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帶惡人 第446章

作者:紫夜弦歌

  隨着戰爭的號角正式吹響,光明精靈的魔法和箭矢、矮人操縱的重炮和巨弩、以及阿薩神族的投槍和戰斧,如流星急雨般落向華納神族的陣營。

  猛烈的攻擊落下,瞬間放倒了第一批衝上來的華納神族。

  但轉眼間,那些被斬斷手臂,洞穿胸口,轟碎頭顱的華納神族戰士便冒着綠光,搖搖晃晃站起,血肉和斷肢重新吸附到身體上,飛快完成再生。

  奧丁也被勾起了腦內不太美好的回憶,當即黑着臉下令作爲主力的阿薩大軍出動。

  一個個武裝到牙齒,被盧恩符文所加護的金甲士兵向前衝鋒,如同一把鋒利的尖錐,鑿進華納大軍的陣營中。

  隨着武器的揮砍,以及神力的激射,周圍的華納戰士如同被鐮刀劃過的麥子般紛紛倒地。

  但他們雖然在力量上稍遜一籌,卻有着近乎不死的能力,只是須臾便重新站起。

  悍勇的阿斯加德人毫不客氣地再次動手,將衝上來的敵人成片放倒。可他們很快發現,無論砍頭、斷臂、剖腹,都無法將對手徹底殺死。

  甚至,有些只剩下骨架的華納神族的戰士,還能從容地從地上撿起掉下的臟器和眼球,拍了拍塵土,重新裝進體內。

  那獵奇的場面,就連見慣了血腥的阿薩戰士都忍不住胃裏冒酸水,後方有着些潔癖的光明精靈們更是個個臉色發白,低頭大吐特吐。

  此時戰場上,一方的阿薩戰士悍勇無比,很難被殺死;另一方的華納戰士頑強無比,怎麼也殺不死。

  因此,這場聲勢浩大的神戰,漸漸步入了僵局,甚至還染上了一絲和血腥不協調的滑稽感。

  這該死的賽德巫術!

  奧丁的臉色黑如鍋底,當即揚起手中的永恆之槍,發動世界樹的大權,想要摧毀古爾薇格構建的生命力場。

  然而,他卻發現效果微乎其微。

  “戰場是他們選的?”一旁的洛恩幽幽詢問。

  奧丁點了點頭,臉色更黑了。

  此刻,他哪還不明白華納神族在這段時間裏並沒有閒着,她們喫了一次虧後,痛定思痛,逐漸完成了對整個華納海姆的神性侵蝕。

  現在,世界樹的大權很難在這種環境限制古爾薇格的賽德巫術。

  而自己卻後知後覺,一頭扎進了華納人的套子裏。

  “打仗是門藝術活,下次開戰前多動動腦子。”洛恩拍了拍奧丁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告。

  和希臘那些體系成熟,需要反覆玩心眼的一場場城邦戰爭和大型神戰相比,北歐的這場神戰還太過原始。

  畢竟,在這片孕育了狂戰士和維京海盜的土地上,向來缺乏計趾蛻鹇缘耐寥馈�

  即便奧丁飲下了智慧之泉的泉水,也無法平地起高樓,讓他的統軍水平上升到軍神的地步。

  總之,還是太嫩。

  好在作爲北歐世界中爲數不多的聰明人,奧丁多少有些虛心受教的風度,暗暗將洛恩的提醒記在心裏後,揚起手中的永恆之槍,鎖定華納陣營中那熟悉的氣息,奮力投擲。

  既然無法破除賽德巫術所形成的生命力場,那就先把古爾薇格那女人幹掉,讓她無暇顧及戰場。

  “當!”

  然而,一道金色的威光同樣從華納陣營中激射而出,硬生生將永恆之槍撞飛。

  隨即,兩道失去目標的流光各自飛入主人的手中。

  看到那手握黃金之劍,揹負潔白天鵝羽翼的熟悉身影,翩躚立於半空,洛恩脣角揚起。

  女武神芙蕾雅!

  “老規矩?”

  “一人一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縱身而起,衝向戰場上各自的對手。

第456章 你行不行啊,芙蕾雅?

