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而其他逡滦l狀況只會更糟。
已經開始有傷亡出現了。
仇鸞看着右側被羣屍瘋狂爭搶啃食的逡滦l的一條斷臂,揮刀逼退了兩隻殭屍之後,趁機服下最後一顆解毒丹,想道。
必須儘快想個辦法,不然這一行逡滦l都要死在這裏。
“段家引屍之術,果然名不虛傳!”
見殭屍已經淹沒柳家祖廟,逡滦l們被吞噬殆盡只是時間問題,思倫桀對着身旁的白衣青年讚歎道。
“不過是借用荒神之力罷了,還是要多虧家主破開明廷的封印,否則凡人之軀哪裏能指揮的動數千僵兵!”
聽着這話,思倫桀一笑。
“明日陣前,五千僵兵盡出,定能讓進犯湘西的明軍大敗而歸!喫盡苦頭!”
兩人互相吹捧,段氏青年雖然嘴上謙虛,面容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倒覺得未必!”
此時,天空中一道驚雷炸響,一道聲音冷冷響在兩人耳邊。
一身穿天師道袍的青年踏空而來,面對羣僵,不慌不忙,掐指唸咒。
“開通天庭,使人長生。三魂七魄,回神返嬰。滅鬼除魔,來至千靈。上升太上,與日合併。三魂居左,七魄守右。靜聽神命,亦察不祥。邪魔速去,身命安康!”
身後,府軍六衛貫甲執兵,隨着一聲鼓響!已列陣向着思倫桀兩人衝來。
看着面前的六衛軍士一個個氣血如虹,並伴有白虎異像,思倫桀臉色微變。
第96章 府軍衛
面前道人掐訣唸咒,天地間驟然一股陰風襲來。
耳旁傳來陣陣鬼哭神嚎之聲,頭頂天雷陣陣。
宛若神罰。
這殭屍本就是人死之後怨氣匯聚陰氣產生,屬天地間至陰之物。
而天雷至陽至強,乃一切鬼祟陰物的剋星。
面對頭頂這滾滾天雷,縱使這些殭屍們智力低下,也都本能感到畏懼,動作變的遲緩。
天空驟然一聲巨響。
一道金色的雷霆直衝而下,彷彿天地都要被這一擊撕開。
陰風陣陣,夾雜着百鬼的哭嚎。
那是自北斗幽冥,萬鬼囚恢祦淼睦滹L。
“不好,快退——”
相比天空中那一擊之下,數百殭屍化爲灰燼的天雷,這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吹散三魂七魄的冷風帶給思倫桀的感覺更加致命。
思倫桀臉色大變。
他一手拉着身旁因爲數百殭屍被直接燒成灰燼,心神大損之下遭受反噬仰面吐血的段家巫師,飛身躲過迎面刮來的冷風。
另一手直接拋出懷中的人骨舍利,散發神光擋住天師的退路。
“密教的手段——”
頭頂那青年天師的聲音如同鬼魅。
幽幽的在本以爲躲過一劫,鬆了口氣的思倫桀身後響起。
“你就不怕甘丹寺的僧人知道了,扒了你的皮?把你的靈魂封在人皮鼓內,日日煎熬?”
思倫桀悚然,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新任天師到底是如何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而且,剛剛施展了那兩道威能奇大的法術,這天師的表情卻依然雲淡風輕。
似乎半點負擔也無。
此等修爲,聞所未聞,聞所未聞——
“天師說笑了,這是我家族祕傳,關藏地密教佛門何事?再說,天師身爲龍虎山正一盟掌教,不好好在天師府待着,何必來摻合這趟渾水呢?”
思倫桀嚥了一口吐沫,他的右手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人骨法杖。
這法杖取自一位了不得的高人,思倫桀一身本事幾乎大半來源於手中之物。
“原來是康巴羌藏——”
那青年天師淡淡的說道。
“我奉天子詔命,入西南除妖降魔,捍衛天下玄門道統。”
接着,這天師目光一凝,高聲質問道!
“爾等番邦外道!何以敢抗拒天命!在此地阻擋天兵!”
被稱之爲外道,讓思倫桀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可又無法反駁。
畢竟是自己剛剛主動和藏密劃清了界限。
自兩宋以來,居住在四川等地的藏民與北方的烏斯藏,朵乾等地的藏民便衝突不斷。
幾方武裝對峙,相互劫掠之事時有發生。
雙方的矛盾還是在元廷的勢力進入藏地後才逐漸緩和。
如今藏密勢大,以至於世人都以藏地五寺爲藏民正統。
不知道在雲貴之地還有藏民遺族屯聚。
其苦行僧侶,密教巫師同樣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威能,可以降妖除魔,庇佑信小�
“天師說笑,汝可——”
“邪魔外道!還不伏誅!”
思倫桀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天師便一抖手,三五斬邪劍便被其握在手中。
三武斬邪劍,全名爲三五雌雄斬邪劍。
劍分雌雄兩把,劍狀若生銅,劍柄爲五節連環,劍身刻有祕法符文以及日月星辰,劍重八十一兩,象徵着太上老君八十一化。
雌劍被封於鶴鳴山的戒鬼井內,對外宣稱是鎮壓井內妖魔,而雄劍則是作爲歷代天師傳承的信物,被歷代天師所掌。
此劍同樣爲至陽至剛,若是能效法祖天師臨水斬龍,以龍血開刃,則威能更甚。
思倫桀見這劍光如練,自己一身食人陰功不可力敵。
側身閃躲,只見那劍光擦着頭皮飛過,但還未來得及松上一口氣,一股劇痛便從後背襲來。
“啊!”
