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宋行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看來我猜對了，我們邭獠诲e，竟然見到了一頭活着的帝江，或者說是活着的泥盆紀遺物。”
王胖子覺得手腳有些發軟：“宋爺，別說笑了，管它是帝江還是什麼泥盆紀遺物，這玩意連手雷都炸不死，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理會它好了。”
宋行笑着搖頭：“你應該慶幸，這泥盆紀遺物體型在泥盆紀算小到了，要是遇到那種數百米大的生物，我們不小心進入其中，那才危險了。”
至於眼前的泥盆紀遺物，在宋行看來，大概也就是數十米大小，只要不主動進入它的肚子裏，應該不會有危險。
剛纔若是真的不小心進入石室，恐怕就要真的經歷時間從有到無，直至徹底被虛化的恐怖了。
似乎被手雷爆炸的動靜驚動，原本看起來如死物般的泥盆紀遺物，突然開始蠕動起來。
石壁猶如活了過來般，露出一渾渾而至的巨物，模樣就像是一個大肉櫃子，有其口而無頭面手足，，緩緩朝着宋行幾人方向蠕動過來。
“宋爺，這怪物過來了。”胡八一臉色凝重。
宋行倒是顯得很淡定，“放心，只要沒有進入他的體內，不接觸它就沒有危險。”
下一秒，九死驚陵甲破土而出，分出數百隻青銅藤蔓，將這隻巨大的泥盆紀遺物牢牢的封鎖在了密閉的青銅藤蔓之間。
泥盆紀遺物雖然內部的混沌物質可以吞噬時間，但是說到底，那只是它無意識的本能，作爲泥盆紀時代的塔節石生物，並沒有產生基本的意識，剛纔的追逐完全是出於對外界手雷爆炸的本能反應。
當九死驚陵甲形成的密閉青銅空間，封鎖了外界的一切信息之後，這隻泥盆紀遺物，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宋爺，這就好了？”王胖子有些難以置信。
宋行說道：“這就好比螺螄，受到刺激時會做出反應，當感到外界安全時，自然會回到殼中不再動彈。”
一想到剛纔差點進入這泥盆紀遺物的體內，他也是感到一陣後怕。
泥盆紀遺物被封在了九死驚陵甲的藤蔓之中後，原本被它擋住的通道再次顯現了出來。
走不多久，驚見地底通道盡頭，是一處廢墟，廢墟之上，赫然屹立着一顆巨大無比的青銅球體！
第517章 史前神系
宋行身前的光球冉冉升起，照亮了整座地穴。
只見青銅球側面，斜倒着一顆大如小山般的神像頭顱，怒目圓睜，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神像頭顱損毀嚴重，宋行的視線順着頭顱上移，無頭的高大神像在一旁巍巍如故，積滿了石屑塵土。
神像頭顱左側眼部深陷成了凹洞，原來這直徑十餘米的巨大青銅球體，正是嵌入這尊巨像的眼球。
這座地下古城中聳立的巨大神像高如巨塔，神首在千百年前就已倒塌崩壞斷裂，嵌在眼窩裏的青銅眼球也因此滾落下來，陷在甬道當中。
神像右側肩膀的位置有個巨大的窟窿，窟窿裏面是空蕩蕩的，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去一般。
宋行仔細觀察面前的青銅眼球，發現青銅眼珠周圍有許多條暗紅色的紋路，就像是血液乾涸之後，凝固在表皮上的顏料痕跡。
他抬頭仰望穹頂，透過青銅眼瞳，隱約可以看見一輪巨月懸掛在頭頂，月華灑落在古老神廟中的壁畫繪製在蒼穹之頂。
他心念轉動，猜測這幅壁畫是上古拜蛇人崇拜的另外一位古神，後來拜蛇人在地下挖掘出了大洪水後，由於地勢變遷，地下的神殿與祭祀殿紛紛倒塌，埋葬在地底的神廟與神殿，也隨之坍塌，埋藏在神像、棺槨以及祭壇裏的神靈屍骨，便流傳出地表，成就了綠色墳墓組織。
