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五鬼可以任意穿梭在石頭之間,在宋行的指揮下,它們鑽進鑿壁而開的門洞裏,只見昏暗的環境中,前方巨石的門樑上,雕刻有猙獰萬狀的“烏羊”異獸,洞中石門早已倒塌多年,裏面廊道曲折幽深。
峽谷和山腹中已無區別,都是黑沉沉的一片死寂,只有洞穴深處,偶爾會傳來一陣陣惡風嗚咽的怪異響聲。
宋行並未讓五鬼深入,反而讓它們留在此處,然後自己縱身幾步躍出,輕而易舉的重新攀回頭頂山洞之上。
“找到地仙村入口了?”孫教授先是喫驚宋行竟然可以在這峭壁上如履平地,隨後聽聞宋行猜測對面有地仙村的入口,繼而大喜。
“好個大王,有首無身,原來是指這一片懸棺羣,我還以爲是指烏羊王。”
胡八一看着對面的懸棺羣喃喃自語。
站在山洞的角度看,其實不太能看出巨人的形狀,唯有站在宋行之前的大石上,才能看出。
“可是如何到達對面呢?”王胖子探頭看了看下方的江水,感覺有些暈眩。
宋行指了指山洞外的那條細小的鳥道,說到:“從這裏爬過去。”
腥水敿吹巧想U峻的鳥道,這裏峭壁天懸,山勢幾乎直上直下,只有滿山的荊棘藤蘿,藉助繩索才能順利通行。
幾人當中,唯有宋行如履平地,其餘人都有些心驚肉跳的跟在他身後,不敢低頭看腳下黑茫茫的峽谷。
宋行讓幾人以麻繩相連,以免一腳踩空,整個身體掉下峽谷。
宋行在前端拉長繩尾,快速來到那處石洞外,固定好繩索,幾人攀着繩索戰戰兢兢地攀爬了過來。
等到了石洞外,幾人已是渾身冷汗淋漓,一副虛脫了般的表情。
隨後就被石洞內的場景驚到。
藏在懸崖絕壁上的通道又深又闊,能在此地斬山而入,只有神力造化,並非人力能及。
通道內極是光滑工整,又不像是天然生就洞窟,兩側穹頂飾有古磚,並有許多石燈石獸,石燈盞都已乾枯,不知在多少年前,就已沒有了燈火燈油,在十幾米寬的通道地面上,還能偶爾見到獸骨獸甲,以及朽木櫞子。
就此看來,這條深不可測的通道,宛如古城石巷,又有幾分像是地宮前的墓道。
通道盡頭,兩側各有石壁一方,都似粉徹般雪白,壁上像二鬼把門一般——各繪了兩顆血肉模糊的黑豬頭。
石壁上的豬頭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尤其是兩隻血淋漓的豬目,更透露出兇狠與怨毒,彷彿活物一般,盯着孫教授看個不停,似想用兩顆豬目將孫教授看透。
孫教授被豬眼一瞪,頓時渾身毛骨悚然,不禁退了一步,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忍不住罵道:“這是啥玩意!”
