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帶惡人 第298章

作者:紫夜弦歌

  “戰場…女人…走開……你們只配趴在牀上,撅屁股!”

  “哈哈哈哈。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你試着再說一次看看。我會在你張口之前把伱的腦袋砍掉。”

  女戰士聞言暴怒,一腳將地上的半人馬腦袋踩碎,臉上浮現出與美麗容貌不相符的猙獰,提起槍盾,氣勢洶洶衝向那名半人馬首領。

  “敢瞧不起我?幹你大爺的!”

  半人馬首領見狀,當即拔出身後的一杆青銅投槍,射向衝過來的女戰士。

  女戰士揮動圓盾輕鬆格開投槍,不屑冷笑。

  “就這還想睡我?沒喫飯嗎?四蹄牲口!”

  隨即,她甩手投出手中的長槍,以狂暴的力量貫穿那頭半人馬首領的身體,將其釘死在一株樹上。

  “看樣子,還是我的又硬又大。”

  一擊得手的女戰士,再度開啓嘲諷模式,生冷不忌的葷話從口中吐出,隨後起步上前,想要伸手拔出那連這半人馬和樹幹一起洞穿的長槍。

  

  然而,剛一抬手握住槍桿,一股詭異的紅黑色泥流從半人馬首領的傷口中湧出,如一條條蜿蜒而行的蛇蟒般纏繞上女戰士的手臂。

  什麼鬼東西?!

  女戰士心頭一驚,正準備撒手後退,不料強烈的滯重感從腳下傳來。

  她低頭望去,赫然發現雙腿不知何時深陷於一灘紅黑色的泥沼中,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順着手臂和雙腿蔓延到她的身上,讓她一陣身軀痠軟,頭暈目眩。

  “她動不了!”

  “幹掉!幹掉!”

  周圍的半人馬發現異樣,不由興奮地叫喊着。

  “來啊,看老子不生撕了你們這些四蹄牲口!”

  女戰士咬牙怒吼,臉上滿是凜冽的殺氣。

  見識過這女人彪悍一面的半人馬們,被這氣勢所懾,不敢上前。

  正當場上陷入僵局之際,一個較爲聰明的半人馬腦筋一轉,放聲大喊。

  “砍樹!砍樹!”

  半人馬們聞言,目光亮起,紛紛揮動武器,將周圍一棵棵被伐倒的大樹推向場上動彈不得的女戰士。

  面對着不斷落下的巨木,難以移動的女戰士頓時被砸倒在地,整個身體幾乎陷進了腳下的那灘紅黑色泥流中。

  她勉強支起身體,憤然怒罵。

  “該死的雜種!使陰招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放我出來!”

  然而,半人馬顯然不是一種講武德的生物,它們眼見攻擊奏效,繼續將砍伐的樹木推向場上的女戰士。

  面對不斷加在身上的樹木,女戰士逐漸使不上力,半張臉都陷進了地面那股莫名其妙出現的紅黑色泥流中,呼吸愈發不暢。

  眼見自己似乎要被這些樹堆活活壓死,倍感屈辱的女戰士忍着紅黑色泥漿入口的暈眩感,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單挑!TM的單挑啊!”

  對此,半人馬們則是回敬了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木。

  伴隨着樹幹折斷的顫音,那顆被合力推到的古樹重重砸向地上的女戰士。

  “砰!”

  千鈞一髮之際,迅疾如雷的身影破空而來,一拳砸在落下的巨木上,整個樹木在巨力的摧殘下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紛飛的碎片,激射向四面八方。

  一個個猝不及防的半人馬被呼嘯而來的木刺扎得滿臉是血,不由捂着面頰,慘叫連連。

  “幹掉!幹掉他!”

