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帶惡人 第145章

作者:紫夜弦歌

  洛恩目光一閃,主動開口。

  “這樣吧,色薩利和赫利孔山的事情已經忙完,我這就去塞浦路斯一趟,確保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安全。”

  “不行,太危險了!”

  阿爾忒彌斯當即搖頭拒絕,顯然在她心裏,侄子雖然重要,還遠不及自己情郎。

  然而,洛恩卻依舊不願放棄這個機會。

  “沒關係,塞浦路斯那片地方我們又不是沒闖過,而且我的目的只是暗中保護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安全,未必要真的和那兩位正面交鋒。”

  不光是因爲醫神本身的價值,他還有另一重打算。

  塞浦路斯,勢在必行。

  看到情人堅定的眼神,阿爾忒彌斯內心經過一番考量之後,還是有些猶豫不定。

  “現在繆斯們又不在,只靠伱一個人,真的遇到了麻煩怎麼辦?”

  “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就給我點提升神力,或者保證安全的東西。”

  洛恩微笑着打消情人的疑慮,心中暗自嘀咕。

  ——比如,太陽戰車?

  沒錯,這纔是他願意給阿波羅保兒子的原因。

  ——光明的神權,搬咛柕摹景遵R】!

  目前,這東西可正在自己的老情人阿爾忒彌斯手裏代管。

  不趁機牛過來,簡直對不起那這對父子的驢脾氣。

  果不其然,在洛恩的循循誘導下,阿爾忒彌斯眼眸一亮,當即將一件東西遞到了情郎的手上。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給你!”

  隨着手上一沉,洛恩低頭看去,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微微凝固。

  因爲,他看到的不是【白馬】,而是一塊毛色斑斕鮮豔的豬皮。

  皮膚撕裂、腦漿沸騰、腦殼陣痛……等種種不太美妙的記憶,交相湧入洛恩的腦海。

  “放心,自從上次之後,我就用自己的神力抹除了這東西的魔性,並且將部分權能刻入其中,一旦阿斯克勒庇俄斯遇到了麻煩,你就套上這個,把阿芙洛狄忒的那個情人給拱死!”

  阿爾忒彌斯說着,用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銀色的眼瞳幽幽閃爍,滿是不懷好意。

  甚至,洛恩還從中看到了一抹隱隱的興奮。

  好吧,自家這位骨子裏刻着瘋狂的女友,的確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

  何況對方還是身爲赫拉之子的阿瑞斯,以及處女神最厭惡的情慾女神阿芙洛狄忒。

  對此,洛恩自然堅定地站在情人的一邊,果斷接下了這條魔豬皮毛和保護那位未來醫神的差事。

  安排妥當之後,魔法陣圖中的投影在洛恩的額頭上留下深情一吻,隨即便戀戀不捨地撤回了全部的神力,切斷聯繫。

  沒辦法,她還要立刻趕去色薩利,去確認狀況,順便說服一下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實在沒時間和自己的情人繼續溫存。

  而隨着女獵神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洛恩身後金色輪盤浮現,手中那塊魔豬皮上所蘊含的龐大獵神神性和權能,如百川入海般,流向了金色輪盤之中,化作一頭踏蹄咆哮的野豬虛影。

  隨着最後一絲神韻勾勒完成,腦內的【十二褻瀆】的金色神諭將指針撥轉到4/12的進程,洛恩也不由睜開眼眸,滿意地看向了手中完全失去光澤的魔豬皮。

  不得不說,還是自家的小月亮慷慨。

  雖然沒把阿波羅的太陽戰車塞給他,但這塊魔豬皮裏面蘊含的神性和權能,也讓他直接具現出了第四個化身。

  所謂,失之桑榆,收之東隅,大概就是如此吧。

  正當洛恩准備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一下第四化身的作用之際,胸口猛地一熱。

  他當即從胸前扯出一塊有着蛇髮女妖象徽的青銅紋章,望着上面那浮動閃爍的幾道光紋,臉色一變。

  出事了?真是烏鴉嘴!

  伴隨着一聲鬱悶的暗罵,原地的洛恩化作凜冽的狂風,消失在赫利孔山前。

第174章 有本事上大號說話,阿瑞斯!(47k)

  第174章 有本事上大號說話,阿瑞斯!(4.7k)

  塞浦路斯。

  一位身形單薄的銀髮少年,懷抱着手中的行囊,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快速奔跑。

  手臂和大腿上的嚴重擦傷、滲出鮮血的額頭、以及貫穿左側肩胛骨的一支青銅利箭……這種種痕跡無一不在表明,他正在一場獵殺中逃亡。

  “逃?你逃得掉嗎?”