他剛想伸手去摸,但下一刻人骨法杖連同右手都一同跌在了地上。
還好一旁的段氏巫師此時終於緩過神來,拉了他一把,才讓他回過神來。
這是什麼鬼劍法!
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刨開,然後掰斷抽出了肋骨和脊椎。
而遠處那隻傷口齊整無比握着法杖的斷手讓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是天師道的法術——不,是那把劍——
他的目光轉向了面前面無表情的天師道新任天師張永續手中的那把三五斬邪劍。
此刻仔細看去,固然外表從內到外都散發着至陽至剛之氣,但物極必反,凝神盯久了,反而感到莫名的有些陰冷森然。
三五斬邪——斬的到底是什麼——
“不好——我的僵兵已經死傷過半了!”
身旁的段匹敵蒼白的臉上滿是陰沉,說道。
而思倫桀聞言大驚失色,甚至比自己失去了一支手臂還要震驚。
今天晚上,爲了以防萬一,同樣是爲了明日迎戰明軍做演練。
五千僵兵幾乎盡出。
尋常三五隻綠毛殭屍便可以爲禍一方,如果數量過百又不及時處理,便可稱之爲一方大災,可今日這五千僵兵卻好似地裏莊稼,被一片片輕易的收割,竟然眨眼間便損失了一半,
“那些禁軍們很不對勁!”
說着,段匹敵又吐出一口老血,眼睛死死的盯着不遠處的那些鐵甲禁兵。
這口血灑在地上鮮豔的可怕,顯然是已經傷了根本。
思倫桀定睛望去。
那些身披重甲的明廷禁軍,手握的武器並非是尋常刀劍。
而是如明廷儀仗隊大漢將軍祭祀所用的瓜錘和巨型闊刃。
其中有些特別巨大的甚至可達百斤,乃是三米多長,通體由精鋼一體鍛造的巨型斬馬長刀。
刀身寬厚,其中有一些甚至因爲出陣匆忙連鋒刃都來得及未開。
不似是長刀,更似是長錘。
而這些原本是儀仗所用,彰顯明廷威儀的兵刃此時在這些兵士的手中卻翻湧如飛,輕若無物。
重達百斤的長刀鐵錘一揮,砸在身上,縱然殭屍號稱鋼筋鐵骨,力大無窮。
但接連捱上幾下也是內臟破裂,骨斷筋折。
這些活屍的數量還是太多,它們一擁而上,將這些鐵甲怪物重重的撲倒在地上。
被羣屍撲倒的禁軍卻不驚反怒,同樣也是一聲怒吼。
伸出被鐵鏈纏繞的密不透風的鐵手,與這些殭屍翻滾在地上開始角力。
思倫桀和段匹敵同時瞪大了眼睛。
看着屍羣中那個被鐵甲包裹的甲士,伸出雙手,不管周身瘋狂啃食捶打自身鐵甲的殭屍,擒住了對面殭屍的腦袋。
伴隨着一聲宛如虎嘯般的怒吼,他雙手用力擠壓,徒手將那殭屍的頭顱生生擠爆。
伴隨着腦花四濺!那渾身上下被鐵甲所包裹的甲士怒吼着從屍山中重新站起。
將手中的無頭屍體用力向四周砸去,砸倒了無數還想攀附其上的活屍。
他竟在屍羣中毫髮無傷——
此時,段匹敵才注意到,他周身所穿的甲衣並非是通常的鐵甲。
而是由一塊塊拇指厚的鐵板串聯而成,每塊鐵板同樣被用食指粗細的鐵鎖和鐵鏈串聯在一起,緊緊的綁在這些兵士的身上。
平常的鐵甲與眼前將士所穿的相比宛若一件脆弱的鐵皮衣罷了。
僅僅這些鐵板的重量,粗略估計,加在一起怕也是重達千斤。
那些殭屍確實能生撕尋常鐵甲,但絕不包括眼前的這些玩意。
那戰士拾起了地上被砸的微微有些捲刃的長槊鐵錘。
他一手持錘,一手持斬馬重刀,長刀退敵,重錘砸落。
每一擊都能聽到頭骨碎裂,腦漿飛濺之聲。
每進一步,周身上下鐵鎖碰撞嘩啦作響!伴隨着從甲冑上緩緩灑落的血跡,顯得格外瘮人。
而身披千斤重甲,面對着數十倍的鬼祟之敵,這些天子禁兵奮戰日久非但沒有感到疲憊,反而隨着戰場中堆積如山的屍體和不斷濃郁的血腥味,雙目赤紅,隱隱有癲狂之色,渾身興奮不已。
其戰到激烈處,竟仰天長嘯!發出虎嘯一般的戰吼!
這戰吼彷彿會傳染一般,一傳十,十傳百,柳山之中,數百禁衛立於屍山之上,一邊捏着殭屍脖頸將其舉起,用鐵錘砸碎它的腦袋,一邊又隨着其他人一同仰天怒吼!
一浪又一浪的戰吼傳遍柳山南北,伴隨着戰陣上空血氣升騰,邪祟聞之遠遁!鬼怪驚惶避走!
第97章 俯請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飛元真君!
思倫桀的心沉入了谷底。
明廷的實力,竟可怕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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