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90章

作者:落水熊猫

  腥四唬缃窨磥恚史◣熃⑻m若寺,應該就是爲了保護三界交點,不讓有心人或妖入侵。

  許仙忽然想起了一事,開口問道:“蘭若寺荒廢了幾十年,黑山老妖依然無法踏入蘭若寺,玄奘法師當年是否留下了了什麼後手?”

  西明夫人苦笑,道:“黑山老妖不敢踏足蘭若寺,確實是怕被玄奘法師臨終佈下的後手鎮殺,不過經歷了兩百多年時光,禁制的效力已經越來越弱,這也是黑山老妖圍而不攻的原因所在。”

  只要耐心的等耐,就可以等到禁制消失的那一天。

  玄元接話道:“玄奘法師坐化之前,功參造化,未必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蘭若寺中或許有着其他後手,也未爲可知。”

  這一番分析下來,腥思娂婞c頭贊同,作爲佛門三百年來最驚才絕豔的高僧,玄奘即使死後兩百年,也依然讓大妖魔無法進入蘭若寺,可想而知他生前的境界何等高深。

  西明夫人想了想,開口道:“那黑山老妖恐怕是爲了打破三界交點,連同人間和陰間,纔會不顧一切地攻擊蘭若寺。”

  聽了西明夫人所說的,腥嗽桨l驚悚,一想到若是黑山老妖打破三界交點,放出陰間無數的妖鬼,頓時感到渾身發涼。

  “他身爲人間妖王,在沒有神佛的人間作威作福不好嗎?爲何要做這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宋行皺眉說道。

  妖魔都是自私自利的,陰間之中活了數萬年甚至更久的鬼王比比皆是,若是打通人間和陰間的通道,對黑山老妖有什麼好處?

  “除非,黑山老妖本來就是從陰間而來。”

  聽到宋行的猜測,腥私允菃梭@。

  宋行轉頭看向西明夫人,“所以黑山老妖想要前往三界交點,肯定還有別的想法,對嗎?”

  西明夫人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三界交點中,據傳埋葬了玄奘法師的遺蛻。”

第409章 旃檀功德佛

  腥私糟蹲×耍S後齊刷刷的望着西明夫人:“你確定?”

  “我並未親眼得見,只是曾聽寺中僧人提起過。”

  玄元摸了摸鬍鬚:“那麼,這也就可以解釋爲什麼黑山老妖會選擇攻打蘭若寺了。”

  玄奘法師身爲佛門數百年來唯一修得佛陀果位的存在,若是有妖怪可以吞噬他的遺蛻獲得他的肉身和道行,那豈不是可以比肩佛陀?

  聽到這裏,宋行心中只覺得不安,再也無法按捺住心中疑惑:“玄奘法師的遺蛻,玄奘法師真的是坐化在蘭若寺了?”

  宋行的話說出口,腥私允瞧婀值目聪蛩�

  宋行眉頭一皺:“我曾聽聞,西遊之後,玄奘法師得大乘佛法,修道成佛,爲何還會坐化在蘭若寺?”

  之前他聽於老說蘭若寺的典故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白雲禪師合十說道:“阿彌陀佛,玄奘法師生前確是被大唐皇室封爲佛陀果位,但施主所言玄奘法師成佛之說,從何處聽來?玄奘法師所修的,又是什麼佛?”

  宋行此刻已經察覺到幾分不妥,口中還是說道:“此是我從一處雜談中所看,言玄奘修成正果,被如來封爲旃檀功德佛,難道不是嗎?”

  白雲禪師再次誦了聲佛號:“老衲自幼加入佛門,據我所知,南無皈依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諸佛、尊法、賢聖僧,南無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之中,並無足下所說的旃檀功德佛。”

  宋行聽到白雲禪師如此說道,眼神閃動了下,說道:“是嗎,那或許是我記錯了。”

  白雲禪師點頭道:“施主不是佛門中人,記錯了也情有可原。”

  這個世界很不對勁!

