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帶惡人 第215章

作者:紫夜弦歌

  ——每一代延續的神王血脈中,必然會有一枚【命叩姆N子】,來引導必然的王權更替,吞掉它就能結束王權的更替,讓自己成爲天命的一部分。”

  洛恩聆聽着珀耳塞福涅的講解,眸中若有所思。

  俄耳甫斯教的祕典中的確提到過,倪克斯曾是宙斯的養母,看樣子多半是在和那位神王接觸的過程中,她不小心泄漏了有關【超脫】的祕密。

  而具體的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宙斯找到了那枚【種子】——他和智慧女神墨提斯未出生的兒子波洛斯?並且將她們母子吞噬?”

  “沒錯。”

  珀耳塞福涅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

  “但如此一來,也導致了【命摺康淖韵嗝埽S繫【秩序】的倪克斯因此產生了裂變,同意支持宙斯的那部分意志,化作了命呷瘢^續負責編織【必然】的【花紋】;另一部分則化作了三相的赫卡忒,試圖撬動這變質的【秩序】,重塑擁有【可能性】的未來……”

  “可是,代表着那份【可能性】的機遇之神波洛斯,不是已經被宙斯吞噬並抹除了嗎?”

  聽到洛恩提出的困惑,珀耳塞福涅微微糾正。

  “嚴格來說,宙斯只是抹除了波洛斯一個選項,而非抹除全部【可能性】,有人將那顆【反叛的火種】從宙斯的體內帶了出來。”

  洛恩眼眸一眯,恍然大悟

  “是雅典娜?”

  “嗯。”

  珀耳塞福涅點了點頭,隨即有些黯然神傷地幽幽開口。

  “後來在我那位教母的引導下,這份【可能性】被傾注到了我的孩子扎格柔斯的身上。但已經成爲定局的【命摺刻珡姶罅耍袢崴沟慕瞪凇颈厝弧恐邢破鹆瞬粎f的漣漪,終究還是被宙斯和命呷癫煊X,我可憐的小扎格柔斯就那樣成爲了他們鬥爭的犧牲品,死於非命,這些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難怪冥後會對赫卡忒有這麼大的怨言,很不待見那位教母。

  看來,多半是因爲兒子扎格柔斯淪爲了赫卡忒和命呷駥沟臓奚贰�

  正當洛恩准備出言安慰幾句時,珀耳塞福涅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幽幽開口。

  “不過,事情並未就此結束,有人搶救了出了扎格柔斯的【心臟】,並讓其在凡間延續火種。”

  “赫卡忒?”

  “不,赫卡忒已經失手過一次,當時已經被命呷窈椭嫠苟⑸希緵]機會出手,真正出手的是雅典娜,她搶救出了扎格柔斯的心臟,並悄悄保存了那孩子的一部分心智。”

  “?”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如果喪失了這份可能性,她的母親墨提斯就再也沒有機會從宙斯的頭腦中掙脫,那位智慧女神當然有理由這麼做。”

  珀耳塞福涅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隨即看向洛恩的目光泛起了一抹憂傷。

  “但,無論我和雅典娜怎麼努力,我可憐的小扎格柔斯和她的弟弟波洛斯一樣,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命邘淼慕匐y,只有將這份【可能性】遺留給了你。”

  洛恩聞言,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大概猜到扎格柔斯的那部分心智,是怎麼沒的。

  自己的意外出現,導致那個命定的嬰兒從忒拜公主塞墨勒腹中提前降生,因此引來了宙斯的懷疑。

  正如珀耳塞福涅所說,那位神王出手,加上命呷竦膮f助,一般不會留下隱患。

  所以,本該發育成爲未來酒神狄俄尼索斯的扎格柔斯的那部分心智,被宙斯的雷霆徹底摧毀。

  而他,因爲扎格柔斯那部分潛在意識的擋槍,以及憑藉着自身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特殊性,僥倖逃過一劫。

  “沒想到一路兜兜轉轉我的那位教母,又一次找上你了,依舊要將你投入這場賭局之中。”

  珀耳塞福涅伸手摸向洛恩的頭顱,面露憐憫和感傷。

  “真是個不幸的孩子……”

  隨即,冥後在和洛恩接觸的過程中,微微一頓,目露驚訝。

  “你身上好像有雅典娜的氣息,她已經找到你了?”

  洛恩微微一愣,下意識具現出【公牛】的化身。

  “您是說這個?”

  珀耳塞福涅當即點頭,目光更加傷感。

  “沒錯,當年我的小扎格柔斯就曾變化出類似的公牛化身,試圖從那些襲擊他的泰坦神手中逃脫,但最終被肢解殺害。”

  “……!”

  聽到這話,洛恩腦內一陣驚雷劃過,臉色劇變,額頭冷汗直冒。

第247章 雅典娜的敗犬之路(34k)

  第247章 雅典娜的敗犬之路(3.4k)

  與此同時,戰神山。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大神殿前,時不時探出腦袋向屋內張望。

  坐在螢石燈下翻閱卷宗的雅典娜,抬頭瞥了一眼那黑暗中熟悉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姑姑,你有什麼想說的就進來吧,沒人攔着你。”

  門外的赫斯提亞聞言,訕笑着溜進空曠的大神殿中,在一陣猶豫後,吞吞吐吐地開口。

  “雅典娜,能不能提個小小的建議。”

  “什麼?”

