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帶惡人 第167章

作者:紫夜弦歌

  唯一可惜的是,這兩位太剋制,至今沒打起來。

  神經緊繃地驅車疾馳,隨着那座雄偉巍峨的白色大理石都市輪廓,在陽光的映照下矗立於地平線,洛恩按揉着發漲的眉心,長舒了口氣。

  雅典,終於到了!

  智慧女神雅典娜、爐竈女神赫斯提亞,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中的兩位都在,身後新來的就算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在大門口向哨兵繳納了幾枚赫拉之銀的費用後,洛恩迫不及待地帶領着兩位女神入城。

  雅典的規模,比記憶中擴建了一倍,

  王宮、議事廳、劇場、俱樂部、畫廊、旅館、商場、作坊、船埠、體育場等公共建築物,應有盡有。

  印象中祭祀諸神和雅典築城者的青銅雕像廣場,人流形色匆匆,密集度也勝於從前。

  甚至,洛恩在其中看到了某個蛇髮女妖的經典形象。

  女神帕拉斯,潘狄翁家系一支血脈的源頭,從海上爲雅典帶來了大量的人口和造船、種植、航海、冶煉等等先進的技術,促成了雅典的繁榮。

  因其功績,特此爲其造像立碑。

  不僅如此,在城市核心,那最高處平臺上,祭祀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爐竈女神赫斯提亞的巍峨神殿中,這位名爲帕拉斯的蛇發女神,還立侍在女神雅典娜的左側,與右側的勝利女神妮姬,一起成爲雅典娜的左膀右臂。

  順由地勢依次向下,八十八位身着黃金、白銀、青銅等不同色澤鎧甲的雕塑,對應星辰的咝熊壽E,腳踩八十八副星圖,被安放在通往神殿的道路上,拱衛着女神的寢宮,冷峻而不可侵犯。

  洛恩感受着星圖之內不斷流湧醞釀的某種力量,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雅典娜已經從赫菲斯托斯手上拿到了那88件聖衣,並且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向其中澆灌信仰之力和神性。

  而根據赫斯提亞之前的來信,戰神山也已經開始暗中建造對應星象的黃道十二宮。

  如果用聖衣、星宮、人柱三者結合,就能不留痕跡地侵蝕天空的神權,打造一支比肩神明的私人武裝。

  眼前進進出出祈福的信徒,絡繹不絕。

  他們所踏過的星圖,逐漸散發着奇妙的意蘊。

  顯然,雅典娜的計劃已經初見成效。

  唯一可惜的是,這些聖衣大部分都是無主之物,尚且缺乏真正能發揮它們力量的英雄羣體出現。

  畢竟,面對着如日中天的宙斯,雅典娜就算想撬牆角,也不敢太過大張旗鼓。

  簡單瞭解了下雅典的發展狀況之後,洛恩並未在繁華的區域過多停留,帶領到訪的阿斯特萊雅和赫卡忒通過雅典衛城。

  由雅典娜和麾下米諾斯人共同打造的雅典衛城,似乎吸取了當年克里特島海岸防線的長處。

  因此,其建築與地形結合緊密,極具匠心,如果把衛城看作一個整體,那山崗本身就是它的天然基座,而建築羣的結構以至多個局部的安排都與這基座自然的高低起伏相協調,構成完整的統一體,使其化爲堅固的堡壘,能夠依靠地勢,節節抗擊。

  並且錯落分佈在山頂和山道上的八十八件聖衣和神殿,可以迅速支援各處。

  如果再次遭遇類似的獸潮,洛恩估計沒有上位神靈的介入,來多少都是送菜。

  通過葉柄狀的山門,三人沿着類似於葉脈的道路,直奔西北方的戰神山。

  隨着入境監測的光幕一陣閃爍,某個在出口前蹲守的的嬌小少女,眼睛一亮,當即興奮地衝上前去推銷。

  “喂喂,遠道而來的客人,嚐嚐我新作的草藥小蛋糕,三枚雅典娜之銅一個,提神又……”

  “老師?”

  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洛恩看着眼前這隻粉發彩瞳,後背鷹翼,眼神有些發懵的魔女,也是一臉的錯愕。

第195章 被綁架的死神(44k)

  第195章 被綁架的死神(4.4k)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喀耳刻一把撲了上去,潮紅着小臉興奮歡呼。

  “洛恩~!”

  ……這頭髮毛色,這皮膚質感,還有這氣味和溫度!

  唔唔,沒錯沒錯!

  就是這個感覺!終於又找回來了!

  喀耳刻摟着懷裏失而復得的“小豬仔”,一陣狠挼,試圖釋放多年來淤積的空虛和幽怨。

  而遭受摧殘的洛恩,則是在對那魔爪下被挼到面目走形,甚至五官亂飛,身體如同掛着一隻活躍過頭的樹袋熊。

  終於,當嘴巴好不容易從喀耳刻的手中掙脫,洛恩忍不住張口詢問。

  “你腫麼…跑到…雅典……賣蛋糕?”

