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脂玉
對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的修士,竟然持有通天靈寶這類希世珍寶,實在令他們感到震驚不已。
“哦,虛天鼎!原來如此,我並不反對回答寒驪兄的問題。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先請教道友幾個問題。道友爲何如此確定我必定擁有此鼎,貴宮的虛靈殿與此鼎之間究竟有着怎樣的聯繫?”
燕雲並未立即予以否認,反倒是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麼,你確實擁有此鼎了!關於如何知曉此鼎在道友身上,其實並非什麼祕密。道友所修煉的修羅聖火,乃是融合了虛天鼎所附帶的乾藍冰焰而來。放眼整個人界,除卻本宮仿製的乾藍鼎之外,恐怕唯有虛天鼎具備此等寒焰。”
“而恰巧在下最近成功將乾藍冰焰精煉至極致,對於低階乾藍冰焰的感知自然極爲敏銳。”
儘管心中早已對此事有了七八成把握,但當燕雲親口承認之時,寒驪上人眼中仍難掩激動之情。
“這麼說來,初次見面時,你便已洞悉我身上藏有虛天鼎了。”
燕雲皺眉問道。
“確實如此,然而我卻未曾料到,燕兄竟然毫無保留地承認此事,實在令師某深感意外。”
“原有的一番說辭,此刻看來已然失去了作用。虛天鼎乃是我宗開山祖師冰魄仙子的貼身靈寶,當年祖師曾攜此寶遊歷四方,百餘年後重返宗門時,此鼎便不知所蹤。隨後,虛靈殿得以建成。至於道友如何獲得此寶,我無意追問,但此寶確爲我宗之物,若道友願意歸還,我宗必會給予相應補償。”
寒驪上人一字一句地對燕雲說道,面色嚴肅莊重。
燕雲初時略顯恍惚,隨後嘿然一笑,雙眼緊盯寒驪上人,卻並未有任何言語。
面對燕雲如此放蕩無畏的態度,寒驪上人雙眼微眯,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而森然。
“據夢瑤所述,燕兄神通異稟,雖僅居後期境界,然而其諸多神通手段遠超尋常後期修士,縱使是銀翅夜叉那樣的頂尖妖物亦難以傷你分毫。”
“若非身在此特殊環境之內,同時處於閉鎖的玄玉洞府之中,或許在下實在無力與燕兄抗衡。何況如今燕兄的法力至多僅剩三分之一,而在下的祕術效力尚未消退,無論是法力強度還是肉身狀態皆處於巔峯狀態。勝負之勢,難道還需在下贅述嗎?”
寒驪上人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漸熾烈。
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注視着燕雲,同樣面露緊張之色,如同面臨生死關頭。
“不曾料到,在下出手協助寒兄突破瓶頸,反倒成爲寒兄的利用工具。難道小極宮一貫如此對待恩人嗎?”
燕雲嘴角輕揚,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師某已支付相應代價!不僅將本宮的精煉寒焰法訣贈予燕兄一份,而且老夫歷經數百年苦思冥想方得的突破瓶頸祕術,亦一併複製給燕兄。再者,燕兄願意出手相助,最大的動機不正是想親眼見證此祕術的神奇效果,以便爲自身所用嗎?這豈能稱之爲恩將仇報呢?”
寒驪上人冷哼一聲,對此不予置評。
“果真如此,那麼此言倒也頗有道理。然而此刻被困於法陣之中的並非只有燕某一人!關於通天靈寶之事如此重要,寒兄是否有意欲殺人滅口呢?”
燕雲瞥了一旁的僧人和老嫗一眼,淡然地問道。
當這兩位聽聞燕雲此言後,臉色頓時劇變。
尤其是那位僧人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鼎,眼神閃爍不定。
“呵呵,燕兄不必枉費心思。在下與兩位道友相識已久,他們絕不會輕易受你挑唆之詞影響!”