  第456章 你行不行啊,芙蕾雅?

  高空之上。

  看到熟悉的金紅色流光從阿薩陣營中升起,在自己眼前晃了一圈後飛向遠方,芙蕾雅心領神會,也策馬追了上去。

  隨着來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寬闊場地,洛恩回頭看向身後,眸中流露出一絲驚豔。

  此時的芙蕾雅頭戴以羽毛裝飾的銀盔,身穿血紅色的緊身戰袍,一手持有小巧的圓盾,一手握着必勝的黃金劍,騎乘小巧精悍的白色有翼天馬,配合着豔麗的面容和凜冽的氣質,給人以戰場玫瑰的既視感。

  洛恩微微抬手從魔法陣圖中召出烈焰魔劍,戲謔開口:

  “居然敢跟來?膽子不小啊。上次被你跑了,這次你可未必有那麼好的邭狻!�

  “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芙蕾雅冷笑回應,眸中滿是桀驁,顯然對上次的敗北頗爲不服。

  兩人隔空對上眼神,隨即二話不說,各自持劍攻向彼此。

  芙蕾雅的劍勢銳氣十足,配合着勝利之劍自動索敵的功能,幻化出連綿不絕的黃金波濤,攜萬鈞之力從四面八方向對手擠壓而來,讓人有種置身於無垠海洋之上的渺小感。

  洛恩舉起燃火的烈焰魔劍,崩、點、刺、掃揮灑自如,如同一支落下的船槳,看似脆弱渺小,卻總能劈波斬浪,載着他這艘小船逆流而上。

  看到對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芙蕾雅心中的傲氣頓時被點燃,當即一咬銀牙,將進攻節奏提升數倍,體內神力如海嘯般噴湧而出,掀起更加鋪天蓋地的黃金氣浪,試圖一舉碾碎風暴中心的“小船”。

  面對強攻,洛恩依舊不疾不徐地舉劍、揮劍、格擋、反擊。

  在戰火的淬鍊下,他的劍術雖然不說無人能敵,但至少已經臻於化境,因此每一次的出手都是恰到好處,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神力。

  而眼見久攻不下,芙蕾雅更加急躁。

  快!

  再快!

  看你能擋多久!

  求勝心切的女武神將速度與神力提升到極致,甚至爲此不惜捨棄了胯下有些拖慢節奏的天馬。

  但無論她如何變招,如何爆發,勝利之劍的黃金鋒芒卻始終無法逼近對手身前三尺的範圍。

  彷彿那裏有着一堵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能輕鬆擋下八面來風。

  看着芙蕾雅的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洛恩“好心”建議: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先停下來喘口氣?”

  聽到這表面關心,實則譏諷的話,芙蕾雅頓時血氣上湧:

  “你這傢伙……”

  然而在開口的瞬間,她與劍勢保持一致的氣息也隨之出現片刻的滯澀。

  機會!

  洛恩眼眸一眯,手中的烈焰魔劍立刻爆射出百丈威光。

  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神威,芙蕾雅臉色驟變,連忙將勝利之劍架在胸前格擋。

  但所謂強剛易折,過猶不及。

  由於先前的進攻絲毫不留餘地,這導致她匆忙之中的變招充滿了漏洞,臨時鼓動的神力也難以抗衡那蓄忠丫玫难婀狻�

  “轟!”

  雷霆般的轟鳴聲中,極光交匯,耀燎的烈焰一舉斬碎四周綿延不絕的黃金波濤,幾乎將整個海洋蒸乾。

  “砰!”

  芙蕾雅手中的勝利之劍哀鳴着脫手而出,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原本嬌豔的面容盡顯病態的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金紅色的神血。

  感知到那股侵入體內的火焰神力正在瘋狂破壞着她的神性與生機,芙蕾雅勉強振翅穩住身形,試圖飛往華納神族的陣營。

  只要能到達那裏,華納神族共同搭建的生命力場就會快速幫她恢復。

  然而,這太過明顯的企圖自是瞞不過洛恩的眼睛。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有意引導並掌控了全局。

  因此,幾乎在芙蕾雅生出這個念頭的同時,兩道月牙形的犀利劍光便從半空劃過,將芙蕾雅身後振動的兩隻天鵝羽翼切下。

  “嗚~!”