  “不要每次下手都這麼重,就不能對他溫柔點嗎?”

  雅典娜合上手中的卷宗,似笑非笑地看向身前一臉幽怨的爐竈女神。

  “怎麼,心疼了?”

  “他好歹也是我的從神,又沒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錯,小小的訓誡一下就行了,可每次一找到機會,你就把他打的下不來牀,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有意針對他。”

  “沒錯,我就是在有意針對他。”

  雅典娜將卷宗推到一旁,居然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

  赫斯提亞聞言,臉上不由一陣錯愕。

  “爲什麼?”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半神,然後成爲一個普通的從神,只求在你我的羽翼下安安穩穩度日,我當然不會刻意去做這些。”

  雅典娜淡淡開口,一雙深邃的紫眸在燈光下幽幽閃爍。

  “很可惜,他不是……”

  “我有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如墜雲裏霧裏的赫斯提亞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雅典娜白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姑姑,沒好氣地輕哼。

  “你不會真的以爲,他只是什麼阿瑞斯的旁系血脈吧?”

  “不是嗎?”

  “普通的旁系能輕鬆容納克里特島的神性化身?普通的旁系能以一己之力完勝兩位吸收了老海神蓬託斯神性的戈爾貢女妖?普通的旁系能以神靈的實力接我百招不敗?這種程度連阿瑞斯本尊都做不到,怎麼可能只是普通半神所能擁有的天賦。”

  聽到那意味深長的提醒,赫斯提亞猛然意識到一種可能,口中乾澀地喃喃道。

  “你是說……神王血脈!”

  “不然呢?”

  雅典娜白了一眼後知後覺的自家姑姑,嗤笑搖頭。

  “他的那點伎倆,恐怕也就能將伱騙的團團轉,”

  被侄女調侃了一番,赫斯提亞不由一陣氣惱:“這種事你怎麼從來沒說過?”

  “是他不想說。”

  雅典娜無辜地攤了攤手,一臉平靜。

  “既然他對自己的身世有顧慮,我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呢?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也好。”

  隨即,那位智慧女神的紫色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隱藏極深的腹黑,戲謔一笑。

  “而且,看着他整天絞盡腦汁,想各種理由去搪塞我,不也挺有趣嗎?”

  “……”

  看着侄女那在螢石燈下透着一絲陰險和惡趣味的笑臉,赫斯提亞頓感身上涼颼颼一片,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詢問。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些的?”

  “大概在克里特島攻防戰之後吧。”

  雅典娜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開口。

  “他的表現和才能都太出色,遠超普通的半神,鋒芒畢露,一點都不懂的藏拙,而且他的身上也總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赫斯提亞聞言,不由微微一愣。

  “似曾相識的感覺?”

  “咳咳,差不多吧,可能是神王血脈之間的共鳴。”

  雅典娜含糊地應和了一句,紫色的眸子微微閃爍。

  如果克里特島之戰前,她只是有所懷疑懷疑和感覺,那麼克里特島之戰後,有關【公牛】的大獻祭,艾尤島大魔女喀耳刻的到訪,以及冥月女神赫卡忒和那小子曖昧不清的關係,已經讓自己基本確定某個小混蛋的真正身份。

  只不過這些事情,牽涉過多,不便和姑姑赫斯提亞講清楚。

  而聽到雅典娜模棱兩可的回答,赫斯提亞並不滿意。

  “就算他擁有神王的血脈,宙斯留下的子嗣多了,你也沒必要專門針對他吧?”

  “我的兄弟姐妹是挺多,但像他這樣算計到那位神王和奧林匹斯諸神頭上的,可沒幾個!”

  “?”

  赫斯提亞聞言,一臉錯愕。

  雅典娜白了一眼還沒轉過彎來的自家姑姑,意味深長地冷哼道。

  “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他沒做過,也不代表我不清楚他背地裏的那些小花招:

  上一戰,我失去了克里特島,波塞冬失去了亞特蘭蒂斯,而他不僅在我的地盤上建立了自己的教派,成功登神,身上還凝聚出了包含海洋神性和大地神性的兩道化身;

  一場阿卡迪亞的遊獵,赫爾墨斯失去了兒子;

  幫阿波羅照顧九個繆斯,結果把她們照顧到了戰神山的牀上;

  替阿斯克勒庇俄斯走一趟,阿芙洛狄忒麾下的美惠三女神易主;

  連閉門不出的記憶女神和正義女神都因爲他的緣故來到了雅典,替他站臺;

  ……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只要有他參與,別人都是損失慘重,反倒是他賺的盆滿銤M,一次或許是巧合,但難道次次都是?”

  聽着雅典娜幽幽的反問,赫斯提亞細想之下,額頭微微冒汗。

  但長久以來的信任,讓她還是忍不住訕訕辯解。

  “他這不是在爲你、爲雅典考慮嗎?”

  “你有要求美惠三女神做你的從神?我有要求他把兩位泰坦女神和別人的一大堆從神拐上山?”

  雅典娜瞥向還在一昧袒護自家從神的姑姑,輕哼開口。

  “別把他當做什麼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他做這些也不是單純爲了我。”

  “證據呢?”

  “沒有。”

  

  赫斯提亞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搞了半天,原來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和懷疑。”

  “這就夠了!”

  雅典娜冷哼打斷了赫斯提亞的申辯,深邃如淵的紫眸幽幽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