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一方面,宙斯和命呷裎幢貢o他成長的機會,一旦對方察覺並對他出手,赫卡忒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另一方面,如果自己真的成長爲【神王】,他和赫卡忒之間誰喫誰還不一定呢。
所以,出於種種原因考慮,赫卡忒應該不會等到那個時候,才選擇收穫【果實】。
而按照之前那位冥月女神的反應來看,最有可能的【收穫】時間是——他成爲主神?
想到此處,洛恩腦海中浮現出那枚亮起了九個面的十二面骰,眼眸微眯。
——偶然的骰子,必然的命摺�
原來從在戰神山上的那次談話開始,第二輪賭局就已經在進行了。
——我輸,天命的軌跡已經被我接連撬動,你的【偶然性】權能也得到了間接的增強,大不了可以趁着宙斯和命呷袷帐拔业臅r候,重新洗牌,進行下一次【播種】;
——我贏,成功進階主神,你可以順勢吞噬掉我身上那份成熟壯大的【偶然性】,讓自己擁有對抗命呷竦馁Y本……
算來算去,怎麼玩伱都不虧是吧?
意識到自始至終自己都沒能逃出那位師祖的算計,洛恩頓感一陣頭疼。
這下倒好,出來下冥界問個路的功夫,直接從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輸了,要被宙斯和命呷袷帐埃�
贏了,要被赫卡忒給吞噬……
這怎麼玩?玩個屁!
洛恩思索片刻,閃爍的眸子看向了對面的冥後,露出一抹真摯和鄭重。
“如果可以的話,走之前我想去愛麗舍園看看。”
珀耳塞福涅稍作沉默,目光掃過洛恩胸口的那枚黑色烙印,緩緩開口。
“明天,我會出面宴請我的那位教母。”
洛恩聞言,頓時心頭一喜,會意點頭。
“多謝!”
“不用,我這也是替墨利諾厄考慮,你活着,她纔不會走扎格柔斯的老路。”
珀耳塞福涅輕輕搖頭坦言,隨即憐愛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仍舊懵懂的女兒,忍痛抽回目光,向兩人揮了揮手。
“好了,我今晚就會向我的那位教母發出信息,順便做些準備。以防萬一,你們最好不要留在這兒過夜。”
“嗯,請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墨利諾厄的。”
洛恩連忙鄭重點頭,拉着墨利諾厄起身走向門外。
“也照顧你自己……”
身後幽幽的沉吟傳來,洛恩的身形微微一頓,輕輕點頭,隨後抓住墨利諾厄的手臂,隱去身形,大步走向花園之外。
空蕩冷清的大殿內,坐在餐桌前的冥後,對着灰霧中漸行漸遠的兩道身影,望了許久,許久……
~~
冥河之畔,墨利諾厄頻頻回頭看向了隱於灰霧中的花園,猶豫地喃喃道。
“其實留在冥府,每天不愁喫不愁穿,還有這麼多人服侍,也沒什麼不好。”
“如果這裏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母親會千方百計地送你走?”
洛恩輕哼反問白了一眼有所動搖的墨利諾厄,幽幽沉吟。
“不想讓他們爲難,就老老實實跟着我,等以後有了實力,能掌握自己的命撸倩貋聿贿t。”
“嗯……”
墨利諾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還行,這幾天珀耳塞福涅不算白養你,我也不算白教……
洛恩心中暗自給了這位陰峙褚粋�合格的評價,隨即收回觀察的目光,循着嘩啦撥動的水聲,看向了濃霧中緩緩駛來的渡船。
“是您啊,好久不見。”
冥河渡神卡戎望着岸上的老熟人洛恩,展露出了無比親切的笑容,激動地搓了搓手。
洛恩當即會意地抬起手,拿出一截長長的花園金枝丟給了卡戎,微笑開口。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船費。”
卡戎慌忙接過那散發着濃郁生命氣息的花園金枝,將其放在鼻翼前,貪婪地吸收着那份鮮活,自身乾癟的血肉和衰敗的老態頓時湧現一絲勃勃的生機。
趁着這位冥河渡神開吸的空檔,洛恩拉着岸邊的墨利諾厄登上渡船。
“開船吧,老地方。”
“好嘞,兩位坐穩了,馬上就到!”
