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53章

作者:落水熊猫

  等到意識到唐大是死在宋行之手,再也忍不住喫驚道。

  他怎麼都沒想到,一向神祕莫測,在江湖上幾乎是無往不利的唐大,竟然死在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少年手中。

  他的目光落在宋行身上,暗中再次倒吸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居然能夠殺了唐大。

  同時心中也不禁暗暗發麻,要知道就算是他,對上唐大也沒有必勝的信心。

  再想想剛纔選擇宋行的不是唐門五人,而是他的話,朱順水忍不住心中一涼。

  面對朱順水的問題,宋行只是淡淡說了句:“擅闖天牢,死罪!”

  “你......“朱順水怒極反笑:“辣塊媽媽的,小子,真以爲殺掉一個唐大,就足以讓我怕了你不成?“

  說罷,手指一揮,頓時漫天的水光從四面八方彙集到他的身後。

  身爲長江七十二路水寨頭領,朱順水修煉的功法,自然離不開水。

  滄溟長江訣,乃是一門因水而創的功夫,可以讓修煉者在水中大幅度提高戰鬥力,比如借用水流減緩對方招式的威力,在水中可以快速恢復傷勢,能夠讓人長時間潛在水中戰力不減。

  朱順水來到地面,雖然能發揮的威力不及在長江上,但從鐵手冷血聯手都拿不下此人,可想而知他的功力之深厚。

  隨着朱順水的暴喝,漫天水光突然化作三十多條水龍,咆哮着衝向宋行。

  水龍張牙舞爪,散發着無與倫比的威嚴和恐怖的氣息,彷彿要將天地撕裂開來,令人膽寒。

  三十多條水龍齊刷刷地撲向宋行,讓人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機會。

  面對着漫天的水龍,宋行臉上沒有一丁點變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它們一眼,握住金竹的右手隨意的一揮,三十多條水龍便全部粉碎。

  “怎麼會這樣?“朱順水的眼中露出不敢相信之色,剛纔那一擊他雖然沒有盡全力,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承受的,宋行竟然就這麼輕鬆的化解了。

  朱順水心中震駭,卻沒有停止攻擊,周身形成了無邊無際的滔天巨浪,朝着宋行狂湧而來,要將宋行淹沒其中。

  宋行站立不動,手握金竹,輕飄飄的一劃,頓時漫天水浪全部消融不見。

  抵擋住朱順水的攻擊,宋行反手一掌,從腋下穿出,和身後無聲無息出現的一隻手掌對上。

  轟然炸裂聲中,偷襲之人和宋行雙雙渾身一震,不同的是宋行站在原地身軀微晃,偷襲者卻是被宋行霸道的掌力直接逼退。

  看清楚偷襲人的相貌,宋行淡淡說道:“怎麼說也是和我師叔同時代的人,下三濫的偷襲晚輩,也好意思?”

  偷襲之人,正是原本站在諸葛正我前的九幽神君。

  作爲竹籬九限陣的壓陣寶物,金竹被奪,大陣被破,九幽神君狂怒下再也不顧身份,趁着宋行和朱順水交手瞬間,暗戳戳在背後偷襲,想要奪回金竹。

  “九幽,枉你活了一把年紀,竟然做出如此讓人不恥之事!”

  見九幽偷襲宋行,許笑一大喫一驚,搶上前去護住諸葛正我,對着九幽破口大罵。

  九幽神君沒有理會許笑一的謾罵,而是陰狠的盯着宋行,開口道:“小子,交出你手中的東西,我可以退出此事,並且饒諸葛正我一命。”

  宋行看着面前的九幽,嗤笑一聲:“想要的話,自己來拿,活下去的話,東西就給你。”

  九幽心中頓時一怒,但看着圍上來的蕭劍僧,鐵手等人,以及越來越多趕來的御林軍,冷笑一聲,身形飄然而起,隱入身後的黑暗中:“小子,我記住你了,保管好我的寶物,我會回來取的。”

  竟是見不能第一時間拿下宋行,果斷的選擇了撤退。

  朱順水見九幽神君撤退,也不再放狠話,能夠混到他這個地步的,都是人精,任何流於表面的情緒,都不能代表他真實的心緒。

  在唐大戰死,攻破天牢無望的情況下,他果斷的選擇了與九幽神君相反的方向快速離開。

  “咳咳,不要追,防止有伏兵。”

  被九幽神君重傷的諸葛正我,見到冷血欲追上去,咳嗽着制止。

  “師叔,你怎樣了?”