  與之感官互通的芙蕾雅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砸進地面,激起滿地的煙塵。

  正當她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從深坑中爬起,一柄暗紅的大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過瀰漫的煙塵,架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之上:

  “將軍了,別亂動。”

  洛恩微笑開口,劍鋒向芙蕾雅那脆弱的咽喉又逼近了幾分,使得這位女武神不得不垂下想要召回勝利之劍的手臂,老老實實認清自己階下囚的身份。

  看着那張滿是不忿的俏臉,洛恩不由暗自搖頭。

  傻孩子,還以爲兩次的敗北都是巧合?

  你不好好在華納神族構建的生命力場裏待著,敢跟我過來單挑就已經失了先機;而且只是稍稍撩撥就壓不住火氣,進攻節奏因此大亂……這些負面因素疊加在一起,能贏纔怪。

  硬實力拼不過我,玩心眼又玩不過我。

  所以,無論是多少次,你都將是輸的一方。

  心中暗自嘀咕了一番後,洛恩用劍尖挑起那位手下敗將光潔的下巴,戲謔開口:

  “走吧,該去見見你的族人了。”

  “你想用我威脅他們?做夢!”

  芙蕾雅挑眉冷笑,隨即一頭撞向劍鋒。

  洛恩見狀連忙撤回魔劍萊瓦汀,一手刀砍在了芙蕾雅的後頸上,將其擊暈。

  看着對方咽喉處被劃出的傷口,以及劍鋒之上沾染的金紅色神血,洛恩有些哭笑不得。

  寧死不屈?要不要這麼虎啊。

  算了,先抓回去再說。

  打定主意,洛恩抓起地上的芙蕾雅,縱身飛回阿薩陣營。

  此時,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鏖戰,充當戰場的平原已經滿布坑洞和屍骸,一艘艘阿薩神族的浮空戰船冒着黑煙墜落向地面,反倒是騎乘着天馬的華納戰士佔據了大半的天空。

  顯然,局面正朝着不利於阿薩神族的方向發展。

  畢竟,就算奧丁在開戰前爲阿薩全軍施加過祝福,讓他們刀槍不入,悍勇無比,但他們終究會疲累,終究會力竭。

  這是狂戰士的通病,無可避免。

  但華納神族卻在生命力場的加護下,不斷再生,百戰不死,時間拉的越長,反倒對他們越有利。

  而衝入華納神族陣營中,想要解決古爾薇格的奧丁也是灰頭土臉地撤了回來。

  原因很簡單,華納神族作爲一個更古老,更成熟的神靈體系,可不止古爾薇格一位主神。

  這次阻攔奧丁的,就是一位名爲尼奧爾德的華納神靈。

  他掌握着夏天、海洋、風暴、漁業和財富等等權柄,有着非凡的戰力,也是華納神族的神王。

  在古爾薇格的配合下,以一敵二的奧丁自然沒能討到什麼便宜。

  不過,當他看到洛恩拎着芙蕾雅返回戰場,臉上的陰霾頓時被喜悅佔據,正陷入頹勢的阿薩猩癫挥墒繗獯笳瘛�

  相反,華納神族的幾位主事人看到自家的女武神被俘,則紛紛變了臉色。

  “快救人!”

  身材瘦長,四周瀰漫着微風和陽光氣息的華納神王尼奧爾德,立刻下令。

  旁邊和芙蕾雅面容有着幾分相似的俊美青年當即跨上天馬,準備組織軍力,升空突擊。

  他正是芙蕾雅的哥哥——豐饒之神弗雷。

  然而,沒等弗雷動身,低沉的冷哼便叫停了弗雷的行動:

  “救什麼救,你們以爲這是在過家家嗎?給我停下!”

  光明者古爾薇格手持魔杖,從軍陣中走來。

  “可是母親,那是我妹妹,您的女兒啊!”

  弗雷滿臉委屈,死抓着繮繩不放。

  

  古爾薇格斜了兒子一眼,冷聲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