寒驪上人面色一沉,但轉瞬即逝。
“此事乃師某與貴宮之間的私事,老身無意介入其中。諸位自行處理便是。”
老嫗冷漠地掃了燕雲一眼,身形突然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光幕邊緣之處,擺明了要置身事外。
燕雲目睹此情此景,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燕道友之所以來到此處,終究是爲了幫助寒驪兄突破瓶頸。既然如此,倘若虛天鼎確實屬於貴宮所有,燕道友不妨將此寶歸還給貴宮。而貴宮則給予燕道友適當的補償如何?對於我們這些修行之人而言,和睦相處纔是最爲重要的。”
僧人思索良久之後如此提議,試圖化解這場紛爭。
“眼下恰逢本宮多事之秋,師某也不願與燕兄結怨太深。只需燕道友肯交出此鼎,在下定會奉上一筆豐厚的靈石作爲酬謝。數量之多,足以令燕兄今後不再爲靈石問題擔憂。”
寒驪上人聽罷此話,面色稍稍緩和下來。
然而燕雲聽完此番言論卻是冷笑連連,抬頭仰望天空,始終保持沉默。
寒驪上人見狀,面色鐵青,肩膀微微顫抖,身上的藍色火焰瞬間暴漲數倍,整個人化作一顆巨大的火球,藍光熠熠生輝。
那位白衣女子及身穿青衫的中年人紛紛開始施法,前者所持的飛劍晶瑩剔透、數目卸唷�
後者則是從囊袋中抖出兩支黝黑色的利刃,於面前空中疾馳旋轉,發出陣陣詭異的嗡嗡之聲。
眼見此情此景,那位僧侶無可奈何地輕聲頌起佛號,隨後身體迅速朝着光幕邊緣飄然而去,顯然他亦如同那位老婦人一樣,決定放棄對此事的插手干預。
然而,就在僧侶行至中途之時,他的行動軌跡卻發生了改變,竟然徑直朝燕雲所在之處疾馳而來。
燕雲對此感到驚訝不已,尚未理解對方此舉究竟意味着什麼,耳邊便響起了僧侶的傳音入密。這使得燕雲瞬間愣住,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燕施主,請您接下這件乾藍鼎,稍後交戰之際,貧僧定當竭盡全力爲您助力!”
話音未落,僧侶便猛然揮手,一團耀眼的藍色光芒便朝着燕雲疾馳而去,正是那件乾藍鼎。
“摩鳩,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寒驪上人憤怒地大聲質問。
儘管燕雲並不清楚僧侶爲何會選擇幫助自己,但面對如此珍貴的寶物,他自然不會輕易錯過。於是他輕輕揮動寬大的袖子,一片青色霞光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出,試圖將此鼎收入囊中。
寒驪上人見狀,面色陰沉如水,突然單手捏訣,對着小鼎迅速一指。
“砰”的一聲,原本安靜無比的小鼎在半空中停滯片刻,緊接着鼎蓋飛起,從中噴湧出熊熊燃燒的藍色火焰,隨後帶着此鼎轉向,朝着寒驪上人所在之處疾馳而去。
“原來你早已在此鼎之上動了手腳!”
灰袍僧人低聲冷哼一聲,早有預料的他單手虛空一抓,頓時一隻綠色光手在鼎上顯現出來,並向下猛地一撈。
他試圖再次將此鼎封印起來!
“破”寒驪上人眼中金光閃爍,口中發出雷鳴般的聲音。
隨着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綠色大手在手背上扭曲變形,一枚閃爍着金色光芒的古老文字憑空懸浮在那裏,緊接着“轟”的一聲巨響,古老文字瞬間爆炸開來,金光四溢之間,威力之強大令人瞠目結舌,竟將大手化爲虛無。
“浩然長歌訣!你居然修煉了儒家的功法。”僧人驚愕地脫口而出。
然而寒驪上人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是輕輕一招手,小鼎立刻繼續向前飛去,即將被他收回手中。
瞬息之間,憑空生出一束青色髮絲,從附近的空間中詭異浮現出來。其色彩深邃如夜,甫一出現便捕捉到了這尊寶鼎,迅猛地帶回原處,不給其他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寒驪上人心中一緊,來不及多作思考,立刻雙手翻飛掐動法決,同時口中連續發出數聲“破”字。
數枚金色古文字接踵而至地在青絲之上炸裂開來,轟鳴聲震耳欲聾。然而,這些青絲僅僅是微微一顫,旋即恢復如常,將那隻小鼎捲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此人面前漂浮着另一件僅有數寸大小的鼎,其上符文飄動,與乾藍鼎有着五六分的相似之處。而那股青絲正是從這尊鼎上飛射而出。
寒驪上人看到這一幕,不禁低聲呢喃道:“虛天鼎!”
這位便是亮出了虛天鼎的燕雲!
