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同樣的高傲自負,同樣的自以爲是,總以爲自己纔是一直贏下去的那一方。
但,沒有人能永遠能贏下去,只是她尚未真正輸過而已。
“或許這次,你就能體驗到……”
正當洛恩暗自低語之際,熟悉的牢門推拉聲,又一次響起。
“赫斯提亞?”
看到那鐵欄外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洛恩有些哭笑不得。
這奧林匹斯的監獄,怎麼跟公共廁所一樣,只要是個神就可以來去自如。
“噓,小聲點!”
門外的赫斯提亞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在洛恩饒有興趣地注視下,笨手笨腳地撬開不知道被折騰了多少遍的祕文鎖。
隨即撬鎖成功的爐竈女神,半蹲着身子,躡手躡腳地鑽進牢房,活像一隻可愛的土撥鼠。
洛恩見此情形,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意識到自己的舉止似乎不太體面,心中有些窘迫的赫斯提亞漲紅了臉,憤憤瞪了自己從神一眼。
“笑什麼笑?閉眼!”
“幹嘛?”
“讓你閉上就閉上!”
赫斯提亞一反往日的溫和,雙手叉腰,顯得有些暴躁。
懾於自家主神的淫威,洛恩舉起雙手,乖乖地合上眸子,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片刻之後,毫無動靜。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怎麼樣?好了……”
“……唔!”清晰的吐字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含糊的蠕動和吞嚥。
洛恩睜開眼眸,錯愕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張俏麗容顏,同時感到一枚燃燒的火炭,似乎經由喉嚨,滑入腹腔。
無限的光明,無限的溫暖,無限的神性自其中流溢而出。
“啵!”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氣泡音,赫斯提亞拔起螓首,抬手擦了擦有些紅腫的嘴巴,輕哼開口。
“行了,沒別的事了,自己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
說完,沒等洛恩挽留,那位做傩奶摰臓t竈女神就飛快的逃離了監牢。
但似乎,她的腳步頗爲虛浮無力。
這個笨蛋……
洛恩望着自家主神離去的背影,按着不斷散發熱量和溫暖的小腹,心中生出無限的感動。
他大概明白,自己體內多出的東西是什麼了。
“咿呀~~”
正當洛恩思緒紛湧之際,熟悉的牢門推拉聲再度傳來。
還有?算了誰都無所謂了,他人已經麻了,隨時都可以用各種姿勢躺好。
然而,在抬頭看到來人的瞬間,他不由菊花一緊,雙手抱胸,警惕地退到牆角。
“阿波羅?你來做什麼?”
第277章 男上加男?(5k)
第277章 男上加男?(5k)
聽到詢問,牢門外身段修美、典雅和俊秀相契合的金髮帥哥,一臉理所當然地做出回答。
“當然是來看你了。”
瞬間,洛恩心中咯噔一響,下意識向角落裏又退了一步,藉着牆面牢牢護住自己的菊花。
沒辦法,雖然他自己比鋼筋還直,但架不住希臘諸神們玩得花,大多男女通喫。
如果沒記錯的話,阿波羅是有同性愛人的。
——斯巴達國王的兒子,美少年雅辛託斯。
他熱愛打獵和體育,阿波羅就殷勤地陪伴他,像僕人一樣替少年拿魚網、牽獵犬,一心陪伴左右。一個黃昏,這對愛侶在原野上擲鐵餅玩。當阿波羅拋出金色的鐵餅後,雅辛託斯快活地追趕,卻沒想到同樣愛慕雅辛託斯的西風之神用風吹偏了鐵餅的方向,直接擊中美少年的頭部,造成致命傷。
這位美少年死亡的鮮血染紅了大地上,一種嬌美的花朵從中綻放開來,也就是如今的“風信子”。
加上洛恩自己的老家底比斯,更有着以同性戀聞名的底比斯聖軍,他還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阿波羅給肛了。
而看到某人莫名警惕的模樣,阿波羅皺了皺眉,不悅冷哼。
“放心,咱們的恩怨在色薩利的時候就已經兩清了,我不會拿你怎麼樣。”
聽出那言語之中暗含的嫌棄,洛恩卻不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嫌棄無所謂,不是真的看上他就好。
稍稍放下了心裏的幾分戒備,洛恩小心翼翼地詢問。
“那你來找我……”
“你之前不也是去色薩利看過我嗎?”
