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脂玉
在一團紫色的光輝之中,一隻擁有獅子頭部、老鷹身體以及四翼的奇特怪鳥,宛如從虛空中冒出來般,目光鋒利地掃視着在場的所有人。
這不正是那隻曾經突襲過葉家弟子的那頭獅禽獸嗎!
這頭兇猛無比的禽類,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靠近,似乎正在準備對乾老魔及五子同心魔發起突然襲擊。
它之前曾被葉家大長老砍斷的一隻小部分的傷爪,如今已經完全癒合,絲毫看不出曾經遭受過嚴重創傷的痕跡。
然而,這頭妖禽似乎已經吸取了教訓。
當它的行蹤被揭露後,立即揮舞着四隻翅膀,瞬間化作一團耀眼的紫光,以驚人的速度向後方疾馳而去。
乾老魔並未命令五子同心魔進行追擊,其他修士們也被獅禽獸的恐怖模樣嚇得心頭一顫,猶豫片刻後,竟然讓這個妖獸在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石殿之外,再也看不到其蹤跡。
“獅禽獸!這裏居然會有如此可怕的怪物!”
花天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知如果自己單獨遇到這頭兇禽,恐怕自己的命邔兊脴O爲危險。
富姓老者與白瑤怡則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恐懼。
他們非常清楚,在這座山脈中還隱藏着一隻更爲強大的銀翅夜叉。
其他的大漢等修士,也都面色蒼白,顯然被這頭妖禽的出現所震撼。
這種古老的兇禽,實力堪比元嬰後期的修士,自然是極其難以對付的。
而那隻獅禽獸在逃離石殿後,一個華麗的轉身向着一側的山下飛去。
經過長達半個時辰的飛行和潛伏,最終在一棵翠綠色的參天大樹之上猛然降落,接着口中發出刺耳至極的尖叫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呼喚。
“你叫什麼,難道是希望我爲你復仇嗎?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去做這些事情。”
“我好不容易纔得以逃脫,實在不願再招惹任何麻煩。而且那兩撥人類修士,可都是元嬰期的高手,沒有一個是好惹的角色。”
一個破鑼般聲音傳來,隨即巨樹上綠光一閃,顯出一個丈許高的樹洞來。一名烏衣婦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滿臉不耐之色。
這婦人腰似水桶,皮膚黝黑,頭上盤着的髮髻倒也烏黑異常,但偏偏有兩個數寸長白伸出數寸來,樣子堪稱奇醜無比
獅禽獸聞聽此言,似乎惱怒異常,雙目紅光閃動後,口中啼鳴聲越發淒厲起來。
“你想的美,是你自己大意,被那些修士砍掉了半隻爪子,老孃憑什麼要給你報仇。”
“況且當年昆吾三子後人,把我們拘禁在那困靈陣之中,不就是想讓我們替他們守護此山嗎,老孃偏偏不能趁他們的心意。”
婦人兩手叉腰,咬牙切齒的衝獅禽獸說道。
“假如我們不能阻止進入山谷之人,那麼這些修行者一旦成功地潛入昆吾殿,盜走那枚四靈牌,我們豈不是又要被旁人控制了。”
突然間,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天而降,緊接着一道青光閃爍,銀翅夜叉竟然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呵呵!他們怎麼可能輕易地闖入昆吾殿呢?難道你認爲昆吾殿的禁制只是裝飾品而已嗎?尤其是那北極元光,簡直是無懈可擊。如果這些人真的敢闖昆吾殿,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面對銀翅夜叉的突然現身,醜婦人並未表現出任何驚愕之情,反而以一種冷漠至極的語氣回應道。
“圭道友,儘管北極元光威力強大,但這些闖陣之人中卻有元嬰後期的人類修士存在,他們身上或許就藏着能夠抵擋北極元光的法寶。”
銀翅夜叉眼神閃爍,目光望向醜婦,開口勸說道:“再者,難道你不想借此良機,奪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本命牌嗎?”
“此地靈氣如此充裕,我爲何要捨棄這裏呢?我已經決定留在這裏修煉到飛昇的那一刻。”
得知銀翅夜叉提及本命牌之事,圭姓醜婦面色微微一變,語氣也變得更加堅定。
“圭道友,您應該明白,封印已經解除,繼續留在這座山上修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在言語之間堅持呢?”
銀翅夜叉眉頭微蹙,語氣諔┑膭窠獾溃骸霸僬f,我們之間確實有着一定的淵源,理應攜手並肩共同度過這個難關不是嗎?”