當他確認已經制服了這隻乾藍鼎之時,立即對着眼前的虛天鼎輕輕一點。
“鐺”
的一聲輕響傳出,虛天鼎之上噴湧出數股青絲,將乾藍鼎完美地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閃爍着青光的絲球。
接着,他揮動衣袖,將這個青球收入袖中,然後抬起頭來,面容冷漠地注視着寒驪上人,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好,非常好!閣下如此迅速地動用了虛天鼎。然而,以您的境界,最多也只能將通寶決修煉至第一層。這意味着,您只能發揮出這件神器的部分威力。摩鳩大師,說實話,在下實在是沒有料到你會做出這樣不明智的抉擇。這無疑是逼迫在下不得不對您動手了。”
寒驪上人看着那隻乾藍鼎被收走,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輕嘆一口氣,對僧人道。
“貧僧與寒驪兄相識已有百餘年,如此行事,實屬無奈之舉。貧僧並不希望貴宮在消滅燕道友之後,再來對付貧僧。關於通天靈寶之事,寒驪兄一開始恐怕就沒有打算讓貧僧離開此地吧。貧僧只是一名散修,與龍道友以及貴宮的關係遠不如諸位深厚。”灰袍僧人從袖口取出一件閃爍着綠色光芒的木魚,神情極爲平靜。
“摩鳩大師,您這番話究竟何意?”
原本站在一旁的老嫗聽到此言,眼中精光一閃,語氣冰冷地質問。
“道友何必再繼續隱瞞下去!對於此事,貧僧瞭解得頗爲詳細。龍道友所掌管的柳翠派,實際上乃是小極宮的外門分支。龍道友更是小極宮的外門長老之一。不知貧僧說得是否正確?”
灰袍僧人面色嚴肅地道。
“原來大師對此事亦有所知。龍長老,看來您無需再等待時機,可以直接出手了。”
寒驪上人沉默了片刻,最終決定不再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呵呵!看來老身想要偷懶,也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大長老,關於虛天鼎之事,您似乎並未提前告知於老身。難道對外門長老,也需要如此嚴格的保密措施嗎?”
老嫗臉色陰沉如水,手中黃光一閃,一根長達丈許的龍頭柺杖赫然現形,隨後她對寒驪上人厲聲喝道。
“老夫之所以如此行事,也是出於保密考慮。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任務仍是將這兩位捉拿歸案,並奪取此鼎。有了此鼎作爲本宮的鎮宮之寶,相信即便日後面對再強大的敵人,本宮也能夠從容應對。”
寒驪上人有些含糊其辭地回答道。
第290章 搏殺
“摩鳩道友,請允許由我來代爲處置,爾等三位可先行對付姓燕的少年,務必將虛天鼎奪取回來。”老嫗面露不滿之色,但仍是微微頷首地說道。
“好,便依此計行事。”寒驪上人見狀,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其單手一翻轉,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淡藍色的陣盤,同時另一隻手迅速地掐動法訣。
“糟糕,他欲啓動禁制,速速阻止他!”灰袍僧人見到寒驪上人的動作後,臉色驟然一變,大聲疾呼道,隨後手臂一揮,一團翠綠色的光球疾馳而出,竟然將他手中的木魚祭出。
緊接着,他催動法訣,木魚之中傳出“砰”的一聲悠長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宛如空谷中的迴音,又似寺廟中的誦經聲,令人聽聞之後不禁心神恍惚,彷彿元神即將離體。
然而在場腥私允切逘懜呱钪叄绕涫悄俏焕蠇灒谀爵~發出第二聲之前便已恢復清明,口中發出一聲冷哼,手中柺杖對準木魚輕輕一點,一道深黃色的巨大劍氣瞬間激射而出。
灰袍僧人見狀,連忙停止催動梵音攻擊敵人,全力將法力注入木魚之中,此法寶在空中旋轉不已,體積逐漸增大至丈許,猶如巨石一般正面迎接劍光,頓時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木魚與劍光陷入了激烈的纏鬥。
而此時的寒驪上人手中的法訣卻毫不停歇,手中的陣盤甚至已經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燕雲輕吐一口氣,心中暗自思量。
他並無讓寒驪上人順利催動法陣的打算,而是單手抬起,五指連續彈出,十餘道青色劍氣瞬間從指尖處激射而出,直奔正在陣盤上不斷點指的寒驪上人。
燕雲的青元劍氣化爲十餘道青色流光,尚未飛至一半距離,便遭遇了其他幾道白色劍氣以及兩道黑色光芒的攔截,並在空中交織出絢麗的靈光。
出手之人正是白夢馨與那位青衫中年男子。
轉眼之間,劍氣幾乎在瞬息之間被斬碎,燕雲眉頭微皺,反倒並不急於出手阻止寒驪上人施展法術,只是袖袍猛然一甩,數十口金色飛劍如游魚般躍出,化作一片金色光幕徽秩恚会崮抗獗涞囟⒆藕P上人的一舉一動。
“轟隆隆”的巨響突然從腳下傳來,燕雲一愣,但隨即周身靈光閃爍,身形從光柱之上騰空而起。
然而,在這個時候,下方的那一根紫色光柱竟然是憑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呈現金光熠熠軌跡的圓形圖案。