  陰沉的冷哼傳來,一位長着一頭雜亂紅髮和紅色鬍子的中年男子,身着色雷斯風格的綠色袍裙,扛着一根木矛,不緊不慢地跟在銀髮少年的身後,並沒有着急結束這場追逐的意思,似乎只是在單純地享受狩獵和虐殺的過程。

  眼見身後的追擊者又一次臨近,逃亡中的銀髮少年,或者說未來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咬牙將手探進行囊中,掏出兩隻陶瓶,用力投擲向身後。

  紅髮中年男子抬手摸了摸臉頰,被布蒙着雙目隱隱有烏黑腥臭的血漬滲出,獰笑着揮動木矛。

  小雜種,這招你用過了!

  血色的光紋向前激射,將兩隻飛來的陶瓶凌空擊碎。

  同時,猩紅的神力瀰漫開來,轉瞬如火焰般劇烈燃燒,徹底焚盡陶瓶的碎片和其中飛揚的藥粉。

  看着自己最後的自保手段,被輕鬆化解,本就失血過多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臉色更加蒼白,一縷絕望在心中升騰。

  本來,他只是接受塞浦路斯王子阿多尼斯的邀請,到此爲其灾坞[疾。

  但誰能想到,在醫治好阿多尼斯,被他送出城後,居然迎面撞上了一個瘋子。

  這傢伙在得知他是治好阿多尼斯的醫生後,二話不說,提着長矛追殺了他一路。

  雖然自己在趁其不備,用臨時調配的劇毒魔藥,重傷了他的眼睛。

  但這不僅沒能讓他知難而退,反而更激發了他心中的兇性和暴虐,不斷以貓捉老鼠的心態,繼續着這場追逐遊戲,逼迫受傷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不斷逃亡。

  而一旦獵物有所反抗,後面那個變態的表情越是興奮,下起手來也更加殘忍。

  阿斯克勒庇俄斯身上大大小小的幾十道傷口,就是身後那個變態給他留下的。

  要不是他本身是一名優秀的醫生,能夠自醫,恐怕撐不了多久,身上的神血就會流乾,被以一種殘酷的方式耗死。

  但即便如此,阿斯克勒庇俄斯也快到了極限。

  不僅身上的魔藥、體內的神力消耗一空,連自我的體能與精神意志,也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意識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在這條註定走不長的逃亡之路上屈辱死去,阿斯克勒庇俄斯鋼牙一咬,猛地站定回頭。

  跟他拼了!

  然而,看到那隻弱小的獵物膽敢回頭對自己亮出爪牙,紅髮男人頓時面露不悅,手中的木矛敲擊向地面。

  “跑啊!小雜種,給我跑!”

  猩紅的神力在紅髮男人的冷哼中激射向前,擦過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面頰、手臂和頭髮,接連在四周留下駭人的深坑。

  但即便如此,前方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依舊巋然不動,反而拔出了腰間只剩下半截的手杖,擺出了決絕的架勢。

  見此情形,紅髮男人頓時有些意興闌珊,布條之下血流不止的眼眸遙望着前方的獵物,閃過一絲殘忍。

  “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陰沉的冷喝之中,紅髮男人甩動手臂,掌中由棕櫚木製作的長矛向前投擲,宛若一顆赤色的流星,撕裂空間,隕墜向阿斯克勒庇俄斯所在的位置。

  感知到那狂暴而洶湧的神力撲面而來,幾乎窒息的阿斯克勒庇俄斯,頓時明白自己設想的拼死一搏,是何等的可笑。

  雙方的差距,判若雲泥。

  一旦那人沒了戲弄的心思,他甚至擋不下對方一擊。

  隨着那耀燎的猩紅之色迅速填滿視野,阿斯克勒庇俄斯無力地閉上了眼眸。

  然而等了數息,預料之中的痛苦和死亡,並未如約而至。

  反倒是一條帶着些溫度的手臂,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子,你要傻愣到什麼時候?還不走?”

  蒼老的聲音迴盪在耳畔,阿斯克勒庇俄斯下意識睜開眼眸,循聲望去。

  赫然間,他看到到了一位高達兩米,頂着一頭銀灰色長髮的盲眼老者,正高舉右手牢牢握住那柄激射而來的猩紅長矛,全身肌肉鼓起,體內噴湧的金色的神力正不斷消磨着猩紅長矛上的神性。

  ——荷馬?