“你關心我?”
“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
阿波羅白了牢房中的洛恩一眼,英俊的臉上泛起一絲戲謔的冷笑。
“而且,難得你也有淪爲階下囚的一天,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洛恩聞言,不由臉上一黑。
好吧,看樣子還有點報復性心理。
之前他在阿波羅落魄時帶九大繆斯去色薩利圍觀,明顯是被這小子惦記上了。
畢竟,記仇可是希臘諸神的老傳統了。
“我好得很,不勞您掛念。”洛恩沒好氣地輕哼一聲,目光掃過牢房被清理過的幾處痕跡,眸中泛起一絲深深的戲謔,“而且,‘喫’得好,‘睡’得香。”
可惜,阿波羅沒能領會洛恩口中“喫”和“睡”的含義,只是點了點頭,在經歷了片刻的沉默後,幽幽開口。
“你之前跟波塞冬說,我們事發了?”
原來伱專門跑來見我,是因爲這句話?
洛恩頓時樂了,戲笑着詢問。
“怎麼,怕了?”
“哼,我只不過想不通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和波塞冬走這麼近,真當所有人都是瞎子?”
洛恩瞥向牢門外有些不忿的阿波羅,目光透露出絲絲鄙夷。
之前,波塞冬就利用過自己的半神兒子俄裏翁,算計過阿爾忒彌斯。阿波羅爲了替自家姐姐出頭,還專門和雅典娜幾人組團,去俄刻阿諾斯之海找場子,雙方的關係可沒那麼親密。
哪怕在色薩利做了七年的獄友,阿波羅和波塞冬幾乎天天打照面,也甚少聯繫。
怎麼自從服刑結束之後,他們私底下的走動反而開始頻繁了起來?肯定是背地裏要搞什麼大動作!
阿波羅死了兒子,波塞冬沒了亞特蘭蒂斯,兩人對誰的怨氣最重,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以上,是雅典娜根據觀察到的蛛絲馬跡,通過思考做出的合理推測。
自從克里特島之戰後,雅典娜可是一直防着波塞冬報復的,當然會多留意俄刻阿諾斯之海的動靜。
至於洛恩自己的答案來源,就更簡單了。
因爲這場叛亂在《神譜》上有着明確的記載,雖然過程、參與人數都截然不同了,但總體的大方向沒變。
所以,阿波羅和波塞冬之間的密郑谒脱诺淠瓤磥恚瑤缀跏谴蠼稚蠜]穿內褲的裸奔,想瞞都瞞不住。
“不過,咱們那位神王陛下,好像暫且還沒懷疑到你頭上。”
洛恩笑眯眯地續上一口奶,以免這場叛亂真正的主执蛲颂霉摹�
說起來,波公公真不愧是先天背鍋聖體。
克里特島之戰時,替他和雅典娜背鍋,要爲克里特島的沉沒負責;
如今明明是組團犯案,卻要給阿波羅擋槍,又被宙斯找理由削了一頓……
幾番折騰下來,他不僅裏子,幾乎連面子也都沒了。
但這也沒辦法,誰讓那位海王陛下家業雄厚,樹大招風,又菜又愛玩不說,還有前科累累,每次都能成爲宙斯的優先懷疑對象。
“可是,他已經暴露了。”
聽到洛恩的寬慰,阿波羅心中並沒有輕鬆多少。
洛恩微微一笑,悠然開口。
“他哪年不暴露幾回?”
