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帶惡人 第385章

作者:紫夜弦歌

  隨即,喀戎和阿塔蘭忒騰躍在下墜的石柱之間,疾走如風,勁射如雷,一根根被灌輸神力的箭矢,破空急墜,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一個個魔獸和巨靈的神核釘穿。

  短短幾分鐘內,下方的道路口已經堆積着上百具屍體,追擊的魔獸和巨靈一時受阻。

  而隨着兩位高階巨靈怒吼着親自上場,憑藉着蠻橫的肉體頂住箭雨的傷害,衝到陣前。斯巴達雙子和凱妮斯舉起劍盾和長槍,果斷迎了上去。

  作爲施法者的海倫則在後方站定,吟詠着高速神言,爲五名隊友不斷施加祝福。

  聽到身後的密集的轟鳴聲,赫拉克勒斯咬牙轉頭,以自己爲尖錐,向前殺去。

  剩餘的十幾名阿爾戈英雄強迫自己不去回頭看,舉盾挺槍結成軍陣,跟上赫拉克勒斯的身影,進一步撕開前路的阻礙,加緊行軍。

  能通過選拔,加入到遠征軍隊伍中的英雄,自然都不是什麼傻子,也明白服下這種魔藥的含義。

  但有些事,總該有人去做。

  此時,那名爲“普羅米修斯”的火把已經燃盡,接下來,他們只能以身爲薪,照亮自己的路!

  “殺!殺!殺!”

  腥伺鹱判n殺向前,數以千計的魔獸和巨靈形成的浪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央分開。

  任由怪物們一次次野蠻衝撞,有了支撐點的阿爾戈英雄們如同乘風破浪的艦船,飛快縮短隊伍和泰坦神殿的距離。

  穿過一條狹長的甬道之後,地底神殿所發出的猩紅色光帶已經隱約可見。

  但與此同時,一個猙獰巍峨的身影撞碎一側的石壁,嘶吼着衝向阿爾戈遠征軍。

  尚未靠近,他便昂起頭顱,向前噴出數團墨綠色的毒液。

  蛇足巨人——珀羅洛斯!

  “砰!”

  一枚陶瓶迎面扔去,在石壁上摔得粉碎,從中溢出的青色魔藥迅速蒸騰開來,令急劇擴散的毒霧爲之一緩。

  “你們先走,他交給我。”

  醫神在狹窄通道前站定,向身後的隊友揮了揮手。

  赫拉克勒斯停下腳步,錯愕地看向隊伍中的那位醫生。

  “你?”

  “放心,魔藥我還給自己留了幾支。”

  醫神從容回答,徑直朝着蛇足巨人珀羅洛斯走去。

  看着那漸行漸遠的身影,赫拉克勒斯用力咬牙,強迫自己轉過頭顱,帶着剩餘的隊伍,繼續前進。

  此刻,衝進狹窄通道的蛇足巨人望着眼前孤身一人的神血英雄,不屑嗤笑。

  “激發神性的魔藥?你這是準備讓自己的肉質更加鮮美嗎?”

  “理論上,沒錯……”

  醫神淡淡回答,右手則慢條斯理地從挎包中拿出數支魔藥,依次灌進口中。

  只是,隨着一支支魔藥下肚,蛇足巨人看着醫神開始龜裂的皮膚,以及血肉之中湧動的紅黑色光紋,頓時生出強烈的不安感。

  不對!這不是激發神性的魔藥。

  而是……

  此時,狹窄通道中的那位醫者,嘴角咧開愉悅的弧度,發出好奇地提問。

  “所以,海德拉、戈爾貢和你的毒液相比,究竟哪一個更強呢?三者結合的威力,又有多大?回頭記得告訴我用後體驗……”

  蛇足巨人看到周圍封閉的環境,後知後覺地猛然驚覺,瘋狂嘶鳴着後退:

  “滾開!滾開!”

