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9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朱厚熜聞言皺了皺眉頭。

  “若是世子真不願處罰下人,臣心憂世子安危,特意挑選了幾名忠貞果敢的壯士與世子同行。”

  對於趙家被滅門一事,官府對外的說法是城內的白蓮教和流竄的倭人流民重敽γ�

  看着面前解昌傑一副你要是不收下就要把陸松等人拿去問罪的態度。

  朱厚熜眯了眯眼睛。

  “那便有勞長史了。”

  王府左長史作爲王府王府的領袖,雖然名義上是王府的臣屬,但實際上直屬於中央朝廷,受禮部管轄,職責便是監視宗室動向,並隨時向朝廷彙報。

  在王府內,權力可謂無限。

  明朝,被王府長史整死整殘的宗室藩王可不在少數。

  而往往明廷對此大多隻採用大事化小息事寧人的態度。

  王府長史基本上受不到實質性的懲罰。

  說不定,在中央明廷的眼中,這亦是忠盏囊环N表現,甚至理應受到嘉獎纔對。

  “臣無他意,只希望世子能明白祖宗之法乃至朝廷的規矩,都是爲了我大明社稷永昌……昔年太祖以布衣而得天命,百戰方取天下,歷經艱險,我等身爲臣子,便更應督促君長遵守法度,不可擅意妄爲,還望世子明白。”

  解昌傑淡淡說道。

  對於今日這個行事有些異狀的世子,他感覺有些東西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之外。

  畢竟,此時轉移王府財產正到了關鍵時刻。

  絕對不能有失。

  如此,這王府世子現在倒是要看住了,畢竟少年人容易意氣用事,萬一要是哪天一紙訴狀捅到朝廷中去,到時怕是所有人都討不到好果子喫。

  “王府近日加強戒備,無事臣便告退……”

  等解昌傑走後,旁邊的王府屬臣陸松等皆是憤憤不平。

  而朱厚熜的眼神冰冷,看解昌傑的背影,如同看一個死人。

  “實在是欺人太甚,此事要不要告知主母……”

  看着身旁的黃澹旌駸袚u了搖頭。

  如今襲爵的詔書遲遲不下,就算蔣母是先王妃也沒有什麼用處。

  更何況,蔣母經營王府數十年,興獻王雖然妻妾卸啵珒H有的兩女一子卻皆是蔣母所生,手段之厲害,難道真的不知道解昌傑的囂張跋扈,侵吞王府資產一事嗎。

  “駱安還沒回來嗎?”

  朱厚熜望着門外。

  目光幽深。

  雖然今日搗滅了一處妖鬼的巢穴,但朱厚熜卻發現劫力卻並沒有消散的意思。

  反而有一部分隱隱往自己身上匯聚。

  看來,通過今日之事,有東西盯上自己了……

  或許就在今夜……

  朱厚熜抬頭,見天空高懸的烈日,心中想道。

  “世子……”

  門外,駱安臉色慘白,面無血色,腳步匆匆的走到朱厚熜面前,回稟着剛剛探明的消息,神情有些恍惚。

  “胡疤子死了,連同同行的五人一起,被發現溺死在安陸城外的官道上……”

  想到剛剛看見的那幾人可怕的死狀,駱安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只有半指深的小水溝,卻淹死了六個走南闖北,身配刀劍的大漢。

  這又如何不讓人膽寒。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隱隱帶着幾分畏懼的是,面前的興獻王世子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似乎並不顯得喫驚,甚至就連世子身旁的王府谐寄樕系谋砬槎紱]有多少變化。

  “走,去縣衙……”

  朱厚熜說道。

  事不宜遲,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

  “世子,縣衙到了。”

  車外,駱安低沉的聲音讓朱厚熜從入定之中清醒了過來。

  還差一點,就能突破煉氣中期,如果用丹藥輔助的話,還會更快。

  “直接去停屍房。”

  朱厚熜在車內說道。

  按照駱安逡滦l千戶的身份,並且身上還兼着海鹽的大案處理,去縣衙看幾具屍體自然是輕而易舉。

  但凡事總有意外。

  “駱千戶,這是……”

  此時正巧從縣域內走出一人,正是剛剛帶着京師朝廷摺子還有兵部的公文來到湖廣督辦清剿南方水匪倭寇的劉清源。

  見了駱安及身後顯然是刻意遮掩過車馬,眼中精光一閃,有些驚奇的問道。

  因爲前年正德十四年協助王守仁平定寧王叛亂之功,劉源清從進賢縣縣令迅速被朝廷提拔到督察院,任監察御史。

  又因爲其帶過兵,且在南方工作過。

  因此朝廷特命其分管湖廣等地清剿水匪的事宜。

  明朝的監察御史不僅有參與地方政務權力,更能參與地方軍事。

  就比如我們常聽老梗“借老鄉你人頭領個軍功”這種事情就歸他管。

第11章 屍變(新人求收藏啦)