  伴隨着憤怒的咆哮,半人馬們揮舞着槍盾和巨斧,衝向場上攪局的闖入者,準備將其碎屍萬段。

  然而,沒等它們衝到那人近前,數十道紫紅色魔力流便從密林中激射而來,瞬間轟穿了十幾個半人馬同伴的腦袋。

  只此一擊,瞬間將暴怒中的半人馬們給炸清醒了。

  它們心頭泛起陣陣懼意,慌忙後退,想要逃離這血腥的戰場。

  但剛一回頭它們便看到數十個手持劍盾的銀灰色骷髏骨架,從密林的另一側結隊走出,徹底堵死了它們的後路。

  面對兩面夾擊,半人馬們轉動了下自己不太靈光的腦子,咬牙切齒地衝向了距離最近的那位不速之客。

  先抓他做人質!

  而看到了半人馬們的選擇,不遠處的美狄亞抬起小手,憐憫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陣熟悉的肉體撕裂聲後,洛恩甩了甩殘留在手上的肉泥,低頭將最後一根木頭抬起,拉出了被埋在下面的女戰士,沉聲詢問。

  “喂,還能不能行?”

  “死,死不了……”

  半邊身子斜靠在洛恩肩頭的女戰士,張了張嘴,有氣無力地回答。

  洛恩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你叫什麼名?家住哪兒?”

  “凱尼斯…色…色薩利人……”

  女戰士努力吐出最後的回答,隨即再也壓抑不住腦內一波強過一波的眩暈感,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洛恩的懷中。

  是她?

  洛恩瞥了一眼懷中這位小麥膚色,充滿着異域風情的彪悍美人,隨即看向地面上逐漸淡化的一縷紅黑色泥污,轉頭望着密林某處倒伏的草叢,微微皺眉。

  色薩利這地界,似乎也有點不太對勁。

第323章 你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第323章 你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戰鬥塵埃落定,青銅戰車載着三人駛出密林,漸行漸遠。

  良久之後。

  沙沙~

  地面的枯葉和四周的荒草隨風發出輕微的摩挲聲,一道道紅黑色的泥流從光狀的裂隙中湧出,將密林中橫七豎八的半人馬屍體包裹在內。

  轉眼間,地上的血跡、屍塊和武器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紋路交織的紅黑色泥繭。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由內而外傳來,一隻白皙的手臂撕破包裹着自己的那層紅黑色胎衣,曼妙高挑的身影從中走出,那黑紫色的頭髮如瀑般流瀉在身後,琥珀色的眼眸中天真與嫵媚並存,彷彿是聖潔與污穢的結合體,氣質矛盾而又統一。

  “又來了一個神靈?這裏還真是熱鬧啊。”

  如銀鈴的笑聲中,嫵媚的少女伸着懶腰,抬頭看向青銅戰車消失的方向,捲動的粉舌輕舔水潤的櫻脣,美眸幽幽閃爍。

  “看樣子,需要增加點遊戲難度了……”

  “啪!”伴隨着清脆的響指聲,嫵媚少女的影子彷彿化作了一灘紅黑色的泥污,向四周蔓延。一個個手持槍盾和巨斧,全身漆黑如墨的半人馬從泥漿中浮現,眸中一片暴虐的猩紅,身上佈滿紅黑色的紋路。

  ~~

  疾馳的青銅戰車行過一段崎嶇的山路,不由上下顛簸,車廂中的凱妮斯嚶嚀一聲,按着隱隱作痛的腦袋勉強坐起,睜開眼睛看向了身前的一男一女。

  “是你們救了我?”

  “嗯。”洛恩點了點頭,隨手從魔法陣圖中拿出一支魔藥,遞給了車廂中用力捶着腦袋的凱妮斯,“看你的樣子的有點不太對勁,來安神劑緩緩吧。”

  “安神劑?娘們才喝這玩意!”凱妮斯嫌棄地拍開那支安神鎮痛的魔藥,指了指洛恩挎在腰間的酒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酒沒?給我來一口!”

  洛恩解下酒壺遞了過去順便不忘好心提醒,“傷還沒好,儘量別喝太多。”

  但沒等對面說完,凱妮斯就迫不及待地奪過酒壺,拔開軟木塞,先是對着瓶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眼發亮。

  “上等的仙饌蜜酒,好東西啊。”

  女戰士仰頭一陣猛灌,隨後心滿意足地放下酒壺,發出酣暢淋漓的歡呼。

  “爽!”