胡八一也覺得背脊涼颼颼的,這些豬頭的表情實在太逼真了。
宋行說道:“欲訪地仙,先找烏羊,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腥司裾駣^,踏入石洞之內,光線卻像被黑暗吞噬掉了,根本看不到幾步以外的情形,洞窟裏也似乎空無一物。
宋行讓五鬼在黑暗中探路,王胖子等人的手電筒,光束只能照到很小的一片範圍。
未開靈眼的幾人,根本不知道,也看不見,在這黑暗的洞穴中,正有五隻青面獠牙的鬼物,和他們同行。
第486章 巫陵王,龍川王
五鬼循着通道,走了足足半日,也沒察覺一絲危險。
直到行進到某處,感覺到前方有東西,宋行心中一動,行境幻化力量發動,黑暗的洞穴內頓時虛室生電,一顆白色光球憑空出現在洞穴內,照亮了整個空間。
只見一塊如巨碑般的大青石,就橫倒着眠在前方數十米之地,石上有一高大壯碩的玉人,玉色殷紅似血,身着蟒袍勾帶,頭大如鬥,安座在中央一片白花花的臺子上,只是離得遠了看不清面部,又見四周跪有爲奴的男女石人數十,皆是手捧燈燭酒器。
王胖子攀上石臺仔細看了看,中間的玉人頭上,戴了一個銅釜般的銅面罩,卻沒有五官輪廓,連個出氣視物的窟窿都沒有,用手指在銅罩上一敲,鏹然作響,正經的青銅古物。
他練武頗有成效,雙臂也有千斤之力,蠻力之下,竟將這玉人硬生生抬起。
他抬眼望去,卻嚇了一跳,原來玉人後腦的銅面罩上確有五官,眉目口鼻俱在,表情也是端詳,只不過並非人臉,而是一張“烏羊”的面孔。
頭戴烏羊銅面的玉像半坐在白色的臺子上,手中握着一柄長約三尺的玉劍,雖不見鞘裝,但依舊顯得晶瑩剔透,散發淡淡寶光。
玉劍上鐫刻了數百枚蝌蚪般的符文,隱隱有霞光流轉,劍刃寒光閃爍,鋒銳無比。
“烏羊王劍,這裏果然是烏羊王的墓穴!”
孫教授見到這柄劍,立馬激動得叫喊起來。
接着他們驚恐的發現,那銅面玉人身下那整座白色的平臺,竟是六具屍首的脊背。
六具女屍分兩排跪在地上,有的垂首低頭,有的側過了臉來,恐怖的神態不一而足,但都把後背露在上方,女屍身量相近,高低一致,如同一具皮革般柔軟的平臺,而頭罩烏羊銅面的玉人,就是端坐在由死屍搭成的軟席上。
王胖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顫抖着問道:“這些……莫非是地仙村裏的村民麼?她們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地仙村的村民?”宋行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孫教授嘆息道:“這是史書上記載的人櫈,女屍內灌注的紅砂,可能都是致人死命後,用來維持血肉不僵不硬的藥物。”
他看着面前的女屍,有些唏噓,奴隸時代的奴隸們,連生死都掌控在上位者手中,何其悲哀。
墨、劓、臏、宮、大辟五種刑法,作爲奴隸時代具有代表性的刑法,始於夏,發達於商、周。
但唯有熟讀史書的孫教授才知曉,歷代以來,那些暴虐君王發明的酷刑,何止五種,殘忍之處更是猶有過之。
所謂的“五刑”、“十二酷”、“七殺”等等,每一件都威懾力強悍之極,乃人類文明歷史最早的產物。
看着玉人下面的人櫈,宋行說道:“看來這些屍櫈就是爲烏羊王殉葬的明器了,封師古將玉人放在此處,看來是鳩佔鵲巢,將烏羊王墓改爲了地仙村?”
