲槌,製成的戰鼓。每擊一下,聲音可傳至千里之外,連環槌擊,如地震海嘯,所向披靡。
海王編鐘乃是以北海玄冰鐵與東海龍牙石製成,威力僅次龍神鼓。鐘鼓齊鳴,威力之盛,不可想象。
見拓拔野昂首上前,哥瀾椎喝道:“抬龍神鼓!”另一個彪形大漢也大步走到哥瀾椎身旁,喝道:“海王編鐘!”
這漢子渾身黝黑,顴骨高聳,額上微微有隆骨如犄角一般,正是東海四大勇士之一的班照。龍神軍中,龍神鼓與海王編鐘素來由這兩人擊奏。
數十大漢喫力的將一個縱橫近丈的紅色巨鼓抬到廳中,又有數十大漢將一套三十餘隻黑漆漆的編鐘抬了上來。
那哥瀾椎大喝一聲,真氣鼓舞,右手猛地高舉粗大的王龍槌,重重的擊打在龍神鼓上。
班照雙手疾舞,龍牙石狂風暴雨般在海王編鐘上敲擊,宏聲巨響中,氣浪排山倒海的肆虐拍擊,與那震天裂地的龍神鼓交織共震,猶如山崩海嘯,不可阻擋。
首當其衝的拓拔野,被這強勁氣流衝擊的搖晃不已,幾乎站立不穩,心中暗驚:這哥瀾椎和班照的實力竟是這麼恐怖。
在場的其它龍神麾下,以及宋行身後的蚩尤,亦是臉色凝重無比。
在場所有人中,唯有王座之上的龍神和宋行二人,面不改色,彷彿沒有聽到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音浪般。
隨着海王編鐘和龍神鼓劇烈碰撞,整個龍神殿彷彿都發生了一陣輕顫,拓拔野鼓起真氣抗衡,卻只覺得哥瀾椎與班照的每一次重擊,都如同千軍萬馬齊齊踏將上來。
哥瀾椎與班照見拓拔野竟然擋住鐘鼓齊鳴,心中也是詫異,要知道即使是龍宮長老級別的人物,在他二人聯手之下,也未必能夠堅持多久,這少年真氣之強,實在讓人敬佩。
哥瀾椎調起渾身真氣,巨大的紅色氣旋在那龍神鼓上驀然爆放,如彎刀閃電狂舞激旋,疾劈拓拔野胸腹之間。
與此同時,班照穿梭跳躍,剎那間奏響所有編鐘,隱隱可見三十餘道氣浪如層層巨浪,倏然洶湧,將拓拔野吞沒其間。
沉悶的撞擊聲從龍神大殿中傳來,震盪整個龍神殿。
哥瀾椎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小子,不要硬撐,否則丟了性命可別怪我們。”
此刻他對拓拔野已是生出惺惺相惜之意,好意提醒道。
層層氣浪之中,沒有傳出拓拔野的回應,卻陡然響起了一陣高亢的笛音。
笛聲方一奏起,便如峭崖險浪,高陡鏗鏘,登時將在場龍宮腥藝樍艘惶ㄓ旋埳裱壑校冻隽艘唤z回憶之色。
笛聲高越,竟如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雖不刺耳,但聽起來宛如周身被巨浪高高拋起,還未落下,便又被更高的巨浪拋擲更高處,令人說不出的緊張難受。
突然之間,笛聲急轉而下,一瀉千里,又成絕壁瀑布、疾濤猛浪。
明明身處龍宮深處,在場的龍宮貴人卻覺得自己便如在險浪狂濤之中,被狂瀉而下的水浪衝得搖搖晃晃,功力稍差的更是一跤坐倒。
笛聲迴轉,如黃河九曲,泰山十八盤,每一轉都在至爲險要之處陡然折回,豁然開朗,如急流小舟在蜿蜒險灘中從容擺渡。
每次轉彎之後,笛聲越高,逐漸又成起初那節節攀升的巨浪之勢。
笛聲在最高處,突然如火山爆發,一齊炸將開來,又如雪崩冰融,匯成怒流春水,綿綿浩蕩,大河奔騰,迂迴百轉。
笛聲之中蘊藏的恐怖真氣,猶如一柄利斧劈開海王編鐘和龍神鼓所合奏出來的氣浪,瞬間擴散到哥瀾椎和班照的周圍。
兩人大驚失色,紛紛撤退。
但拓拔野的笛聲並未因此停止,依舊如潮水般滾滾湧動,直逼二人而去。
哥瀾椎與班照大叫一聲,各自抽身急退,遠離拓拔野。
哥瀾椎和班照剛剛退開,一股龐大的氣浪頓時席捲而出,在空中掀起一片波紋,在空中久久徘徊,才緩緩消散於虛空之中。
哥瀾椎與班照面色青紫,手中卻不停頓,鐘鼓之聲再響,龍神鼓、海王編鐘上驀地亮起白芒,一隻巨大的黑色海雷犀,二十餘隻似牛非牛的海獸分別從鐘鼓之中躍出,朝着拓拔野圍攻而去,正是二人解除了龍神鼓、海王編鐘上的封印,釋放出困於其中的兇猛獸靈。
就在這些獸靈撲到拓拔野面前時,笛聲也來到了最高處,如大地崩塌、海潮倒灌,倏然壓過了龍神鼓與編鐘,排山倒海的笛聲中,一道紅影一閃,自那笛中沖天飛起。
既而一聲驚雷般的怒吼,震得樑棟簌簌搖晃。
海族腥她R聲驚呼:“珊瑚獨角獸!”