聽到身後那位出手大方的顧客開口,卡戎連忙將剩下的大半截花園金枝塞進自己的小金庫中,抬手撐起長竿,駕馭渡船,朝着冥河下游直奔而去。
路上,爲了打發時間,洛恩隨口問起了西西弗斯的近況。
而聽到這個名字,卡戎不由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開始吐槽。
“這混蛋真不是個東西!說好了加錢,回去之後居然一分都不給我!”
“負責監督西西弗斯服刑的死神,不是你兄弟嗎?大不了,你讓他幫忙催催債。”
“別提了,塔納託斯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好,被那小子關了這麼久,居然一點都不生氣。平常監督對那小子推石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說,還時不時帶酒給他喝,那可是每年大獻祭裏專門用來敬神的仙饌密酒,我都沒嘗過幾口!”
卡戎越說越氣,赤紅的雙目恨不得噴出火來。
由於希臘人畏懼死亡,所以冥界的神靈很少受到供奉。
加上冥界遍佈死氣,活物匱乏,酒水供應自然少之又少。
只有當每年的大獻祭來臨之際,冥界的諸神才能在竈神赫斯提亞的統一分配下,得到些包含酒水在內的公共祭品。
這其中,發源於克里特島,由酒神教祭司親自釀造,用以敬奉諸神的仙饌密酒,在冥界相當搶手。
由於沒有具體神權,卡戎每年也分不到多少,自然對塔納託斯這種暴殄天物的做法,深惡痛絕。
聽着這位冥河渡神的口誅筆伐,洛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說不定,這些酒是塔納託斯自己要請的呢?”
卡戎一臉不解:“他自己要請?爲什麼?西西弗斯那混蛋可是把他給關了大半年!被人耍了還要請客,他腦子被驢踢了不成?”
洛恩瞥了一眼卡戎,淡淡詢問:“塔納託斯被關了這麼久,放回來重歸崗位之後,他的死亡權能有影響嗎?”
卡戎想了想,眸中旋即露出一抹訝異。
“好像沒有?”
片刻,這位冥河渡神皺起了眉頭,再度補充。
“而且,似乎更強了!”
“這就是答案所在。”
洛恩眸中的目光一陣閃爍,沉聲解答。
“死亡一直是地上避而不談的東西,它長久存在,卻往往容易被人忽視,聲名不顯。可一旦【死亡】脫離了原有的命哕壽E,帶來不可預料的變動引來一連串的問題,人們就會想起【死亡】的大名。
就像太陽日復一日地東昇西落,沒人會在意。
可如果有一天它罷工,然後再度升起,人們對它的關注度便會空前提高,議論和信仰也會由此產生。死亡的權能自然會得到增強。”
聽到洛恩的沉吟,卡戎恍然大悟。
“塔納託斯是故意的?!”
“你覺得區區一個半神,能輕易囚禁一位冥界主神這麼久?”
洛恩開口反問,目光戲謔閃爍。
“我看,這兩位背後八成有什麼勾當。”
不然的話,這無法解釋西西弗斯有恃無恐的底氣從何而來。
第250章 監禁play進行時
第250章 監禁play進行時
冥河之畔,洛恩站在岸邊,目送撐起渡船的卡戎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濃霧之中後,才堪堪收回目光。
雖然這位加錢哥很有職業操守,也很識趣,一路上絲毫沒有多問船上套着僞裝魔法的墨利諾厄是什麼身份,從何而來,只當這是一單普普通通的生意。但考慮到卡戎和赫卡忒之間的某些聯繫,洛恩還是多留了幾分小心。
發散神意,仔細探查了幾遍,確認卡戎和那艘渡船已經徹底離開自己的感知範圍,洛恩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轉身叫上一旁等待的墨利諾厄,朝着濃霧深處走去。
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墨利諾厄不禁有些詫異地詢問:“這好像不是去愛麗舍樂園的路?”