  宋行通過之前和許仙等人的交談,得知這個世界確確實實存在過神佛顯跡的,一度懷疑這就是西遊世界。

  不過自從三百年前神佛不顯之後,雖然依舊有着仙道的存在,但與神話中摘星拿月的神通相比,已是差了許多。

  佛道三教中的無數高人,也曾爲此而探尋,試圖找出仙道不顯的真相,但是任憑他們踏遍天下山河,都沒有找到神佛消失的原因。

  明明典籍中有着神佛的記載,門派傳承的記載中也有着神魔顯跡的記錄,卻再也無法看到任何神魔出現在世間。

  最終只能歸結於天地自身的變化。

  現在聽白雲禪師一席話,宋行更認定,這個世界絕非他所熟悉的那個。

  “不管怎麼樣,先把三界交點的事情搞清楚再說。”宋行心裏暗自嘀咕。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西明夫人的話語。

  “蘭若寺中有玄奘法師留下的後手。”

  宋行心念轉動,目光落在了西明夫人身上:“玄奘法師坐化之前,或許有所準備,但我更想知道,他的大弟子,悟空真人,去哪了?”

  玄奘法師坐化,蘭若寺中必然有一個強者鎮壓一切,而且極有可能是黑山老妖所忌憚的。

  西明夫人看了看宋行,想了想,語氣有些閃爍:“我不知真人的下落,玄奘法師圓寂之後沒多久,我就陷入沉睡,直到百年前才甦醒過來。”

  “不過,我在沉睡前,曾隱約聽他說過一句話,”西明夫人似乎陷入回憶中,“他說,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世間一切,皆是虛幻,既然玄奘涅槃,悟空自然也當寂滅。”

  宋行抬頭看了一眼大殿的佛像:“你的意思是,悟空真人也圓寂了?”

  西明夫人搖頭,不否認也不承認:“即便是妖,也有壽命終盡之時,何況是人呢。”

  西明夫人又補充了句:“玄奘法師圓寂前,曾在蘭若寺留下三藏真經一部雕刻在寺外牆壁之上,法師曾言經文所生成的結界,可護持蘭若寺五百年,但如今纔過去兩百多年,經文上的法力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

  三藏真經,是玄奘所創功德無量經,雖然不像大悲咒和大雷音寺的金剛伏魔經一樣,是由佛家高僧所編撰,但卻是由玄奘一手完善,其中蘊含的大智慧,大勇氣,也是護持這蘭若寺不爲妖魔入侵的後手。

  宋行面色肅穆起來,沉吟了半響,突然說道:“這麼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太多了。”

  玄元也點頭道:“不錯,不管黑山老妖攻入蘭若寺是否別有居心,如今留給我們的其實只有一條路了。”

  其餘之人皆表示贊同,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若是讓黑山老妖得逞,他們全部人加起來,也抵擋不住黑山老妖的襲擊。

  就在這時,白雲禪師身邊從頭到尾都未說話的小和尚,突然低聲說道:“師傅,那位施主身上的除罪金簡,是不是就是爲了加強蘭若寺的結界準備的?”

  旁邊的玄元聽到小和尚的話,心中一動,開口問道:“除罪金簡,什麼除罪金簡?”

  劉海蟾於是將除罪金簡拿出,並且將它的功效說了一遍。

  面色陰鷙的白龍駒臉上露出喜色,率先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將這金簡鎮入地底,老妖無法攻破蘭若寺,自然也就離開了。”

  腥艘灿X得白龍駒說的有理,誰料劉海蟾卻搖頭拒絕道:“家師當初離開時說了,三日後若無法返回,再將此簡鎮入蘭若寺,現在時間未到,還不能如此做。”

  白龍駒見劉海蟾不願拿出金簡,冷笑一聲道:“你師父現在生死不知,誰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外面妖魔包圍,遲上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我們這裏這麼多人,難道就都陪你在這裏空耗下去不成?”

  宋行殺死了他的御鬼,而劉海蟾明顯和宋行是一夥,所以白龍駒看劉海蟾等人,也變得不順眼起來。

  劉海蟾看了白龍駒一眼,然後說道:“妖鬼圍寺,但起碼暫時不會突破蘭若寺的防禦,師尊特地交代三日後放入金簡,肯定有他的道理。”

  白龍駒再次說道:“你說的簡單,三日後就是七月十五中元節,也是天地之間的陽氣最薄弱之時,陰陽消長循環,屆時鬼門關大開,地官降下,定人間善惡,餓節囚徒亦得解脫。”

  “彼時陽間陰氣大漲,妖鬼力量憑空得到增長,黑山老妖勢必要再次衝擊蘭若寺,屆時若是寺破,你我等人,又有幾人有信心逃離?”