夏朝龍印中記載的神祇，古代敵人，等一切莫名之物，或許都和眼前這尊活了無數年的古神，有着某種關聯。
宋行收回打量青銅眼球的目光，吩咐道：“不要盯着這青銅眼球看。”
不知道是這顆眼球的材質，還是其他原因，他感到盯着青銅眼球久了，有一種將人的精神和靈魂吸附進其中，困在惡夢中直至死亡的感覺。
所以他趕緊提醒神魂相對弱小的胡八一幾人。
孫教授將目光從青銅眼球上移開，看着面前巍峨如山峯般的神明雕像，眼中閃過震撼之色。
這樣龐大巍峨的神明雕像，在上古建築羣之中，實在太稀少罕見，畢竟能夠建造如此宏偉建築羣的人，消耗的人力物力簡直是天文數字。
“很難想象，當年以拜蛇人的文明，可以在地底建立如此雄偉的雕像。”
宋行說道：“古人雖然沒有今人的見識，但是聰慧之處絕不在今人之下，某些鬼斧神工的建築，今人未必及得上古人。”
隨後他在神像的腹部，找到一條巨大的通道，通到地底更深處。
在那裏，他們還發現了一條巨大的長蟲，帶有一圈一圈的紅環，伏在黑暗深處，蜿蜒不知幾許。
在九死驚陵甲殺掉此蟲後，孫教授辨認出，此物乃是深藏地底的一種長蟲，喜喫地底死而不化的殭屍。
但是吞了之後半銜於口，尋找陰冷的洞穴把殭屍吐在其中，隨即在殭屍體內產卵，以此法繁衍後代。
不知道它底細的人，看這舉動會以爲是找墳窟窿埋葬無主屍骸，所以訛傳爲“葬人蛇”。
孫教授從滅火國遺蹟中獲得的拓片中就有這種生物的記載，山海經中的巴蛇，生性最貪，能吞野象，原型應該就是這種長蟲。
進入神像腹部，置身之處是條寬闊的岩石隧道，向黑暗中無盡延伸。
又走了數里遠，估摸着已經離開死城區域，卻在隧道低陷處，見到大片礦物形成的熒光沼澤。
沼澤中淤積着大量熒光粉，頭頂和周圍全是帶有熒光的飛蟲，走在裏面，宛若走進了晴朗夜空間的銀河，滿天繁星閃閃爍爍。
胡八一和王胖子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沼澤中有着未知的危險，宋行卻通過五鬼的感知，知曉附近沒有危險。
就這樣，一行人在地下洞穴中不停前進，直到前路被一面厚重的磚石牆壁阻住。
牆體每一塊古磚都緊密相連，磚上雕刻着各種各樣的神怪，形態古老而恐怖。
宋行抬眼望去，磚牆黑茫茫望不到邊際，一條開闊的洞道深入進去，兩側繪有多處拜蛇人祭祀的圖案。
宋行精神一震，深入地底萬米，尋找古神，真相似乎就在面前不遠處這座古老的神廟中了。
這裏，會有他想要的東西嗎？
孫教授拿起探測儀器往牆體上掃描，頓時一片雪花狀的電磁波呈現在屏幕中央，顯示着牆體結構建造於數千年前，甚至更加古老的時代。
拜蛇人的神廟高大宏偉，四面都有巨像聳立對峙，內部通道開闊，地勢傾斜向下，似乎整座神廟只是個洞口，裏面的壁畫和石像彩痕猶存，多是各類珍禽異獸和天神鬼怪。
宋行望着壁畫注目觀看，發現拜蛇人的神系屬於史前神系，跟炎黃兩大神系完全不同。
他們崇拜的神袛圖騰，更爲原始古老，都是諸如蟒蛇和古樹之類，眼前這片壁畫，好像是描繪了拜蛇人石碑上祕密的來源。
最初說出祕密的人是個人首蛇身的女子，它盤伏在一處地洞中，似是在張口低語，拜蛇人中的幾位王者站在旁邊，逐個上前傾聽。
“人首蛇身，看起來似乎不像是正常的生物啊？”看着壁畫中的各種古怪神系，王胖子有些奇怪。
孫教授卻將其當成了真正的歷史來觀摩，“上古歷史中，確實有着這種蛇女存在。”
相傳夏商時代曾有蛇人之事，大約在春秋戰國之後就絕跡了。
蛇女也是人，並且只限於女子，從來沒有蛇男，蛇女剛生下來的時候也和正常人一樣，可隨着發育，周身骨骼開始漸漸退化，最後只剩下脊椎和顱骨。
從此這女子只能像蛇一樣在地爬行，四肢皮囊還在，但是腦子沒了，不會哭也不會笑，更不會說話，大概屬於一種罕見的返祖怪病，跟蛇也沒什麼關係，古人迷信甚深，往往以爲這是人化爲蛇的妖異徵兆。