“冥後殿下主持的宴飲明天才正式開始,受邀的赫卡忒估計還沒正式動身,現在寢宮和愛麗舍園都不安全,我們當然要先找個地方貓一晚上,伺機而動。”
洛恩隨口解釋了幾句,而後瞥了一眼身邊這位恍然大悟的新生代陰峙瘢蛋祿u頭。
經驗和思考都嚴重欠缺,太嫩了。
這點水平不說跟初代陰峙窈湛ㄟ⒅腔叟裱诺淠取⒑Q笙膳崴贡龋瓦B自己都能輕鬆把她給忽悠瘸了。
比如剛纔的話,他就只說了一半。
選擇在這裏下船,固然有冥後寢宮和愛麗舍園都不安全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帶他們渡河的是卡戎,一個和赫卡忒有所關聯的神靈。
爲了避免那位加錢哥把他們給賣了,自己怎麼可能目的明顯地去愛麗舍園前晃悠,給人留下把柄。
當然是要先編織好不在場證明,洗清自己的嫌疑,再展開行動。
隨着隱藏在山岩中的昏暗地穴入口映入眼簾,洛恩輕舒了口氣。
“到了。”
“汪!”
此時,聽到動靜的冥府守門犬刻耳柏洛斯,飛快從地穴深處衝出,對到來的洛恩揚起三顆狗頭,發出歡快的叫聲。
“行行,還有。”
洛恩一邊輕笑着撫摸刻耳柏洛斯中間的狗頭,一邊打開魔法陣圖拿出了新的蜜餅和仙饌蜜酒,前來賄賂這隻冥府的守門犬。
在美味的腐蝕下,刻耳柏洛斯頓時叫的更歡了,連忙讓出身後的通道,並且還屁顛屁顛地想要給身邊的兩位偷渡客引路。
“不用,我們今晚需要在這裏留宿一夜。”
洛恩笑着挼了挼刻耳柏洛斯湊過來的狗頭,轉身示意一旁的墨利諾厄進洞休息。
看到眼前的境況,養尊處優的冥界公主頓時有些不樂意。
“你讓我住狗窩?”
“穿過阿里馬地穴上面就是人間,這裏進可攻退可守,能應對很多麻煩;而且按照之前冥河渡船的路線,所有人都會以爲我們已經通過這條通道離開。就算冥界某些地方之後出了什麼亂子,旁人也不會輕易懷疑到我們頭上,懂嗎?”
洛恩一邊在附近銘刻下防禦和警戒類的魔法陣,一邊說明自己選擇這裏的原因。
聽到那詳細的解釋,墨利諾厄這才明白這小小抉擇之中蘊含着的複雜考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隨着基本的佈置完成,時間已經過了數個小時,冥界的夜晚也已經來臨。
洛恩將墨利諾厄領進地穴內的一處溶洞中,就着地上的枯草和石板,倒頭就睡,準備養精蓄銳,等待次日的到來。
深沉的夜色之下,看着一旁呼吸均勻,姿態放鬆,似乎已經陷入深度休眠的洛恩,墨利諾厄攥了攥有些發癢的指骨。
但最終,那位陰峙衲抗忾W爍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地就地躺下,悶聲睡去。
而在墨利諾厄呼吸平穩下來的那一刻,“熟睡”的洛恩將眼眸睜開一條縫隙,翻身換了個更加舒服的睡姿,心中暗自嘀咕。
嗯,今晚大概不用“補課”了。
~~
次日,懷中一陣熟悉的顫鳴將洛恩從睡夢中喚醒。
拉開外衣,掏出豐饒之角,看着上面那抹閃爍的微光,他頓時來了精神。
赫卡忒已經到場了,愛麗舍園現在沒人!
“墨利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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