半空之中,一隻巨大的怪獸昂然而立,周體通紅,似犀似兕,頭頂上一支彎月般的珊瑚角傲然而立,藍幽幽的雙目在夜明石照耀下,兇光閃爍。
海雷犀與泻E9值菚r駭然驚服,伏地低首,哀鳴不已。
哥瀾椎、班照搖晃踉蹌,頓遭真氣反噬,龍神鼓和海王編鐘被笛聲所破。
忽聽龍神格格笑道:“好一曲金石裂浪,我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科汗淮一曲破除萬千海獸的場面了。”
拓拔野見好就好,對着龍神施了一禮,微微一笑,然後退回宋行身旁。
宋行看着龍神說道:“既然證明了珊瑚笛的身份,龍神陛下,對於我剛纔的提議,有什麼答覆?”
龍神微微一笑道:“既然是科汗淮的請求,閣下所說的聯手對付水族,確實也對我海族有利,不過若是東海龍宮隨意出兵,大荒還以爲龍宮是因爲神帝一道諭旨並嚇得不得不出兵,傳揚出去,豈不是落了我東海龍宮的面子。”
宋行盯着龍神那張風情萬種的臉,說道:“所以呢,要如何陛下才會答應出兵。”
龍神皺着眉頭,似乎也有些苦惱,半晌後才說道:“若是使者可以幫助東海解決一樁麻煩,作爲回饋,龍宮出兵也就順理成章。”
宋行問道:“何事?”
“助我東海降服東海之上最兇猛的兇獸,三千里外流波山,夔牛獸!”
第560章 定海珠
《山海經·大荒東經》記載:東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裏。其上有獸,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黃帝得之,以其皮爲鼓,橛以雷獸之骨,聲聞五百里,以威天下。
宋行不知此記載中的夔牛是否是就是東海這隻夔牛,此刻的他已經出現在流波山外,身邊只有海族的六侯爺和十餘騎海龍騎兵。
“使者,這夔牛身爲東海第一兇獸,即使是龍神親自出手,也非一時三刻可以降服,使者確定不需要幫手?”
六侯爺眼看快到流波山了,有些困惑地問宋行。
當初龍神要求神帝使者必須降服東海第一兇獸,這在六侯爺看來,或許有些強人所難了,沒想到的是宋行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隨後對於龍神提出的派兵相助,宋行也是拒絕,只讓六侯爺帶了十幾名海龍騎兵帶路。
宋行搖頭,既然要和東海龍宮合作,自然要拿出幾分是實力,以免被人看輕,到時候反客爲主就不好了。
眼看就要到達流波山,旋堯T兵勒繮不前,六侯爺臉上露出凝重神色,道:“閉耳潛行。”
序T兵領命,紛紛以海蠶絲塞住耳朵,並互相封點穴脈,暫時失聰。便連那海龍獸,也蒙上黑色頭套,塞住雙耳。
夔牛被稱爲東海第一兇獸,光是吼叫便遠勝於龍神鼓與海王鍾,若這些騎兵不塞住耳朵,封閉聽力,可能光聽到夔牛的吼聲,就直接被震斃身亡。
準備完畢之後,一行人潛入海中,朝著流波山方向勻速行進。
等到靠近流波山附近海域之內,一行人緩緩上升,方甫露出水面,便聞得狂雷霹靂般的吼聲,雖然雙耳塞住,封閉穴脈,仍是震耳欲聾。
宋行對這雷吼之聲充耳不聞,看清前方十餘里處,一座孤島桀然聳立,山勢險峻陡峭,兀石嶙峋,光禿禿的石崖上,只有一株青松傲然挺拔。
陣陣風雷巨響,便是從那山中傳出。
“糟糕,夔牛似在發怒,威力更甚往昔!”六侯爺聽聞夔牛吼聲,臉色一變。
環首四顧,十里外,百餘艘船艦橫海環繞,將流波山圍鎖其中!