  許仙橫眉怒目:“貪生怕死之徒,這裏有白雲禪師和玄元道長,蘭若寺豈會那麼容易攻破。”

  白龍駒看了玄元一眼,改口道:“我自然不敢質疑道長和白雲禪師的法力,但是這裏除了我們,還有這些凡人,若是妖物攻打,你讓他們何去何從?”

  雙方頓時爲了金簡,形成兩個陣營,互不相讓。

  白龍駒認爲既然金簡可以鎮妖,加強地脈,就應該早點行動,劉海蟾卻覺得既然呂洞賓說的是在七月十五,那必然有他的理由,在此之前,不宜行動。

  玄元皺起了眉頭,看了看劉海蟾,又看了看白龍駒,最後嘆息一聲:“罷了,我等還是商議一番,如何應付那妖怪吧。”

  羣妖環伺,寺內腥巳舨荒芡膮f力,豈不是給了妖魔可趁之機。

  “我贊同等上兩日,若有機會,還是要除掉黑山老妖。”玄元老道第一個舉手表態。

  白龍駒看了看左右,咬牙舉手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突圍,那燈妖都說了,黑山老妖是萬年老妖,手中還有妖魔無數,憑我們幾個根本不是對手,何必在此枉送性命。”

  接着,白雲禪師覺得不宜久留,而宋行和劍仙派諸人皆是表態要留在這裏,搞清楚黑山老妖的跟腳,並且等待兩日後中元節至,利用金簡之力鎮壓地脈。

  就在雙方各執己見時,一直沒有出聲的柳璨,突然開口道:“既然是女帝金簡,自然應該交給朝廷處理,爾等私下盜取金簡,已是大罪。”

第410章 回魂之術

  白龍駒聽到柳璨開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柳大人說的對,這金簡是朝廷之物,自然由朝廷做主,小子,還不把金簡獻上。”

  他看出來,這位柳大人和他的手下左千戶,皆是難得的高手,若是可以將他們爭取,自然可以不用懼怕宋行一夥。

  劉海蟾看着柳璨,怡然不懼地說道:“此乃前朝女帝金簡,我可不知什麼時候屬於大唐朝廷了。”

  女帝以周篡唐,自然可以說是前朝。

  柳璨冷哼道:“中宗繼位之時,祕派宮中欽天監拔除這七十二枚壓制大唐氣叩慕鸷啠瑺柕鹊玫竭@金簡,竟然不思上交朝廷,好大的膽子。”

  許仙見剛纔辛苦救出柳璨等人,他不但不思感激,如今還氣焰囂張,實在氣憤不過,開口嘲諷道:“大唐氣呖康氖翘熳淤t明,朝臣任事,如今這亂世,難道不是你們這些昏官導致的,如今倒尋思怪罪到一枚金簡之上,未免太過無恥。”

  柳璨看了許仙一眼,長袖一拂:“婦人之見,這天下之亂,亂於妖魔之手,若非我等,這些庶民只會更加悲慘。閒話休提,將金簡交上來吧。”

  說話之間,柳璨已是拔出背後青銅長矛,朝着劉海蟾逼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意思。

  左千戶雖然有些不恥柳璨的行爲,但是身爲屬下,見上官如此,只好緊跟其後。

  “這位大人,此刻妖魔圍寺,我等應該齊心協力,逼退外面妖魔纔是。”

  玄元老道上前一步,攔在柳璨面前,提醒道。

  柳璨看着玄元,絲毫不退,“道長此言差矣,齊心協力是對的,但這金簡乃是邪物,只會擾亂龍脈,不利朝廷,我不知他們從何得來的消息說金簡可以鎮壓妖物,我只有一個要求,交出金簡。”

  他知曉玄元的身份,樓觀道向來和朝廷交好,且家大業大,除非萬不得已,玄元絕對不會公然和朝廷撕破臉。

  如今朝中大權金皆落入朱溫之手,若是得罪了柳璨,大軍壓境,區區一個樓觀道,彈指可破。

  柳璨想要金簡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朱溫篡唐之心欲盛,若是柳璨可以將這壓制大唐氣叩慕鸷啂Щ兀厝粫玫街鞙氐钠髦兀酥林刭p。

  就在玄元老道左右爲難之際,宋行上前一步,站在玄元身側,看向柳璨問了一句:“若是劍仙派呂劍主在此,你敢要這金簡嗎?”