而在這副壁畫之上，則是巨大的羽蛇神的壁畫，讓宋行恍然，這蛇女似乎爲羽蛇神在凡間的化身，向着五位拜蛇人王者吐露某種祕密。
而這祕密，毋庸置疑，就是刻在拜蛇人石碑上的，看上一眼就足以致人死命的祕密。
第518章 拜蛇人古碑
看完整幅壁畫，宋行對於拜蛇人石碑，心中已是有了某種猜測。
上古之時，或許在拜蛇人的種族中，有着兩種神系崇拜，羽蛇神和綠色墳墓背後那位神祕的古神。
這也導致了拜蛇人內部，其實是分成不同陣營的。
而羽蛇神通過蛇女吐露的祕密，分明就是用來對付綠色墳墓背後的古神所用。
宋行看着面前巨大的壁畫，越看越覺得，這是當年的拜蛇人放在這裏警示後人的，讓後人知曉石碑上祕密的厲害，永遠不要打石碑的主意。
“宋爺，我們還下去嗎？”
看到壁畫上的內容，王胖子幾人也是有點嚇住了。
沿途所見的壁畫，皆是在訴說石碑的恐怖，越是接近神廟，那種莊嚴肅穆又恐怖的感覺越真實，似乎在神廟之中，真的鎮壓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怪物一般。
宋行笑了笑：“看上一眼就可以將人嚇死的祕密，難道你們一點都不想知道嗎？”
王胖子的笑容有些勉強：“胖子我雖然膽大，但是一向好奇心不強。”
胡八一倒是沒有王胖子那麼膽小，但也沒有表露出對神廟的好奇心，畢竟在這萬米深的地底，一路走來實在見到太多古怪的行爲了。
像是之前那泥盆紀遺物，若不是宋行警覺，一行人直接就栽在那裏了。
多年來生死磨鍊出來的直覺，讓他感覺，這地底最大的恐怖，或許就在這神廟底下。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留在外面吧。”
到了如今的地步，神廟的地底宋行是勢在必行的，他來到拜蛇人遺址，就是爲了尋找古神而來，爲了奪取古神身上的神力或者詛咒之力，融入體內消磨自身被驪山女所帶來的印記。
若是不能在這個世界完成這件事，那麼等到離開這個世界，等待他的或許會是無盡的恐怖。
所以，他沒的選擇。
見宋行心意已定，王胖子連忙改口道：“宋爺你也太小瞧我胖子了，讓胡司令和楊參至粼谶@裏吧，我和老孫陪你下去走一趟。”
他認爲下面或許有着無盡危機，所以將一直看不順眼的孫教授帶上，想將生機留給胡楊二人。
胡八一自然知道王胖子的好意，不過他卻沒有領他的好意，“王司令你說什麼呢，難道就我們貪生怕死嗎？宋爺要下去，那自然是一起下去。”
他想得很清楚，以宋行的武力，若說在這萬米深淵誰最可能活着出去，非他莫屬，此刻想要活着走出地淵，只有依靠宋行。
神廟像是個洞口，裏面的通道被重重巨巖阻擋，似乎是阻攔外面的人進入，又似乎是阻攔裏面的東西出來。
九死驚陵甲輕易的在岩石上鑿出一個入口，一行人由間隙處穿過幾層巖牆，進入了一座石殿，通道在石殿對面繼續向下延伸。
腥嗽谑谏纤娊允切螒B詭異的拜蛇人浮雕，浮雕裏無數的人形都列成隊伍，呈側身前行之態，臉部朝向與通道的走勢一致。
地面則堆積着很多陶土罐，覆蓋着黑色的巖砂，那些陶土罐子一觸即破，暴露出坐在其中的乾屍，還有大量金玉器皿，表面多帶有鳥龜蟬魚一類的古樸紋飾。
穿過石殿走進通道，深處又是一座與先前類似的大殿，再經通道下行百步，攀過幾塊擋路的黑巖，進入了神廟入口下的第三層大殿。
地勢垂直下陷，是山腹中最深的空岩漿室，當中一道百餘米長的石樑可以通過，盡頭平整巨大的巖盤屹立在壁上，呈長方形，寬高都在數十米左右，石面蒼鬱，石紋斑駁，佈滿了深湶灰坏凝斄眩車逃挟惈F。
宋行深吸一口氣，意識到面前出現的巨大石碑，正是在拜蛇人壁畫中顯示的，能把活人嚇死的拜蛇人石碑！