“哼,你是那名修士肉身修煉成靈,而我與獅禽獸則是他的靈禽靈獸,後來又一同被那些修士封印於困靈陣中。”
圭姓醜婦坦然承認,面色稍顯緩和地點了點頭。
聽到圭靈的話,銀翅夜叉眼眸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道:
“雖然昆吾殿中有專門剋制我們的禁制存在,但是現在有人類幫我們帶路,我們只需要悄悄跟隨即可,到時候我們一起出手,奪回玉牌易如反掌。”
醜婦微微挑眉,輕笑道:“你說的倒是輕鬆,這兩批修士數量卸啵阏f的那位疑似化神修士的白衣男子也在其中。”
說到這兒,圭靈搖了搖頭:“到時候只怕玉牌還沒拿到,就自己喪了命,大不了我隱居此地,沉睡千年即可,誰也奈何不了我。”
“圭道友請勿忘記,我同樣精通土遁之術。”
銀翅夜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面色隨之一沉。
“你這話什麼意思?”婦人瞪大了雙眼,目光冷冽地盯着銀翅夜叉。
“倘若我的本命牌落入這些人類修士手中,當他們詢問有關事宜時,我必定無法抗拒地將道友之事透露出去。試想,一顆十級玄巖龜的妖丹,這些修士豈會輕易放過道友?”
銀翅夜叉淡然說道:“到那時,妾身恐怕免不了被派遣前來追殺道友啊!”
“既然如此,閣下何不與我一同避世藏匿?”
醜婦冷哼數聲,面露慍色。
“我怎麼會錯過此次良機,我若是無法吸收山外的陰月精華,終生都無法進階金身月屍境界。”
銀翅夜叉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哼,你這是在要挾老孃!”婦人突然一蹦數尺高,指着銀翅夜叉大口破罵起來。
“你居然膽敢威脅我!”
婦人突然像彈簧般躍起,用手指着銀翅夜叉大聲斥責。
“哎呀,究竟是不是威脅,圭道友你自己斟酌吧。別忘了啊,你的那筆人情債還沒償還呢。”
銀翅夜叉背後的銀翅輕輕一揮,語氣冰冷地說道:
“想當初,那夥古修們在咱們身上種下了暴血咒,使得我們失去理智,淪爲傀儡。若非我悄悄給了您一粒清虛丹,恐怕你早已成爲了只曉得瘋狂殺戮的怪物,哪還有今天的造化?”
“這個人情,我當然記得!”
婦人一聽到暴血咒的事情,頓時氣勢消減了許多。
過了許久,她終於長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吧,既然你提到了清虛丹的事情,那麼我便再次出手幫助你,但是你要記住,拿到玉牌後需要即刻離去,我再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聽到圭靈答應,銀翅夜叉面露笑容,連忙點頭道:“只要擁有自由身,天下之大哪兒去不得?”
這位由玄巖龜變化而來的婦人的神通甚至比他還要強大幾分,無疑是一位強大的助力。
“不過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仔細籌劃一番。那些修士既然已經知曉了兩位道友的存在,我們務必要謹慎行事,以免落入人類修士的陷阱之中。”
醜婦答應下來後,整個人彷彿瞬間變得冷靜無比。
“這個道理我懂!”
這一回,銀翅夜叉毫不猶豫地點頭表示同意。
一旁的獅禽獸,若有所思地低吼了一聲,引起了腥说年P注。
緊接着,三個妖物們悄悄地聚攏在巨樹底下,低聲討論起了未知的計劃。
過程持續了大約一頓飯後的時間,三隻妖物化爲一道虛影,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誰又能想到,在這看似平凡無奇的巨樹旁邊,還有一棵看似普通的大樹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
它先是微微搖曳,然後逐漸縮小,直至變成了一個綠色的光球。
在這光球之中,一雙巨大的碧綠眼睛赫然出現,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這雙眼睛晶瑩剔透,彷彿蘊含着無盡的智慧和力量。它們只是輕輕一瞥,便將視線投向了銀翅夜叉等人離去的方向,不帶絲毫情感波動。
原來,這棵大樹並非尋常之物,而是第四隻妖物所化。
其名喚木魁,綠色怪樹狀妖物,頗具人形,也是四大守山妖物中最神祕的一位,並且也是神通最大的,元嬰後期頂峯修爲,擅長隱匿身形。
只可惜其聰明反被聰明誤,在尾隨腥诉M入昆吾殿後,木魁趁機發難搶奪昆吾殿的化龍璽、降魔杖、本命牌等寶物。
結果觸動了昆吾三老佈置的最後一道禁制,結果木魁被禁制直接秒殺,成爲了昆吾山最慘龍套。
木魁眼睛注視着天空許久之後,突然全身散發出耀眼的綠光,“嗖”的一聲,化作一道綠芒,迅速鑽進了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此刻,這裏才真正恢復了平靜,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而在另一邊,燕雲等人在等待獅禽獸離開後,也沒有在石殿內過多逗留,而是迅速離開了石殿。
然而,當他們剛剛走出石殿的那一刻,他們立刻感受到了與之前葉家修士相同的禁空限制,紛紛從空中墜落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驚訝不已,同時也讓他們感到欣慰。因爲他們明白,自己已經到達了昆吾山的核心地帶。
第239章 闖陣,分開!