  柳璨頓時啞然。

  劍仙呂洞賓,不光是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就連他們這些朝廷中人,也都有聽聞呂洞賓大名。

  若眼前持有金簡的不是斷臂的劉海蟾,而是呂洞賓,他還真不一定敢上前討要。

  “明白了,”宋行看着柳璨表情,手中方天畫戟一振,淡淡說道:“想要金簡,自己來拿吧。”

  見面前少年如此挑釁自己,柳璨頓時大怒,顧不上對呂洞賓的忌憚,手中長矛刺出,狠辣無比朝着宋行刺去。

  在柳璨真元的加持下,青銅長矛發出恐怖的呼嘯聲,柳璨的青銅長矛不同於普通長矛,矛頭都閃爍着烏黑鋒芒,顯然都經過猛火淬鍊。

  矛頭下發延伸出兩根短短的鐵鏈,鐵鏈下發分別連着一個青銅鑄造的銅人,長矛刺擊之時,銅人飛舞間徽炙涡忻媲皫滋幰ā�

  宋行看到青銅長矛襲擊過來,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手中方天畫戟一轉,直接劈砍而去,兩者瞬間交鋒,火星四濺,強大的衝撞力讓柳璨蹬蹬瞪往後倒退數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好強悍的力量!”柳璨暗驚,眼睛微眯,仔細打量起宋行。

  宋行卻沒有給他機會,腳掌輕點,身體化作一團青煙,朝着柳璨撲殺過來。

  他右手持戟,渾身勁氣凝聚在長戟之上,整個人彷彿是一尊戰鬥的巨靈神般,狂暴無比地朝着柳璨砸來,每踏一步,堅硬的青石地板便龜裂成蛛網狀。

  長戟所到之處,空氣發出陣陣爆鳴,猶如雷音滾動。

  這股狂暴霸烈的攻勢,令所有人爲之震撼。

  “好強的方天畫戟!”左千戶目露精光,眼神無比凝重,他的兵刃是斬馬刀,但與宋行方天畫戟比起來,首先在重量上就差距甚遠。

  柳璨看着這一幕,不敢怠慢,手中長矛揮動,一條蛟蟒虛影浮現在他身後,隨即,他手腕一抖,那蛟蟒虛影嘶吼着,朝着宋行撲殺過去。

  宋行眼眸微亮,他看出了柳璨招式裏的變化,似乎蘊含着一種獨特的韻味,不禁暗贊,這等招式已經足以稱得上是絕學,放眼江湖,也沒多少人能夠使出來,就算是當初的燕赤霞,只怕都比不過此人的造詣。

  蛟蟒和方天畫戟碰觸,爆炸性的力量,在兩個人之間傳遞。

  一聲脆響,腥酥挥X得腳底下的地面在晃動,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漣漪擴散出去。

  柳璨被震得虎口發麻,心中喫了一驚,暗忖道:“這廝力氣怎麼這麼大,他到底練的什麼功夫?”

  不待他多做反應,宋行手中的方天畫戟又是一次攻擊,柳璨急忙舉矛抵擋,卻再次被震得手掌發麻,胸腹內一股血氣翻湧。

  他不甘示弱,立刻反擊。

  兩柄長兵器一時交織出漫天的幻影,一杆銀色畫戟,另一杆青銅長矛在兩人之間交錯纏繞。

  兩人身法迅疾,眨眼間就交換了十數招,柳璨越打越是心驚,他修煉四十餘載的功力,竟然完全無法佔據優勢。

  這個小俚降拙毜檬颤N功夫?

  突然,柳璨一聲痛叫,他手中長矛被方天畫戟一磕,險些脫手,宋行乘勝追擊,長戟劃過一道弧線,刺進柳璨的肩膀之中,鮮血飆射而出,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柳璨喫痛後退,捂着受傷的肩膀,滿是陰毒地盯着宋行。

  就在宋行要再次出手之際,白雲禪師上前一步,攔在宋行面前,說道:“施主,妖魔環伺,柳大人也是我方一大戰力,還請手下留情。”

  宋行停下腳步,方天畫戟卻若有若無的指向白雲禪師,看着他,沒有說話。

  白雲禪師也不以爲意,繼續說道:“就算二位在此分出勝負,也對我們如今的困境沒有幫助,不如罷手,平心靜氣商量出一個辦法。”

  宋行淡淡說道:“大師有何辦法?”

  白雲禪師說道:“直到如今,我們都沒有和黑山老妖正式交手,對於他的底細我們都一無所知,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搞清楚他的一些法術手段。”

  “大師有什麼話,直說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