欲訪地仙,先找烏羊,豈不正是與此相應。
孫教授在通道和石樑之上又細細查看,通過石樑上蟲魚古蹟,和許多形似日月星辰的古符的勘察,最後得出結論,此處乃是當年的巫邪之國文明。
巫邪之國是在巴蜀一帶的古文明,在那個年代當地並沒有國王的稱呼,因爲當地崇尚巫邪文化,所以最高的軍政統治者其實是“大巫”,所謂“烏羊王”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便是當地的某任大巫,古蜀國開明王朝君主就是烏羊王的後人。
一提到古文明,孫教授頓時滔滔不絕,雙眼放光的盯着周圍的石碑。
他雖是封氏後人,卻也是一名專注歷史研究的學者,巫蜀文明自古以來記載就相對較少,如今有機會他自然想要好好研究下。
這洞窟本是饗祭移山巫王之地,這裏還算不上古墓冥殿,巫王之墓,應該藏在“棺材峽”的最深處。
見孫教授自顧自的趴在石碑記載巫國的文化,宋行幾人也不催促,反正已經找對了地方,反倒不急起來,見胡八一等人臉上露出疲憊之色,索性尋了處乾燥之地,生起火頭。
孫教授在營火前整理今天收集到的資料,斷斷續續說出碑文上記載的傳說。
烏羊王人櫈下的石柱,乃是當年治水所留,雕篆文刻極爲細密,紋是“輕重雷紋”,篆是“蝸蟬古篆”,等閒之人根本看不懂這些如同天書般的奇形蝸篆,但孫教授浸淫此道數十載,傾注了無窮心血,造詣非凡,不是尋常的學者專家可及,讀懂七八成不在話下。
他說石碑中記載,早年間,由於巫山山脈地形獨特,未受陰陽魚引水之利,這片山區洪水肆虐,水患天災連年不斷,每年都有無數人畜被洪水吞沒,成爲了江中魚鰲的食物。
後有隱士巫陵王出現,有移山之術,可以驅使陰兵疏通河道,果有奇效。
但一日巫陵王治水之時卻被人發現身份乃是山中烏羊所化,以鬼神之力開河,驅使無數山鬼山魈之屬搬咄潦�
棺材峽縱橫交錯的峽谷,和滿壁遍佈的鳥道險徑,都是當年巫陵王役使陰兵開河的遺蹟,歷代在開河治水過程中死亡的土人,都被納入懸棺,隨着洪水逐漸降低,一層層地安葬在峭壁上。
後巫陵王治水成功,慶功之日大醉,誤走西陵山,現出原形酣睡不醒,結果被當地不知情的山民擒獲,等手下人找到巫陵王下落之時,大王的下水都已煮熟多時了。
隨後當地先是瘟疫大作,接着又是蝗蟲蔽日翻天而至,百姓都說此乃巫陵王陰魂不散,於是在峽中造了一座大墓,收斂他剩餘的屍骸安葬,但只剩一身皮肉骨骸,首級大概被人喫了,再也找不回來,又建饗殿年年祭祀不絕,制玉身銅首供奉。
孫教授說出鐘鼎碑刻上的銘文,烏羊王現出原形開山的傳說,多有造神的色彩在內,巫邪文化祕密古老,有許多事情都已甄沒在歷史的長河中了,現在已無法考證。
宋行眼中卻露出懷疑之色:“我觀史書,蜀地水患,應爲當年夏朝大禹所治,烏羊王治水,恐怕是往臉上貼金的說辭吧?”
孫教授點頭:“沒錯,史料上有提到過蜀地當年有位龍川王,據說龍川王生性殘暴、窮奢極欲,但卻疏通河流、根治水患,是個有功有過難以評價的人,死的時候曾遭亂刃分屍,或許是烏羊王掩飾的身份也有可能。”
第487章 鯀禹治水,山海之圖
說起歷史,孫教授頓時滔滔不絕:“相傳龍川王,此人會星相異術,在古代治水開山,都離不開方術,如果不懂山川河流的佈局脈向,不僅事半功倍,而且後患無窮,我在研究龍骨謎文的時候,發現了許多關於水災地震的記載,當年治水能人無數,皆能在史書上記載一筆。”
聽到這裏,宋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思索片刻問道:“史書上鯀禹治水,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後大禹走遍九州,鑄造九鼎鎮壓水患,遍佈九州的洪水,那該是什麼樣的天災?”
當初看大禹治水,是當做神話故事看待的,如今看蜀地卻多有洪水肆虐的記載,宋行想到,當年的大洪水,難道真有其事?
熟讀歷史的孫教授張口就背誦道:“根據山海經記載,當年四極俱廢,九州分裂,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終年暴雨不斷,洪水氾濫,江河橫溢,海水倒灌。天地萬物,十不存一。山妖海鬼也趁機出來,擇人而噬,爲禍人間。”
“山妖海鬼之說自然是假,但當年的大洪水,據我考證,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那次洪水之大,甚至差點毀了當年我們文明的源頭。”
宋行眉毛一挑:“真有滅世的大洪水?”