“那到底是何物呢?“
此刻,白瑤怡不禁發出一聲驚愕的嘆息,她那迷人的眼眸緊緊注視着遠處石階的方向,臉上滿是深深地震撼。
其餘的夥伴們聽聞她的話語,紛紛轉過頭來,目光投向那個方向。
只見在數里之外,石階竟然蜿蜒曲折地深入到一片繁茂的紫色竹林之中。
這片竹林中的每一根竹子都高達一人環抱,密集程度幾乎覆蓋了整個視線所及之處。
原本應有的白玉廣場,如今已完全被竹林掩蓋,無法看清它的真實面貌。
而在竹林深處,瀰漫着淡淡的紫色霧氣,其中蘊含的強大靈壓更是令燕雲等人心生敬畏。
“這個法陣的威力似乎遠勝於冰焰兩極陣。只要我們能夠成功破陣,便能順利地追趕上他們。“
花天奇經過一番細緻入微的觀察之後,語氣堅定地說道。
“既然如此,還猶豫不決作甚?“
乾老魔放聲大笑,五魔子瞬間化作一片絢爛的霞光,徑直朝着竹林飛馳而去。
花天奇略作沉吟,隨後引領着毒聖門的幾位元嬰修士,也朝着紫竹林飄然而去。
而紫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嗡嗡聲響,緊接着七道紫濛濛的光柱猛然從竹林各處沖天而起。
然後竹林中的紫氣如同活過來一般,化爲紫色的波濤,竟然一下子抵住了灰色寒氣,兩者猶如兩隻怪獸般激烈地交織撕扯起來。
後方趕至的毒聖門四老以及大漢等修士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各自施展神通,剎那間各種寶物化爲各色光霞,狠狠地卷向竹林。
與此同時。
距離小湖北邊二十餘里的地下深處,仍然有數百位修士聚集在封印裂縫的入口處。
由於幻陣的自爆,使得數丈寬的裂縫清晰可見地展現在腥搜矍埃欢@同時也使這條通道變得愈發危險,入口處銀光閃爍不定,宛若銀色巨浪般席捲而出,顯得異常詭異。
在入口處,那些自認爲無力參與爭奪的散修和小型勢力的修士紛紛躲避得遠遠的,此外還有三夥修士在此集結,似乎陷入了僵局。
一夥全由身穿翠綠色衣裳的女修組成,她們個個年輕貌美,身材婀娜多姿,而從服飾裝扮來看,顯然是服務出現問題,請稍後再試。
眼前,默默矗立着三位元嬰期的修士,盡匯聚於此。
居中的是一位白髮紅面的老者,仙風道骨,顯然也是一位後期的大修士。
“木夫人,貴宗爲何要涉足此次的紛爭呢?並非是我對夫人有所輕視,只是此次行動實在太過危險,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化仙宗元氣大傷。”
白髮老者向那婦人嚴肅地說道:“我之所以極力勸阻,皆因念及往日的情誼。”
從他的話語中,似乎與那婦人有着深厚的交情。
“玄青子,即便太一門被譽爲正道第一門派,也不應如此獨斷專行吧。這個封印明明位於我宗的勢力範圍之內,爲何反倒成了我等無法踏入的禁區?”
那婦人淡然回應道:“至於危險,我宗弟子自當無所畏懼。”
原來這羣女修竟然是距離封印最近的南疆另一大門派——化仙宗的修士們。
談起化仙宗,它在修仙界的名聲甚至超過了毒聖門。
由於該宗功法的特殊性,門下弟子多以女性爲主,且門派中的高層修士和長老亦均爲女性。
然而,化仙宗能夠威震南疆,憑藉的卻是其神祕莫測的詛咒陰毒之術。
據傳,這種法術可以在千里之外,悄無聲息地取人性命。
因此,修仙界常常流傳着這樣的傳聞:那些得罪了化仙宗的修士,往往會在遙遠的地方突然喪生。
這使得其他宗門的修士對化仙宗的女修們敬畏有加,輕易不敢招惹她們。
這位化仙宗的“木夫人”更是曾有過一日之內同時咒殺三名來自不同地方的同階修士的驚人傳說。
而這位老者,昔年與她之間還有着一段難以言明的恩怨糾葛。
因此,儘管老者身爲大晉數一數二的大宗門長老,面對這位“木夫人”時仍顯得十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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