  洛恩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壺,臉色微黑。

  “一口?”

  “當然是一口!”

  凱妮斯理所當然地回答隨即一手勾住自己這位救命恩人的肩膀,一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朗笑擔保。

  “哎呀,別那麼小氣嘛,等進了城,想喝什麼,想喫什麼,我全都請了!”

  看着眼前那兩顆亂顫的小麥色大雷,洛恩心知這是個性格大咧咧的女人,索性藉着趕路的間隙,旁敲側擊地詢問其色薩利的近況。

  而凱妮斯也果然如洛恩所想的那般,直率地交代了所知的各項消息。

  最近色薩利的確不安寧,境內屢次遭受巨靈一族的襲擾,牲畜和人口頻頻丟失。

  等到城防軍和巡邏隊找到那些失蹤者的時候,他們往往只剩下一堆枯骨,現場還留有某種疑似祭祀舊神的器具。

  聽聞消息的色薩利居民人心惶惶,生產生活,乃至對於諸神的祭祀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爲此,國王阿德墨託斯召來境內的神血英雄,想要共商對策,一同揪出來那些地道里的老鼠。

  凱妮斯就是最初一批加入討伐隊伍的神血英雄,雖然她的容貌在色薩利相當出校踔劣凶派_利第一美女的稱號,被不少男性追過,但因爲性格和脾氣都相當火爆,這位女戰士向來比較喜歡獨來獨往。

  這不,在聽說附近的村落出現人口劫掠案件後,她單槍匹馬地趕了過來,本以爲能抓住巨靈一族的尾巴,結果發現卻是一批半人馬在趁亂搶親。

  洛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凱妮斯,面露狐疑。

  “所以,你就一個人和它們打起來了?還差點被砸死?”

  《伊利亞特》中提到她屬於戰神阿瑞斯一脈的神裔,《變形記》中甚至說她是擎天泰坦阿特拉斯的女兒,這兩種神性血脈疊加在一起,不僅塑造了她火爆的性格,也賦予了她近乎刀槍不入的身體和不俗的戰鬥力。

  好歹也是色薩利能拿得出手的神血英雄,怎麼碰上幾十個半人馬就差點翻車了?

  “那是它們耍詐!”

  凱妮斯憤憤不平地控訴,隨即開口爲自己辯解。

  “本來說好了我一個挑他們一羣,結果它們居然在背地裏對我施咒,害我站不起身,真是太不講武德了!”

  洛恩聞言,微微皺眉。

  半人馬精於騎射突襲,在魔法和咒術方面的造詣乏善可陳,族羣裏幾乎就沒有魔法師這個職業。

  而神裔一般天生都擁有一定程度的魔力抗性,別說僅僅擁有一點貧瘠魔法理解的半人馬一族,就算是美狄亞這種專業的魔女要破凱妮斯的魔抗,也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

  那片林子裏……還有高手?

  正當洛恩皺眉思索之際,凱妮斯干咳着岔開話題。

  “對了,你們呢?怎麼這個時候到色薩利來了?”

  “我們來自雅典學院,是受了新一任阿卡迪亞女王的囑託,前來協助色薩利平定災害的。”

  洛恩套上了管用的馬甲,將自己和美狄亞介紹給凱妮斯。

  “原來是盟友啊?”凱妮斯心中一動,乾咳着搓了搓手,“能不能打個商量?”

  “什麼?”

  “剛纔林子裏的事……”

  凱妮斯面露尷尬,似乎有些羞於啓齒。

  洛恩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什麼林子裏的事情?我們不是在清剿半人馬的路上碰到的嗎?”

  “夠意思!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凱妮斯聞言先是一愣,頓時眉開眼笑,當即抬手勾住自己這位救命恩人的肩膀,熱情地摟入自己懷中並指着前方出現的城市輪廓,豪爽大笑。

  “走,跟我進城,我請客!”

  “唔~~”

  被兩顆小麥色大雷包夾的腦袋發出沉悶的嗚咽聲,某位來自阿卡迪亞的盟友還沒進城,就感受到了色薩利人民的熱情。

  大有什麼了不起?早晚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