孫教授點頭:“沒錯,而且這場大洪水,還是源於人類自己。”
見腥四樕隙悸冻鰞A聽的神色,孫教授藉着火光,娓娓道來:“當初在中原文明還處於神農嘗百草的年代,在神農架深山老林的地底,已經存在過一個頗具規模的古老文明,但是沒有留下具體名稱,後世泛稱其爲“西極之國”。”
“地底文明?”王胖子最喜歡聽這些帶有奇幻色彩的故事,頓時走近幾步,“地底下也曾經誕生過文明嗎?”
孫教授說道:“不但有文明,還是很先進的文明,我曾在神農架搜尋過,發現他們甚至已經可以利用地底的磁力製造某種交通工具,文明遠勝過當時的中原。”
“他們崇拜蛇類,信仰的神是一頭帶着翅膀的飛蛇,也被稱作“羽蛇神”,這個羽蛇神跟中美洲的羽蛇神不是一回事兒,中美洲的羽蛇神有些近似於中國的龍,而拜蛇人是羽蛇神則是一頭長着翅膀卻有頭面手足的人首怪蛇。”
胡八一忍不住問道:“這羽蛇神和魔國的蛇神,有沒有關係?”
孫教授搖了搖頭:“根據我的考證,應該是沒有關係的。他們認爲羽蛇神是掌管陰間的死神,人死之後靈魂會被羽蛇神帶走,把地底蜿蜒的山脈視作羽蛇神的化身,憑藉地勢修建了一座死城,建造了文明。”
“因爲崇拜羽蛇神,所以他們不停的在地底挖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結果某一年挖穿了地底重泉,出現了大洪水,整個文明近乎崩壞。”
宋行眨了眨眼,有些驚奇:“你是說當年的大洪水,是這些人挖斷了地底水脈?他們到底挖了多深?”
孫教授苦笑一聲,再次開口:“大洪水不僅毀滅了他們的文明,甚至還差點毀了當時的中原文明,這纔有了後來的鯀禹治水。”
“後來大禹找到了這羣罪魁禍首,帶兵把西極之國殘餘後裔收做了奴隸,利用他們的地磁之術在地底航行,找到大洪水的源頭,最後把大洪水引導到了“禹墟”的深洞,解決了水患。”
“爲了防止洪水復返,大禹將各地進獻的青銅和墜落人間的隕石一起,在塗山鑄成了九尊大鼎,並在鼎上鑄刻了山脈河流、地形地產、飛禽走獸,將九尊大鼎稱爲“山海之圖”,而後世則稱九尊大鼎爲“禹王神鼎”。”
宋行好奇道:“禹墟?存在地底的古遺址嗎?我曾經查過資料,但是沒有任何關於這個遺蹟的線索。”
孫教授繼續說道:“當然了,我認爲禹墟的確存在,但那個時代的人並未親臨其境,更談不上進去勘探,所以我對它的印象,依舊停留在神話傳說上。”
王胖子嘖嘖嘆道:“這麼說來,西極之國的人,也算是玩火自焚了吧,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孫教授點頭:“不錯,從這一點來說,西極之國的確有些愚昧可悲。”
說到這裏,孫教授沉吟一聲道:“我們在神農架深山的洞穴中,也發現了大量神像、木雕和壁畫,這些壁畫都指示着一段辛密,其中最讓我們感興趣的是一段記載。”
“壁畫上顯示的是,禹王導川治水,欲尋天匭,度量地深幾重,得知上古燧明國有神木,盤曲萬頃,通天接地,雲霧生於其間,地底神祕磁山則被那樹根纏在了地底,所以得見此山,並發現人在山中不可久留,超過一天即變爲惡鬼,故此稱之爲陰山,後禹王斬斷樹根,讓陰山消失於茫茫洪波之中。”
孫教授又翻了翻手中的筆記:“在古籍上也記載,黃帝氏族遷徙之前,曾與蚩尤征戰,在蚩尤手中受盡磨難,最終只剩一支部隊逃亡,他們便是西周的后土部,后土部在炎黃族的領土邊緣,設立五穀輪迴之所,人死後的怨念,便集中到這裏,匯聚爲陰山,所以才叫陰山。”