  但此刻,醫神已經將手上的最後一隻陶瓶喝空,全身皮膚紫赤和紅黑交織,體內神力激盪。

  噗嗤!

  隨即醫者身上的光紋炸裂,身體轟然爆開,漫天的紫紅色血雨淋灑在蛇足巨人身上上,頓時產生了類似硫酸噴灌植物的效果。

  只消片刻,那位擅長用毒蛇足巨人便全身腐爛,在悽烈的慘嚎中化作一灘濃水。

  對於醫者來說,毒藥亦是解藥,殺人和救人只在一念之間。

  如果能挽救無辜的生命,那麼他手中的猛毒,便也是治病的良方。

第404章 榮耀屬於阿爾戈遠征軍!

  第404章 榮耀屬於阿爾戈遠征軍!

  “轟轟轟轟!”

  沉悶的爆鳴不斷從後方傳來,接連塌陷的地宮洞穴暫時阻斷了大批巨靈和魔獸的追擊。

  此刻,正率領着殘餘阿爾戈遠征軍向泰坦神殿突進的赫拉克勒斯,感應到數道熟悉氣息也隨之消失,身軀一頓,隨即目眥欲裂地衝向甬道中出現的怪物。

  “來啊,地底的雜種!!!”

  赫拉克勒斯手中無名斧劍如颶風般揮動,攔路的魔獸和巨靈瞬間被砸成肉泥。

  同時,這位未來大力神體內的神血近乎沸騰,黏稠的血霧從毛孔中噴湧而出,並在他體表形成猶如實質的猩紅光焰,讓他宛如一隻在黑暗中衝向獵物的狂獅。

  但如此耀眼的目標,也不可避免地吸引來了更多的魔獸和巨靈注意。

  神性和魔力激增的怪物們連綿不斷地從各處湧出,殘存的阿爾戈英雄們緊跟在赫拉克勒斯身後,以血肉之軀頂住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一個小時之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赫拉克勒斯安全護送到泰坦神殿,這便是他們接下的使命!

  然而,並非每一個阿爾戈英雄都有赫拉克勒斯這種以一當千的實力。

  加上喀戎、斯巴達雙子等一袕娏Φ纳裱⑿垭x隊,以及長時間的消耗戰,剩下的阿爾戈英雄們面對沿途的危局,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因此,隨着時間的推移,阿爾戈英雄的傷亡不斷增加,他們或是被巨靈們拖出陣外轟成肉泥,或是被魔獸拉入獵羣中撕碎。

  在鮮血與生命澆築的長階之上,遠征軍艱難而決絕地朝着目標推進着。

  與此同時,羣山中的一座古老神殿內。

  漫天的星辰在穹頂若隱若現,垂下的星光如絲線般交織,映照出高臺上三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她們分別手持紡錘、量尺和剪刀,垂下深邃而淡漠的眸子,凝視着出現在大殿之中的那架黃金天平。

  天平的一端是一顆比日月更璀璨的雷光星辰,而另一端則是一片微茫晦暗的星羣。

  相比之下,無論是質量,還是光芒,前者都遠超於後者。

  因此,黃金天平朝着雷光星辰的一端深度傾斜。

  但這結果並非最終的定數。

  因爲,一種動態的變化正在不斷撬動着天平偏移的刻度。

  “嗡~~”

  一陣晦澀的鳴音中,數顆黯淡的星子從神殿穹頂的星海中墜下,落在了天平的一端,融入托盤上的那片星羣之中,帶來一絲光熱和重量。

  但那片星羣太過微茫晦暗了,那些星子也太過渺小無光了。

  縱使如恆河之沙的星子朝着那片星羣墜落,卻依舊無法將偏轉的天平指針完全撥正。

  終於,天平前的倩影抿脣沉吟,打破大殿中漫長的沉默。

  “這些,還不夠嗎?”