  宋行搶上前,見許笑一已經在爲諸葛正我療傷,站在旁邊問道。

  “無妨,死不了。“諸葛正我搖了搖頭,目光在腥说哪橗嬌蠏哌^,沉吟道:“沒想到敵人殺害嶽元帥決心如此大,竟然連九幽都請來了,若非宋行,此次險些誤了大事。“

  “不用管我,速去看看天牢。”

  聽完諸葛正我的話,鐵手和冷血頓時轉身朝着幾乎崩塌了大半的天牢走去。

  此次戰事的激烈程度,遠超二人預料,他們都可以料到,明天之後,天牢被劫的消息將會傳遍臨安,會造成如何巨大的喧囂。

  等到二人進入天牢,看到死傷遍地的御林軍,頓感情況不妙,連忙搶上前去,朝着岳飛被關押的囚室跑去。

  來到最裏間的囚室,雖然因爲離得遠,沒有被宋行交手的餘波震塌,但是裏面的情形卻讓鐵手身形一晃,眼前一黑。

  原本留在密室保護岳飛的無情,此刻正一身血跡的倒在地上,而地上更躺着一具身首分離的屍體,正是他們此次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岳飛。

第331章 岳飛之死

  此刻,整個天牢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無數殘肢斷臂、碎肉碎衣,通紅的鮮血早已乾涸,看上去觸目驚心,讓人忍不住胃中翻滾。

  “嶽元帥!“

  “無情師兄!“

  鐵手和冷血悲憤交加,兩人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平生還從未遭遇過這般的挫折,此時恨不得將那幕後的兇手千刀萬剮。

  宋行的聲音在此刻突兀的響起,打斷了二人的痛哭。

  “無情師兄還有氣息,只是重傷昏迷了。“

  聽到宋行的聲音,兩人頓時抬頭,看着宋行,眼中充滿了驚喜。

  宋行快速扶起無情說道:“除了九幽他們,刺客另外還有高手,趁着剛纔天牢外禁錮大陣,困住我等,也迷惑了御林軍,導致刺客潛入天牢。現在快去找許師叔爲師兄療傷,你們先別急。“

  “不用了,我進來了。”

  許笑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接着和諸葛正我一起走了進來。

  許笑一接過宋行手中的無情,快速的爲他詳嗥鋫麆荩骸岸际瞧ね鈧卸际撬查g造成的,刺客是名絕頂劍客,出劍速度之快,連無情都無法抵擋。劍身上抹有劇毒,無情也是因爲這毒昏迷不醒的。”

  說着,許笑一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玉雕刻的藥瓶,從中倒出四粒散發着陣陣清香的藥丸,塞入無情口中。

  等待了會,見無情氣息漸漸粗壯,才鬆了口氣:“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不過這毒霸道無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

  救下無情性命,許笑一這才轉頭望向地上岳飛的屍體,忍不住皺眉:“師弟,這......”

  鐵手和冷血臉上也露出悲憤的神情,爲大宋的山河社稷,爲即將到來的戰爭,爲千千萬萬枉死的無辜黎民。

  諸葛正我強撐着身軀走到岳飛的屍體前,低頭看了一眼,輕聲說道:“無妨,我早就將嶽元帥調往他處,這不過是我找來的一名死囚。”

  聽到諸葛正我如此說,鐵手和冷血一愣,隨即大喜。

  許笑一點頭:“還是師弟考慮周到,秦檜那幫人爲了刺殺嶽元帥,促使宋金談和,必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多一點小心是對的。“

  宋行聞言,也是讚賞的看向諸葛正我,點頭說道:“師叔,既然嶽元帥無事,這次的刺殺我們也算成功擋下了。“

  環視了一圈天牢,只是這個戰果有些慘烈,天牢內的囚犯爲了此事傷亡慘重。

  諸葛正我咳嗽道:“嶽元帥的下落,暫時還不宜泄露,天牢被劫,必然會驚動官家,我要趕去皇宮和官家請罪,師弟,你留在此處代我照顧他們幾人。”

  說完,諸葛正我轉頭看向宋行,神色有些複雜:“宋行,今晚多虧了你,破退了九幽,否則今晚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宋行說道:“師叔說這些話就見外了,我們是同門不是嗎?”