  看着盲眼老人那一身如鋼鐵澆鑄般的誇張肌肉,以及從他身上迸發出的磅礴神性,阿斯克勒庇俄斯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這是……詩人?

  “哈哈,正巧無聊,居然又來了一個送死的!”

  此時,看到有人成功擋下自己的長矛,紅髮男人不怒反笑,身上的血氣更加濃郁狂暴,當即帶着一陣空氣的爆鳴,化作猩紅的血影,縱身前衝而來。

  見此情形,盲眼老人心頭一凜,顧不得多想,當即一腳踹向身後,空出的左手朝着阿斯克勒庇俄斯下墜的方向,急速勾畫出一連串的赫密斯文。

  “去雅典,別回頭!”

  伴隨着低沉的暴喝,最後一道赫密斯文勾勒完成,魔法陣瞬間啓動,光華流轉間,將落入其中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轉移到數十里之外。

  感知到那道氣息並沒有再度接近戰場,盲詩人荷馬,或者說套了個馬甲前來救場的洛恩,不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呼,總算聽勸了一回。

  與此同時,沒了後顧之憂,他毫不猶豫地甩開神性被自己消磨殆盡的那支長矛,雙手化拳,全力向前擊出,和衝到近前的血色身影,重重撞在了一起。

  “轟!”

  驚雷般的爆鳴在空氣中炸響,形成駭人的層層音爆,周圍的地面瞬間被強大的衝擊力削下數十米,煙塵瀰漫四起。

  “哞!”

  緊接着,伴隨着一聲公牛的沉悶低吼,血紅的身影如出膛的炮彈般,被甩了出去。

  “砰砰砰砰!”

  包裹在血氣中的紅髮男人接連撞斷數十棵巨樹後,這才卸去餘力,在紛飛的木屑中站定。

  “不錯,不錯,總算碰上了個值得出手的角色!”

  興奮的狂笑之中,男人抬起頭,蒙着布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那魁梧得不像話的老人,以及他身後浮現出的【公牛】虛影,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肅穆。

  “你有資格知道本王的名字,吾乃色雷斯之王——呂庫爾戈斯!”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洛恩看着眼前這位自稱色雷斯之王的紅髮男人,以及他身上那標誌性的戰爭神性,暗暗爲這老兄耿直的撒謊技術搖頭。

  在希臘神話中,色雷斯人的祖先是戰神阿瑞斯的兒子特亞克斯,據說他最早遷居至那片區域。

  由於尚武的原因,阿瑞斯是色雷斯人最重要的主神,屬於他們特有的文化和信仰符號,甚至有這位戰神起源於色雷斯一說。

  而歷代的色雷斯之王自稱太陽之王,以及受戰神阿瑞斯祝福之人。

  至於眼前的這位呂庫爾戈斯,便是傳說中的最後一位色雷斯太陽之王。

  在《荷馬史詩》中被描述爲北風之神博里亞斯的兒子。在希羅多德的《歷史》中被描述爲阿瑞斯的後裔。呂庫爾戈斯揹負着混亂的多重傳說,無人知道真相,但是無論如何,他都真正的具有神性。

  在其之後,酒神的盛大王朝建立,祭祀與教派改弦易轍,古老的神明之輝光逝去。

  在其之後,叛逆者登上王階,熄滅戰神最後的餘火,從此色雷斯被狂歡徽帧�

  沒錯,他和這位呂庫爾戈斯,算是命定的對頭。

  相傳酒神狄俄倪索斯想要通過色雷斯時,被呂庫爾戈斯所拒絕,並在夜晚對狄俄倪索斯和其信邪l起了突襲。他衝入尼薩烏姆的山林,襲殺狄俄倪索斯的信徒狂女。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大勝——以至於狄俄倪索斯變成公牛逃跑,被驅趕入海。

  呵呵,能把當時已經是十二主神之一的酒神,逼到這個份上,怎麼可能只是一位區區的築城者國王?

  恐怕就算不是哪位主神的本尊,也是容納哪位主神意識的人間容器。

  所以,撒謊撒的這麼爛,真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誰?

  有本事上大號說話,阿瑞斯!

  洛恩一邊在心中義正詞嚴地斥責着這種無恥的行爲,一邊面不改色地作出回答。

  “荷馬,一個寫詩的,我只是路過……”

  “……”

  對面的色雷斯之王聞言,不由臉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