到了此刻，無論傳言是真是假，就連宋行，都不敢再輕易的直視面前的石碑，僅僅是以餘光打量石碑附近。
石碑是一塊刻滿了龍篆的巨大石板，每個字都有米斗大小，形似蟲魚之跡，也不同於後世由贔屓所馱的石碑。
是利用地底平整的巨石刻成，周圍雖然飾以獸面浮雕，但巖板整體的原始形狀未作修整，顯得渾厚古拙。
由於碑文刻得極深，遠看猶如密密麻麻的凹洞，時間和塵土也沒將它們消磨遮蓋，從他們的角度看去，有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既然壁畫上說石碑上的祕密，看上一眼就會死，保守起見，大家還是先別盯着石碑看。”宋行出言提醒。
其實不用他說，此刻幾人中，就連最想知道古碑祕密的孫教授，也沒敢朝着石碑張望，生怕一個不小心看到石碑上的祕密，直接去見了上帝。
宋行將神識死死壓在體內，就連五鬼也收回，不敢以任何角度窺視石碑全貌。
拜蛇人祭祀的古老神靈，不同於他知曉的任何炎黃神靈，或許更加古老，甚至是地球初開之時就有的生靈，或者是地外文明的某種偉大存在，總之，種種詭異之處，一點都馬虎大意不得。
原本被他懸浮在頭頂的人造光源也被他無限壓縮，形成一束極其細小的光源，在吩咐了胡八一等人不要抬頭之後，他收束了所有的雜念，緩緩抬起頭，讓光源集中在了巨大石碑的一小塊位置。
準確的來說，是石碑左上角第一個字的位置。
從壁畫上看來，拜蛇人從蛇女口中聽到的祕密，分別由幾位拜蛇人王者分別掌握，意味着只是知曉這個祕密的其中一部分，是不會導致死亡發生。
所以宋行才壯着膽子，窺視起了石碑上的第一個文字。
宋行懸着心望向拜蛇人石碑，過了一會兒，沒察覺到有什麼異常之處，看來所料不錯，便讓另外幾個人也抬頭來看。
按照孫教授對夏朝龍印的研究，拜蛇人的祕密，其實很簡單，就是九個古篆字的排列組合。
此刻他們看到的是九個古篆中的第一個字，並未引發石碑上瞬間致死的祕密。
不過順着光束往下，石碑上第一列，雕刻滿了相同的古篆，顯然這九個字在石碑之上，雕刻了無數行，遍佈整個石碑，只要是在石碑周圍，睜開眼睛，任何角度都可以看見完整的九字古篆。
孫教授精通夏朝龍印，當看到這形狀古老的古篆後，沒用多久，就認出這文字竟然是一種代表數字的符號，放在現代文字中，即是零的意思。
“零？阿拉伯數字？”宋行看着孫教授，有些不解。
孫教授解釋道：“阿拉伯數字是我的代稱，上古時代自然沒有，但大體意思差不多，是代表數字的某種符號。”
“你的意思是，拜蛇後裔追逐了一輩子的祕密，不能看不能記甚至都不能想的祕密，是一組數字？”宋行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孫教授也表示不解，但同時對自己的學識表示自信，他破譯的第一個古篆，絕對是零的意思，在拜蛇古篆中這是個象徵虛無的符號。
爲了判斷自己是正確的，孫教授又壯着膽子替宋行照亮了第二個字跡，經過破譯，果然是個九字的符號。
“零...九...拜蛇人可以弒殺一切生靈的終極祕密，是一組數字？”
宋行這時也感到頭腦有些混亂了，宇宙的盡頭，難道是數學？
“先離開石碑，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線索。”
石碑上莫名的壓抑感，讓孫教授幾人感到極其不舒服，宋行也看出這一點，於是帶着腥擞滞肆嘶厝ァ�
然而就在他們退遠了之後，石碑處陡然傳出一陣劇烈的爆炸之聲，原本大如山嶽的石碑，伴隨着一陣地動山搖，半邊轟然塌裂，化爲了無數碎裂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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