  諸葛正我勉力笑了笑,掙扎着起身,宋行上前扶着他說道:“師叔,九幽和朱順水說不定還在暗中窺探,我陪你一同去皇宮吧。”

  諸葛正我聞言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帶上宋行一同離開。

  .......

  夜空深邃,月華灑下淡淡銀輝。

  臨安城皇宮前的御街之上,燈火通明,諸葛正我和宋行乘坐馬車,朝着皇宮駛去。

  “師叔,您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差了。”

  馬車之中,宋行擔憂的看着諸葛正我。

  身爲當世最頂尖的武道高手,諸葛正我體內真元本應如煌煌大日,時刻充滿生機,但此刻的諸葛正我,在宋行的感知中,卻是一片灰色,原本充沛的生機正在被某種力量逐漸吞噬。

  雖然這種傷勢被許笑一控制住了,但是按照這種速度,最多不過三月,諸葛正我就要生機耗盡。

  “老了,要是換成二十年前,我絕對不會被九幽暗算成功,”諸葛正我苦澀的一笑,看着馬車窗戶,說道:“但相比這江山社稷,我這具身體又何惜一死。”

  宋行聞言,嘆了口氣,說道:“師叔放心,京城這麼大,一定能找到治好你身體內傷的方法。”

  諸葛正我聞言,嘴角勾勒出一絲淡淡微笑,緩緩閉上雙眸假寐休養生息。

  宋行見諸葛正我不再說話,便也不再打擾,靜靜的守候在一側。

  “你有話要問我?”

  馬車輪在這夜深人靜的街道,滾動聲格外清晰,原本閉目休息的諸葛正我,突然開口問道。

  宋行愣了下,反應過來諸葛正我是同他說話,看着諸葛正我靠在車廂上的身軀,他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那句話:“師叔,要殺嶽元帥的,真是秦檜?”

  馬車輪子輾軋在青石板上,發出咕嚕嚕的聲音,諸葛正我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清明無比,看着宋行:“難道你有別的看法?”

  宋行看着諸葛正我,正色道:“如果,真正想要殺嶽元帥的,不是秦檜,而是比他更加有權勢的人,甚至就是宮中的人,師叔,六扇門的堅持,還有意義嗎?”

  似乎沒想到宋行會問出如此問題,諸葛正我沉默了下,然後才緩緩說道:“六扇門的存在,就是在這黑暗的世道,帶來最後一絲光亮。社稷江山動盪,岳飛的存在,就是金人南下的最後一道屏障,所以,岳飛不能死。”

  宋行直視諸葛正我:“哪怕想讓嶽元帥死的人,是當今官家?”

  諸葛正我眼眸深邃,看着眼前的師侄,似乎沒想到他會和葉哀禪信中描述的形象大相徑庭。

  “爲何你會認定,要殺嶽元帥的,會是官家?”

  宋行搖頭道:“強敵未滅,無故戮一大將,失士卒心,非社稷之長計!本朝雖重文輕武,但我不信秦檜會有如此膽量,不經三司會審,就判了一個朝廷少保,開府儀同三司,荊湖北路、京西南路宣撫使兼營田大使的一軍統帥死刑。”

  “或許天下都盼着嶽元帥北伐成功,收復山河,但總有人不願出現這種情況,比如金人,比如和金人勾結的秦檜,比如如今已經坐穩江山的當今聖上,若是二聖迴歸,當今官家如何自處?”

