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凌北
聞言，手中拎着掃帚的寂滅至尊，抬首冷漠地看了對方一眼。
心中閃現一抹悲涼。
一個天玄境都不是的螻蟻，以前連朝見她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對方竟然以俯視的姿態，在看她笑話。
當真是龍困湐傇馕r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陌不作聲，繼續低頭打掃落葉。
雖說自己如今落難，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她對話的。
對於寂滅至尊的這番漠視姿態，吳嶽也不在意。
他索然無味地點了點頭。
“也罷，原本還想提點你幾句。”
“但閣下既然不願交談，就當我沒說吧！”
一旁的石嘯天見此，哈哈一笑道。
“老吳，別看人家如今落難，但心氣高着呢。”
“自討沒趣了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等這般識時務，能從一屆囚犯華麗蛻變，成爲宗門核心成員的。”
說話間，他炫耀似的看了寂滅至尊一眼。
很明顯，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自家兄弟好心提醒，結果遭遇對方無視。
甚至是厭惡看低。
對方那眼中流露出來的一抹厭惡，他可是真切看到了。
石嘯天就想不通了。
不可否認，你以前是很厲害。
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但如今，你都變成階下囚了。
還有什麼可豪橫的。
果不其然。
他這話一出。
寂滅至尊眸光一動。
原本漠然的臉帶上了幾分驚容，詫異。
“你們，曾經也是被鳳羽宗俘虜過來的？”
石嘯天呵呵一笑。
“並非被鳳羽宗，而是鳳羽宗如今的主人。”
說話間，他一臉自得。
顯然，並不把這一經歷看成是恥辱，而是成了人生另外輝煌的篇章。
畢竟。
自家峯主是誰？
那可是打服了整個東域和北域，又在中州之地，開創了不朽的基業，連截天教那等虛域最強五大勢力之一都能收服的存在。
被這樣的人俘虜，不丟人。
反而值得他，吹噓一輩子。
寂滅至尊見此。
眸中明顯閃過幾縷錯愕和不信。
“就你們？也值得鳳羽宗之主俘虜？”
在她心中。
明顯是不信的。
鳳羽宗是什麼存在？
她在極樂童子口中瞭解過。
那可是能成規模培養先天道體的無上宗門。
宗門之中，更是有聖境強者坐鎮。
這樣恐怖的宗門，其宗主實力，又該達到何等恐怖莫測的地步。
然而如今，兩個連天玄境都不是的螻蟻，竟然直言被鳳羽宗之主俘虜過。
就這兩個螻蟻，還值得鳳羽宗之主親自出手？
這不是鬧嗎？
……
第604章 凡事都有兩面性
“愛信不信！”
石嘯天老神在在。
“來，兄弟，繼續喝酒，莫讓她擾了我們的興致。”
他舉杯朝吳嶽遙遙相邀。
後者和他相交多年，又怎會不知他心意。
當下樂呵着與之痛飲了一杯。
見此，寂滅至尊急眼了。
她雖然不信此言。
但對方說，從一屆囚徒，成爲鳳羽宗核心成員，卻是牢牢勾動了她的心。
想她寂滅至尊，何等存在？
走到哪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去到哪個勢力，不是被奉爲座上賓的人物。
然而如今，竟然成爲了一個掃地老嫗。
這種落差，她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現在對方，或許真有能助她脫離當前困境的辦法。
哪怕只是一點點機會，她也不願意放棄。
想到這兒，她臉上冷漠之色爲之一收。
露出了一副笑意瑩瑩之色。
姿態放低道：“二位見諒。”
“先前倒是老身唐突了。”
“未請教二位高姓大名？”
石嘯天看着曾經高高在上，自己只能爲之仰望的人物，如今在其面前諂媚賣好。
內心一陣暗爽。
但對方先前對他兄弟的姿態，讓他很不高興。
他當即嘲諷道：“似我這等小人物，想來名號聽在你耳中，也會被你覺得侮了自己的耳，還是不說了。”
寂滅至尊一陣暗惱。
她都放低姿態了，對方竟然還這般出言譏訪。
真當她沒脾氣嗎？
若是在她巔峯時期，她早就一人一巴掌，將其打殺了。
但現在嗎？
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寂滅至尊哪怕內心有諸多不滿，萬般不願，也不能展現出來。
她當即賠了一個笑臉繼續道：“閣下說笑了。”
“老身就一戴罪之軀，過往輝煌，都是浮雲。”
“今後，還要煩請兩位先生多加照顧纔是。”
石嘯天還想嘲諷幾句。
但一旁的吳嶽開口道：“石兄，算了。”
“左右不過一可憐人，何必再爲難於她。”
一句可憐人，差點沒將寂滅至尊整破防。
她是落魄！
她是從雲端跌落低谷。
但一個在她眼中螻蟻一般的人物，反過來可憐她。
偏偏她還真就需要這份可憐。
這就相當扎心了！
一時間，當真是萬千思緒，齊湧心頭。
寂滅至尊，心中滋味難明。
吳嶽淡淡看了她一眼。
教導道。
“先前我二人，也是和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當今鳳羽宗主人。”
“但後面，我二人迷途知返。”
“認真悔過。”
“也算機緣使然。”
“承蒙峯主不棄。”
“將我二人收入了門牆之下，做了一個外門弟子。”
“如今，也算身受師父看重。”
“你若能招幕谶^，讓師父看到你的招模嘈庞谐蝗眨啬苊撾x今日之苦海。”
“甚至獲得一天大機緣造化也說不定。”
寂滅至尊也算活了幾萬年的老古董了，對於虛情假意和真心還是分得清的。
對方這絕對是肺腑之言。
讓她心驚的是，二人修爲這般低下，竟然是鳳羽宗之主的弟子。
雖然只是外門弟子，那也足夠驚人了。
這也是她目前並未瞭解到鳳羽宗的收徒制度。
不然，她會更加喫驚。
畢竟從上當下，屬於鍾青的外門弟子，僅此他們兩人。
而正因爲這個特殊性，他們兩的身份地位，在某種意義上，比那兩百多萬記名弟子都還要高。
吳嶽見其陷入沉思。
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道：“言盡於此，閣下好自爲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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