  “不夠……”

  高臺之上的命呷颀R聲回答,一如既往的平靜,一如既往的漠然。

  高臺之下的忒彌斯看着天平另一端已經聚集了萬千星子的星羣,忍無可忍,憤然抬頭。

  “那究竟還要犧牲多少,你們才肯出面制止這場天災?”

  “直到,【天命】偏轉……”

  “【定數】有變……”

  “【秩序】更改……”

  命呷裣嗬^回答,如同冰冷的機械,情緒上沒有一絲的波動。

  忒彌斯緊握的拳頭咯吱吱作響,冷聲反問。

  “所以,你們要爲奧林匹斯山上的區區一席,而坐視整個世界的萬千生命蒙受苦難?”

  “白晝和黑夜是否等長?鯨魚和螻蟻是否等重?諸神和人類是否同壽?星辰和日月是否同光?萬事萬物本就不能一概而論,它們在命叩拈L河中自有其次序輕重,我們所做的,也不過是維繫世界的【秩序】和【天命】。”

  命呷裼迫蛔龀龌卮穑S即看了眼那依舊向雷光星辰一端高度傾斜的黃金天平,淡漠地合上了眸子、

  “看來,這是場毫無意義的爭論,你走吧,”

  “走?”

  忒彌斯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嗤笑搖頭。

  三天前,她隻身來到命呱竦睿氡M辦法說服命呷裣聢觯罱K只換來了一個機會。

  ——既然這是場發生在人間的戰爭,那就看看人類犧牲者們所揹負的【天命】,能否撼動宙斯所擁有的【權重】。

  而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

  在這個時代,人命,卑微如草芥。

  作爲神靈和說客,忒彌斯當然可以選擇一走了之。

  但,她答應過那個人,要爲這墮入長夜的塵世,帶來黎明。

  “強權即【天命】,弱者的死活無足輕重,原來這就是你們眼中的世界……”

  忒彌斯凝視着高臺之上的命呷瘢蛔忠活D地沉吟。

  “很合理,但不公平。”

  “是什麼讓你有這種錯覺的呢?忒彌斯?這個世界從不公平,命咭矎牟还剑 �

  “正因沒有,所以我們纔要爭取!”

  司掌着【正義】的女神慨然回答,不由想到某個小傢伙在人間親手製造的司法奇蹟,絕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隨即,她輕撫胸口,沉聲呢喃:

  “何況,這不僅是屬於人類的戰爭,也是屬於諸神的戰爭。抵抗既然是地上所有生命共同選擇的道路,代價又怎麼可能讓弱者獨自承受?”

  “噗!”

  在命呷皴e愕的目光,忒彌斯抬手刺入自己的胸膛,取出那枚璀璨如星核的金色神格,揚起蒼白的臉頰,肅然宣告。

  “杖缒銈兯裕澜纾陨穸迹姍啵陨穸迹 �

  “所以……犧牲,也當自神而始!”

  “諸神的犧牲,就讓【正義】先行吧!”

  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劃落,伴隨着一聲“叮噹”的清脆碰撞聲,命呱竦钪械狞S金天平劇烈晃動。

  ~~

  與此同時,色薩利戰場,地下迷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慘烈的廝殺還在繼續。

  更糟糕的是,來自後方的巨靈和魔獸也衝破重重阻礙,快速向遠征軍殘部逼近。

  聽到那窸窸窣窣的攀爬聲和沉悶如雷的轟鳴越來越近,身爲好友的忒拉蒙一把抹去嘴角的金血,毅然轉身。

  “我斷後,你們先走!”

  “閉嘴!”

  赫拉克勒斯扭過頭,將想要離隊的卡呂冬王子一把拎了回來,紅着眼睛怒吼。

  “誰都不許留下,要走一起走!”

  “赫拉克勒斯,沒時間了!”

  忒拉蒙苦口婆心地勸告,同時努力地想從赫拉克勒斯手上掙脫。

  赫拉克勒斯攥緊對方的衣領,死不鬆手,充血的面部呈現出近乎扭曲的表情。

  “我說不行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