  由於他面部的肌肉還在被時不時地拉扯揉捏,說話難免有些含糊和漏音。

  不過,喀耳刻顯然已經對此習以爲常,她氣鼓鼓地踢了某個無良徒弟一腳,氣鼓鼓地聲討。

  “還不是因爲你!把我的小金庫全都掏空了,連根毛都沒留下,害得我連一點像樣的授課教材都買不起,只能來附近人多的城邦碰碰邭狻!�

  “授課?”洛恩有些困惑。

  “對啊,我新收了個弟子。”

  說着,這位大魔女向林中招了招手。

  而伴隨着一陣沙沙的聲響,某位身材嬌小,身穿靛紫相間的連帽斗篷和紫色長袍的魔女,聽到老師的號召,抱着一柄冥月錫杖,從路旁的林中快步小跑而來。

  由於真正的面目被兜帽完美遮蔽,神祕的氣質直接拉滿。

  喀耳刻瞥了一眼不告而別的某位大弟子,雙手叉腰,揚起脖子得意炫耀。

  “哼哼,她可是很厲害的,在魔法上的資質比你更強!上島九個月就學完了你一年的課……”

  “砰!”

  然而,沒等喀耳刻說完,似乎是因爲斗篷裹得太過嚴實,導致視線受阻和行動不便,那位身高比喀耳刻還要矮一截的神祕魔女,一腳踩空,直接撲倒在腥说哪_邊。

  瞬間,場上氣氛凝固,喀耳刻小臉發僵。

  而後方,身爲師祖的冥月女神赫卡忒,則是果斷將身上本就存在的僞裝巫術又加了幾層,同時轉過頭,避開一旁阿斯特萊雅幽幽的目光。

  “戰神山的路有點陡,以後小心點……”

  見此情形,洛恩則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將這位同門師妹從地上拉起,幫她扒開裹得嚴嚴實實的紫色長袍。

  隨着兜帽落下,淡紫色的長髮流瀉開來。

  那位神祕和豔麗氣質拉滿的神祕魔女,暴露在陽光之下後,反而是隻印象樸素的青澀蘿莉。

  一身素色的紗裙打底,淡紫色的長髮紮成簡潔的單馬尾,淡紫色的瞳孔純淨無暇,那明顯區別於常人的尖耳朵,則和喀耳刻很相似,證明了她並非純血人類的事實。

  看到小丫頭眸中那怯生生的窘迫和對周圍一絲絲的好奇,洛恩微微一笑,主動釋放善意。

  “我叫洛恩,是在你之前跟老師學習巫術的學生,你呢?小師妹?叫什麼名字?”

  “…美狄亞……”

  堪堪七八歲模樣的小蘿莉,偷瞄着眼前這位同門師兄,脆生生地回答。

  “嗯,真乖!”

  洛恩伸出手摸了摸這位小師妹的腦袋,微笑着表達親暱,但看向這隻小魔女的目光,卻不由泛起一絲憐憫。

  美狄亞,科爾基斯王·埃厄忒斯的女兒,亦是受過大魔女喀耳刻和巫術女神赫卡忒教導的傑出魔女,血緣上算是大魔女喀耳刻的侄女。

  雖然這孩子家境優渥,被無拘無束地被養育起來,卻因爲前來尋求金羊毛的阿爾戈號,其命咴馐艿骄薮蟮膿u撼。

  由於女神阿芙洛狄忒的干預,美狄亞被施下了“愛上率領阿爾戈號的英雄伊阿宋”的詛咒,企圖和伊阿宋一起逃亡國外。

  逃亡途中,她更爲了困住追蹤過來的父王的船,親手作出將弟弟大卸八塊並把其屍骸撒到海里的暴行。

  因此美狄亞失去可以迴歸的故鄉,開始被周圍人,甚至是同行的阿爾戈英雄們蔑視和厭惡。

  而在這之後,美狄亞爲了幫助伊阿宋坐上王位,不惜輔助他獲取金羊毛,用魔術和致詺⑺罃硨φ撸坏珜ζ渥龇ǜ械娇謶值囊涟⑺危饾u地變得害怕起這位擁有強大力量,在愛神權能下性格偏激的妻子。

  於是不久,登上王位的伊阿宋選擇拋棄一路上爲自己作出無數犧牲的妻子美狄亞,選擇和鄰國的公主結婚;