頓時,阿波羅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對啊,波塞冬對神王之位的那點心思,幾乎都寫在臉上了,整個奧林匹斯誰不知道?
三天兩頭在神權會議上唱反調,隔三差五搞點小動作,過段時間再和不同神靈勾勾搭搭,攛掇着他們一起造那位神王陛下的反,這基本上都是常態了。
由於他幾乎每次都會被宙斯藉機收拾一頓,削去些主神的權柄,所以奧林匹斯上的猩瘢l也沒把這些小動作當回事,也沒把波塞冬當回事。
也正因如此,那位父神纔會在照例收拾了一頓波塞冬後,就立刻偃旗息鼓,絲毫沒有調查下去的意思。
畢竟,波塞冬總會輸,他總會贏。
奧林匹斯的神王天命加身,地位不可撼動。
但恰恰是贏得太多,讓那位神王陛下逐漸喪失了對危險的嗅覺,在敲打了波塞冬這個表面的刺頭之後,不知不覺中,因爲走入思維誤區,忽略了來自水面之下的真正威脅。
——這次,可不是波塞冬單獨一家的小打小鬧,而是七個積聚不滿的主神一起密衷旆矗�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阿波羅頓覺腦內如撥雲見日,心情大好。
這麼說來,他們的確可以抓住機會,和那位父神好好“談談”了。
“別高興得太早,就算因爲大意丟掉先機,那也是宙斯,實力上獨一檔的奧林匹斯神王。”
洛恩適時潑上一盆冷水,澆滅阿波羅過於樂觀的心態,以免這位小舅子頭腦一熱,露出馬腳,敗壞了眼前的大好局勢。
牢門外的光明神聽到提醒,不由血潮冷卻,心頭一凜。
的確,那位父神有天命加身,並且吞噬了原初的智慧女神墨提斯,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神王。
就算有心算無心,想把他趕下臺,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哪怕,他們七位主神聯手也是一樣。
下意識間,阿波羅看向了牢房之內的案犯,彷彿在期待着某個答案。
“全盛時期的神王的確難以撼動,那如果他不是全盛呢?”
洛恩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開口。
“還記得那場堤豐之戰嗎?”
阿波羅聞言,頓時眼眸一亮,若有所思。
在魔祖堤豐衝出塔爾塔羅斯地獄,攻上奧林匹斯最初,猩竦木置嫫鋵崄K不佔優。
當時,最強大的神王宙斯故態萌發,將神器【霹靂】藏在一個山洞裏,跑去與一個名爲普盧圖的寧芙仙女幽會。
神器在洞中放出煙氣與火星,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威能,魔祖堤豐在地母蓋婭的提醒下,偷出了這威力無窮的神器,祕密藏在另一處洞穴中。
隨後,它才狂吼厲嘯,掙脫塔爾塔羅斯地獄的束縛,正式召集神怪和泰坦,展開對奧林匹斯的總攻。
由於宙斯在外面偷腥,猩癫坏貌宦撌謱常⒉_自然參與其中。
那是一場相當慘烈的神戰,魔祖堤豐在四極間衝突往來,撐開蛇發,舉起巨臂上擊雲霄。諸天被攪得混亂不堪:星宿錯位,或者隕落海中,日月同時出現。阿波羅自己最先迎戰,結果戰車被其輕鬆擊落,姐姐阿爾忒彌斯隨後與它對抗,卻落得滿身傷痕相助的四方風神被撕得粉碎,久久無法聚合。
緊接着,趕來的波塞冬掀起俄刻阿諾斯之海的萬丈巨浪,結果還不到這怪物腰部的海水不僅沒起絲毫作用,反而引得它兇性大發。那位魔祖激起滔天的巨浪,又劈波斬濤,將波塞冬的座車拽出水面,逮着那位海王一頓暴揍。隨行出戰的海洋猩耋@恐萬分,紛紛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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