  明軍士兵的功勞要想得到朝廷的認定,除了自己軍隊的直屬長官的同意之外,還要接受記功官,多是朝廷派往各地監察御史的審查,看看軍隊有無上下串聯,虛報軍功的情況。

  “……”

  駱安看着眼前這個精神飽滿的朝廷命官,沉默片刻,道。

  “是我家某位長輩的子侄,略懂些周易占卜之術,想要看看那趙家人的屍體,爲朝廷盡些綿薄之力。”

  “倒是青年俊才。”

  劉源清見駱安睜着眼睛跟自己說瞎話,卻也不拆穿,就只是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這樣徑直的陪着他演了下去。

  “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留了。”

  臨別時,從手下分出兩個差役給陸松帶路,又轉頭說道。

  “最近海鹽受海寇侵襲,人畜死傷無算,朝廷已下旨抽調各地精壯,編練鄉勇保土安民,此事還需王府多多助力。”

  “爲朝廷辦事,是我等應盡之責,先王妃和長史已經商量過,明日便將人手送達,還請劉御史放心。”

  駱安沉聲說道。

  “甚好!”

  劉源清一笑,又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駱安身後那臺包裹的嚴嚴實實,明顯是不想讓知道里面之人身份的車架。

  眼眸中閃過了一抹思索。

  他自然猜到了車架中人的身份。

  畢竟剛剛那少年的聲音自己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若是以往,作爲靠着平定藩王之亂晉升的朝廷官員,他自然要厲聲訓斥此種藩王插手地方政事的僭越行爲,然後上稟朝廷對王府進行處置。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正德皇帝御極天下已有十六載,可如今膝下竟然連一兒半女也無。

  自從南巡落水之後,便纏綿病榻,獨居深宮,不見朝臣。

  而最近又傳出其病情惡化的消息,張太后暗中數次祕召首輔楊廷和入宮謩潯�

  實在不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劉源清已經從地方入京快兩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進賢縣在府邸堆滿柴火,拉着妻兒準備一旦城破,便引火自焚,以身殉國的愣頭青了。

  天下之事錯綜複雜,明廷內部也是派系卸啵瑺栍菸以p。

  如此庸俗之景,徑直打碎了昔日尚且天真的劉源清對明廷這些名滿天下的“天上人”的所有幻想。

  如若正德皇帝真的一病不起,那麼按照太祖遺訓,皇位自然就又該移交給憲宗一系。

  也就是朱厚熜父親興獻王和孝宗皇帝的兄弟宗族。

  但如今太后強勢,在孝宗時就有所謂“獨寵後宮”的說法,其兩個兄弟更是紛紛封侯,視昔年太祖立下的皇明祖訓‘外戚無功不得封濫’如無物,堪稱榮寵之至。

  以張太后及其宗族的強盛,又豈會容忍一位壯年之主。

  而且按照法理……這位興獻王之子,也是繼嗣名單上最靠前的那幾人之……

  更何況,如今的首輔大人,雖貴爲帝師,但真的會樂於見到帝國再有一位如正德皇帝那般年富力強的天子統御這個帝國嗎?

  劉源清不敢再細想下去。

  聽說這位興獻王世子天性純良。

  不光是侍奉死者甚恭,對待母親也是十分恭敬。

  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裏,他不禁啞然一笑。

  如今南方海寇四起,倭寇襲擾,人民不堪其苦。

  北方韃靼擾邊,女真騷動,戰事頻頻。

  西南戰端又起,漢地饑民遍地,民變頻出。

  朝廷的事情就讓這些豪門宗閥盡情的爭去吧。

  只是可憐天下庶民何辜,縱使自己有三頭六臂,未免也分身乏術。

  想到那些來時沿途看到的一路看不盡的從西南逃難的災民,他坐在馬車上,怔怔的聽着車窗外災民無力的呻吟聲,此時不禁有些黯然。

  ……

  “這是……”

  用二兩銀子賄賂了衙門的仵作,兩人進入了停屍房。

  當駱安想要去掀開死者臉上的白布時,卻被朱厚熜拉住。

  陸松負責王府護衛不能擅離職守,而黃宓奶蒯鐒t太過明顯。

  這次只有駱安同行。

  “別動……”

  朱厚熜聞到了空氣中那抹淡淡的魚腥味。

  修真者直覺敏銳,遠超凡人。

  若是換成普通人,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麼。

  面前蓋着白布的屍體不自覺的動了一下。

  把一旁的駱安嚇了一跳。

  “拿劍來……”

  朱厚熜說道,接過長劍用劍鞘掀開了白布。

  只見躺在地上的屍體上部分軀體長出了鱗甲,半隻睜開的眼睛變成了蔚藍色。

  他在地上笨拙的翻動了幾下,可惜力量太小無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