船上旌旗招展鼓舞,盡是“玄水”二字,隱隱可以望見人頭攢動,刀戈林立,一艘最大的戰艦上,主旗獵獵,船舷百杆戰旗上金字眩然。
“是水族的戰船!”
六侯爺認出水族戰船的旗幟,詫異不已,不明白爲何會在這裏看到水族的戰船。
宋行凝神眺望,見水族主艦指揮台上,一男一女巍然而坐,男的是一個白髮老者,仙風道骨,鬚眉飄飄,手中一個青銅鏡滴溜溜的在指間旋轉。
當他描述出女子相貌時,六侯爺就猜測出水族的身份。
“竟然會是水娘子姬淚垂和萬獸無繮百里春秋?”見宋行望過來,六侯爺解釋道:“姬淚垂是統率水族精銳六大水師之一的六大統帥之一,百里春秋則是水族大巫師之一,最擅長的就是馴服靈獸,看來他們此行,也是爲了夔牛而來。”
說罷,他自己臉色先變了,“水族爲夔牛而來,定然是想要用夔牛皮作成戰鼓,看來水族居心叵測,果然想要對龍宮開戰!”
宋行眼看姬淚垂的水師號角悠揚,百餘艘戰艦上齊齊射出無數火箭,在碧空上拖過千萬道紅線,呼嘯破風,接連不斷的射到島上,引得夔牛愈發震怒。
“先是派出十戈水師掃蕩東海小國,除去龍宮羽翼,再暗中馴服東海第一兇獸,雙管齊下,看來燭龍的野心已經昭然欲揭。”
宋行的身體緩緩浮出水面,“你們就待在此處,我去會會他們。”
在水族戰艦的齊射下,島上火光沖天,石山灌木,盡皆陷於火海之中。
火焰跳躍蔓延,隨風捲席,青煙滾滾,映得藍天碧海赤紅如霞。
火海之中驀地傳出驚天動地的狂吼聲,巨大的黑色輪廓橫空掠過,剎那之間狂風大作,閃電陡然劈落。
空中烏雲沈甸甸的壓將下來,海上登時炸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宋行踏波而來,見那夔牛長約三丈,通體青灰,形如野牛而無角,只有一隻粗壯的後腿,如擎天巨柱,周身上下時而發出太陽般的耀眼白光。
身爲東海第一兇獸,夔牛天生神通便是御使雷電和控水之術,無數密集雷電在它的操控下,朝着水族戰艦劈去,與此同時,海面掀起更大的浪牆,山呼海嘯般朝着戰艦湧去。
海浪滔滔,彷彿整片天空都被翻覆過來。
水族戰艦之上,百里春秋撫摸手中青銅鏡,放出光芒擋下頭頂的雷擊,喃喃自語,“東海第一兇獸,就讓我看看,是你的天賦神通厲害,還是我的春秋鏡更勝一籌。”
青銅鏡泛着幽深的寒光,照耀之下,一條蛟蛇虛影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地撲向夔牛。
夔牛嘶鳴一聲,猛然抬頭,碩大的瞳孔之中噴吐濃烈殺氣,突然伸腳狠狠踩在海面,濺起百丈濤濤巨浪。
蛟蛇虛影是曾被青銅鏡降服的靈獸魂靈,在百里春秋手中已經算是不弱的靈獸,卻還是抵擋不住夔牛兇暴的攻擊,瞬息之間,被夔牛一蹄擊碎,化爲星芒消散。
百里春秋微微一怔,旋即笑容燦爛,舉起青銅鏡繼續催動真元,注入銅鏡之中,頓時又有數道蛟蛇虛影騰空而起,朝着夔牛撲殺而去。
夔牛仰天咆哮,雙目之中閃爍兩道血色光芒,渾身上下爆出刺目的白光,一股龐大的吸扯之力從夔牛身上爆發,竟令周遭海水逆倒,形成漩渦,把那數條蛟蛇吞噬進去。
水族戰艦之上,所有的水族戰士均都駭然變色,因爲他們感受到自己的本源力量正在離奇的流逝。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雷聲響起,海面劇烈震顫,原本平靜的海水忽然變得洶湧澎湃,彷彿沸騰的熱湯,咕嚕嚕冒着氣泡,水流急驟湍急,宛如海底暗流,瘋狂撞擊着戰艦。
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裂痕浮現,遍佈船體表面。
漩渦激轉,海水如沸騰的鍋水,四下炸將開來,百丈高的波浪瞬息翻湧,以閃電般的速度朝四周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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