“按照中原古籍上的記載,這座陰山非常龐大,高聳入雲,但因爲人族遷徙,陰山逐漸荒蕪,而陰山之內又有許多兇猛野獸,因此在古時期,這裏基本沒人敢來,不過這似乎又與我在神農架上看到的相悖。”
說到這裏,孫教授突然皺了皺眉:“可惜神農架的遺址缺失了很多,我總覺得,那些壁畫中缺少了什麼東西……”
王胖子笑着說道:“老爺子,別瞎琢磨了,你剛纔都說了,所謂歷史也不能全信啊。”
在幾人聊天之際,宋行已是讓五鬼暗中將前方的路都探明瞭,見沒什麼危險,於是又帶着幾人繼續朝裏走去。
到了洞窟盡頭,發現此通道赫然是穿山而過,盡頭處又是一處峽谷。
山間羣峯雲霧縹緲,茫茫蒼蒼的望之不盡,峽底水勢滔天。
再看對面的峭壁,果有許多蜿蜒曲折的凌空鳥道,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鑲嵌在千仞絕壁之上,迷路錯綜。
胡八一幾人一時躊躇道:“對面少說有幾百條嵌山險徑,除了許多絕路,盡頭處另有不少洞窟,怎知百步鳥道究竟是指的哪一段?”
不等胡八一用出他的尋龍訣,孫教授肩膀上一直沉寂的血引符已是再次騰空而起。
幾人對視一眼,趕忙跟上。
第488章 嚇魂臺
兩道好似無邊無際地峭壁之間,有幾座鐵鎖木橋相連,走在上面人隨橋搖擺,腳底就是奔流的大江。
在血引符的指引下,幾人順利到了百步九迴轉的鳥道盡頭,山壁上出現了一條奇深難測的隧道,宋行當先攀了進去,探臂把另外四人一個個接入,這才仔細觀看洞窟中的情形。
這洞窟呈螺旋狀往下延伸,越往下黑暗越深邃,隱約間似乎聽到風吹動鐵鏈的叮鈴聲。
胡八一低聲嘀咕道:“難道這裏就是通往地心的道路?”
宋行嘿嘿一笑:“想知道答案,進去看看就是!”
說完,他一躍而起,向洞窟深處走了過去,而五鬼已經先一步,衝入黑暗之中。
胡八一等人也緊隨其後,這條洞穴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腥瞬挥傻媒辜逼饋恚恢雷叩绞颤N時候才能走到地心。
忽然,前方的隧道中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這光芒雖然微弱,卻足夠令幾人欣喜若狂。
“我靠,有光!咱們快點,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
王胖子激動得嗷嗷怪叫,率先跑了過去。
宋行眼中卻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因爲通過五鬼的視野,他已經看到了前方有什麼在等着他們。
待幾人都來到這光芒處,忽見旁邊立着一塊墓碑,碑前盤膝坐着一具死屍,面目衣服都已風化,皮肉多已消解,不知死了多久了。
胖子被幹屍嚇了嚇,孫教授卻神色緊張的來到那石碑前,看了幾眼後激動地說道:“是地仙村的路標。”
墓碑上,並無死者名誨,而是刻着“觀山指迷賦”五個筆劃蒼勁的凹字,兩側另有數行小字,我掃了一眼,正是那段尋找古墓的暗示:“好個大王,有身無首;娘子不來,羣山不開……”
宋行轉頭望向孫教授:“看來這是你封氏一族的先人,雖然找到地仙村,但還是死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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