  最終,一無所有,並即將被驅逐出境的美狄亞,對伊阿宋進行了殘酷的報復。

  她將鄰國的公主和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殺掉,讓伊阿宋在痛苦和悽慘中度過餘生。

  從此,美狄亞就駕馭着飛龍,消失不見。

  有人說她被複仇女神折磨到發瘋死去,有人說她回到了艾尤島上了此殘生,也有人說她在魔法鑽研的終點得到了不死肉體,成爲君臨冥府,掌控愛麗舍樂園的女王。

  以上,就是魔女美狄亞的一生,充滿被命卟倏v和戲弄的悲情色彩。

  不過,對於洛恩來說,那是一個不太確定,並且能被改變的未來。

  “聽我的,以後少穿這種又大又長的袍子,除了阻礙行動沒有任何意義。魔法師不是木樁,靈活和行動力對我們來說同樣重要。”

  某位大師兄一邊向自己剛結識的小師妹傳授實戰經驗,一邊將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劣質法師袍扒拉下來,遠遠扔進了密林。

  對此,小美狄亞自然滿心歡喜,恨不得拍手稱快。

  那東西又悶又熱,要不是喀耳刻姑姑非讓她穿上,說是要有魔女的體面,她才不願意整天裹在那麼厚的殼子裏。

  “我的三個赫拉之銀!”

  看到自己的審美和勞動成果,被兩個不孝徒弟棄如敝履,身爲老師的喀耳刻不由發出了一陣悲鳴,隨即轉頭看向了某個罪魁禍首,銀牙緊咬。

  “你這傢伙,存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哪能啊,這些寶貴的實戰經驗可都是我身後這位教的。”

  洛恩說着,拉起小美狄亞向旁邊挪了挪,笑眯眯地將黑鍋甩給了同行的某位女神。

  面對這出禍水東引,赫卡忒先是白了某個無良的徒孫一眼,隨即周圍的空氣盪開一層層漣漪,僞裝解除,展露出自己本來的面貌,紫眸幽幽看向了面前的某位弟子,沒好氣地輕哼。

  “喀耳刻,你可讓我好找。”

  “老師?”

  在看到那位冥月女神的瞬間,喀耳刻一縮脖子,連忙箭步側移,鑽到了洛恩的身後,牢牢抓住了自家愛徒的另一條手臂,將其頂在前面充當盾牌,隨後纔敢大聲回應。

  “艾尤島無聊死了,我纔不要回去!”

  作爲冥月女神赫卡忒的親傳弟子,月與愛的大魔女,喀耳刻除了是艾尤島的島主之外,還有守在那片生死交界之地,引渡海上亡靈的責任。

  但這麼幹了千八百年,喀耳刻也有些膩了。

  尤其是在自己的某個大弟子跑路後,島上的日子似乎一天比一天枯燥,一天比一天難熬。

  於是在不久前,喀耳刻以遊歷爲藉口撂挑子,帶着自己的新徒弟兼小侄女,潤到了人類的城邦瘋玩。

  結果導致海上的亡靈缺乏引渡,生死失衡。

  所以,赫卡忒千里迢迢跑到雅典,是專程來將這隻傻鳥逮捕歸案的?

  洛恩瞄了那位面色不善的冥月女神一眼,心中若有所悟,隨即用力將手臂從某塊平坦的鋼板中拔了出來,毫不客氣地將罪魁禍首喀耳刻頂在前頭,自己則帶着懵懂的小美狄亞退到一旁。

  那順滑的操作,盡顯艾尤島一脈師慈徒孝的優秀傳統。

  而眼見那位逆徒被送到自己面前,赫卡忒也是十分乾脆地抓起喀耳刻背後的一隻鷹翼,將其拽到自己身邊,冷笑着掐滅了她心中反抗的小火苗。

  “想不幹?這可由不得伱!”

  “引渡海上亡靈只是我的兼職,兼職!有事你先去找死神塔納託斯啊,抓我幹嘛?”

  孤立無援的喀耳刻一邊暗罵兩個靠不住的徒弟,一邊揮舞着粉拳抗議。

  “他也被抓了,去不了……”

  “哈?”

  聽到這話,不只是喀耳刻,連洛恩和阿斯特萊雅都有些面面相覷。

  眼見腥艘荒橂y以置信的表情,赫卡忒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自己走出冥府,登上地表的原因講述了出來。

  

  “是真的,沒騙你們,塔納託斯已經失蹤很長一段時間了。要不是死亡的人口和前往冥府的亡靈嚴重對不上,我們還發現不了問題。

  而根據最後傳來的消息,他似乎是被人以某種方式,軟禁在了一個無法逃脫的地方。

  所以,哈迪斯才委託我上來,調查調查狀況,恢復生與死的秩序。”

  聽完赫卡忒的解釋,同行的洛恩和阿斯特萊雅恍然大悟。

  這才明白赫卡忒爲什麼對自己此行的目的,諱莫如深。

  畢竟,冥府的這場亂子,不僅有些離奇,還有些難以啓齒。

  因爲,死神被綁架這件事,實在有點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