燕雲感到自己身體之下驟然湧現出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引力,使得他的身體瞬間感覺沉重如山,猛地朝下方墜落下去。與此同時,他周圍的環境光芒也開始不斷閃爍,一股股神祕莫測的靈波接二連三地波動着。
當他還未來得及施展法術之時,周圍的景色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風雪瀰漫的虛無空間之中。
無數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而降,而地面上則是一片晶瑩剔透的景象,這裏竟然是一片冰川之地。
“原來是幻術!有點兒意思了!”
燕雲雙腳剛一觸碰到地面,便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然而他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笑容。
此時此刻,他身上所承受的禁制力量變得更加猛烈,如果不是因爲他曾經修煉過明王決,恐怕他的身體真的會無法承受這種壓力。但是,與金磁靈木的重力相比,顯然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想到這裏,燕雲立刻心念一動,身前的金色劍光迅速環繞一圈之後,他身上的重力便瞬間被切斷,一切恢復如常。
他的身影在一團耀眼的金光包裹中,緩緩地升騰而起。
燕雲此刻環顧四周,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爍着藍色的光芒。
此處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其他人的身影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起來似乎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地方,惟獨剩下他一個人類存在。
他抬頭仰望天空,只見從天而降的巨大雪花彷彿永無止境一般。
突然之間,他眼中的藍光大放異彩,緊接着他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喊,圍繞在他身邊旋轉的金光瞬間激射出十幾道光芒,目標直指高空中看似空無一物的某個位置。
一連串的爆炸聲從虛空中傳來,隨後金光與白光在那裏交錯閃爍,最終顯現出十幾把小巧玲瓏的飛劍。
這些飛劍僅有數寸長短,但每一把都晶瑩剔透,之前它們竟然藉助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燕雲襲來。
然而,燕雲早已察覺到這一點,他隨手揮灑出劍光,輕鬆地破解了這些飛劍的行蹤。
“咦!”一聲驚歎聲不知從何方傳來,聲音正是來自白夢馨,但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驚訝之情。
然而,那十幾把飛劍一閃即逝,竟然又在風雪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燕雲眉頭一挑,毫不猶豫地雙手結印,頓時他全身的金光劇烈顫抖,直接激射出十幾把金色的小劍,每一把都金光璀璨,寒氣逼人!
這些小劍在空中盤旋片刻之後,這次卻突然分散開來,向着四面八方疾馳而去,結果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那十幾把晶瑩剔透的飛劍,被每一把金劍精準無誤地斬成了碎片。
接着,在燕雲法決的催動下,兩種飛劍同時發出尖銳的嗡鳴聲,金光與晶芒交織在一起,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燕雲看到眼前的情景,眼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光芒,一句奇怪的咒語脫口而出。
一聲沉悶的呻吟聲從風雪中某處傳來,數十丈之外一團白色的光芒爆裂開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隨之顯露出來,她雙手緊緊抱着頭部,臉上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
這位女子正是中了燕雲“失神刺”祕術的白夢馨!
此女子心神一亂,原本與燕雲飛劍拼鬥難解難分之氣勢的諸多飛劍,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黯淡之色,劍術威能大幅度降低。
眼見此情此景,燕雲迅速呤箘υE,使得數以百計的紫雷靈木劍同時間綻放金色光芒,圍繞着眼前行動逐漸變得緩慢的飛劍一番纏鬥。
“噼啪”聲不絕於耳,十數口飛劍之中,竟然已有近乎一半,被金色飛劍銳利地切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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