  宋行赤裸裸的言語,直接撕開了諸葛正我一直不願面對的一幕。

  以他的智慧,宋行說的這些,他又如何想不到,只不過一直以來不願面對罷了。

  諸葛正我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功高震主,大不了免除他的軍務,岳飛活着,對於金人來說就是一種無形的震懾,若是他死,金人南下,光靠韓世忠只怕難以抵禦金人鐵騎。”

  宋行看着面前這個痛苦的老人,搖搖頭再次開口道:“師叔,當初你學我師父,歸隱山林,豈不是就沒有這些煩惱。”

  諸葛正我睜開眼睛,說道:“這些不過是你最壞的猜測罷了,我定要面呈官家,勸他辨識清楚誰是忠臣,誰是奸臣,先帝託付的江山,絕不容有失。”

  宋行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說,心中也明白即使諸葛正我再怎麼勸說,也是無用。

  岳飛真正惹動趙構殺機的,其實還是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竟然妄自向皇帝議立太子。

  趙構無後,不得不接受隆祐皇太后和一些臣僚的建議,選宋太祖七世孫趙伯琮,改名趙瑗,即後來的宋孝宗,養育宮中。但宋高宗畢竟還年輕,雖然把趙瑗選進宮中,但始終不肯確定他的皇儲地位。

  岳飛曾見過趙瑗讀書,見他長得聰慧神氣,非常喜歡,不禁感嘆道:“中興基本,其在是乎。”此時岳飛獲悉金國準備廢黜僞齊皇帝劉豫,改立宋欽宗的兒子爲傀儡皇帝,圖盅u造兩個宋朝南北對峙的局面。

  岳飛認爲,只有及早確立趙瑗的皇儲地位,纔可以擊破金人的陰郑妒窍蚧实圻M言立儲之事。

  殊不知,外臣干預皇嗣傳承,本就犯了大忌,何況岳飛手握兵權,軍中一呼百應,整日想着如何北伐,將被金人擄走的徽欽二帝迎回,又如何不引起趙構的忌憚。

第332章 王小石

  馬車很快就駛到了臨安皇宮之外,宋行攙扶着諸葛正我步履蹣跚的從馬車內走出,徑直走向皇城門外。

  守衛皇宮的士兵,見到諸葛正我,紛紛跪拜行禮:“參見太傅大人。”

  諸葛正我點了點頭,示意腥嗣舛Y後,便走進了皇宮。

  宋行此刻還是白身,無法隨諸葛正我進宮,只能在宮外等候。

  夜風吹拂而過,吹動諸葛正我飄揚的長袍。

  走着走着,諸葛正我突然腳底一軟,噴出了一大口黑血,整個人搖晃兩下,險些摔倒,幸好及時抓住了一旁的欄杆穩固住了自己的身形。

  “師叔!”宋行驚呼,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諸葛正我擺手制止。

  “我沒事,你就在此處等我。”諸葛正我擺了擺手,繼續踉蹌朝着皇宮內走去。

  宋行答應一聲,看着逐漸遠去的諸葛正我,眼神閃動了下,站在原地目送諸葛正我遠去。

  諸葛正我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宋行直到等到晨光微亮,也不見他出來。

  而皇城根下的早市,已是陸陸續續有早起的小販在擺攤。

  宋行耳中傳來臨安各大寺院打起了鐘的聲音,報曉的頭陀則手執鐵板,敲打着沿街循門報曉。

  瓠羹店門口的小孩已經在兜售熟骨頭,也有叫賣灌肺與炒肺的。酒店點起了燈燭,做起了買賣,每個客人只需花上二十文,管保讓你喫得滿意。粥飯點心鋪也開了門,間或有賣洗臉水的,方便了通宵在外的客人。想喝點湯藥茶,煎茶攤可以爲你效勞,花色繁多,任你挑選。

  皇城根下的這處早市,每天從五更就開市,買賣衣物、書畫和珍玩。天色熹明,各色小喫登場,有羊頭、肚肺、腰子、奶房等雜碎,鵪鶉、野兔、斑鳩、鴿子等野味,螃蟹、蛤蜊等河鮮,應有盡有。

  宋行鼻尖聞到食物的清香,頓時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回頭看了看皇城門,往旁邊牆根走了幾步,來到轉角處。

  這裏是一座僻靜的衚衕,巷子盡頭就是一排小攤子,這時正有人推出賣早餐的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