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一羣身穿獸皮的野蠻人圍繞着一棵大的不可思議的巨大榕樹周圍,載歌載舞。
祭臺上祭祀吟唱着咒文,身旁的勇士們將祭品抬到那顆巨大的榕樹面前。
隨着鮮血從俘虜脖頸處噴湧出來,人羣狂熱的跪倒在地,瘋狂的對着面前的大榕樹膜拜。
看這些人的表現,倒是有點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羅馬貴族和森林蠻族。
文明和野蠻並存嗎?
朱厚熜看着部落勇士手中,那明顯是經過了精心錘鍊鐫刻着精緻花紋的長刀。
部落酋長的人身旁還有幾個穿着鐵甲和鮮豔絲綢的騎士和官員模樣同樣在圍觀這場祭奠。
鐵器,絲綢,染料,這可不是一些茹毛飲血的原始部落能夠做到的,
朱厚熜這次並沒有貿然進入。
因爲在大明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的想要他去做。
自明廷建立以來,紛亂無休的西南邊陲,朱厚熜已決意此次徹底掃滅那些隱藏在黑暗羣山中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魑魅魍魎。
……
十日後……
“成了——”
朱厚熜隨手給身旁的兩隻白虎扔了兩枚靈丹,這兩隻白虎這兩日被朱厚熜抽了太多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來,顯得病怏怏的。
嗅見靈丹的味道,這一對苦命的虎夫妻方纔睜開了眼睛。
吞下靈丹之後便又閉上眼睛趴在地上開始睡覺,一副你愛怎得怎得的樣子。
眼前這個人類實在太過於可怕,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在苦難中尋找快樂來了。
朱厚熜放下了手中裝在琉璃盞中的血清,摸了摸這兩只因爲捱了太多生活的毒打而自暴自棄開始無師自通躺平技巧的白虎。
開始了畫餅。
“放心,不會虧待你們的,等回了京城,有的是你們作威作福的機會。”
這白虎倒不像龍雀是什麼上古異獸的稀釋雜交了多少代血脈的遺種。
白虎就是白虎。
只不過生在修仙界,飲靈泉,吞靈果,連呼吸的空氣裏都是靈氣。
平日裏與世無爭,也沒啥天災人禍。
就這樣隨着體型的增長有了練氣圓滿的修爲。
不過這也就是這些普通妖獸的頂點了。
練氣妖獸大多靈智未開,沒有成體系的功法,血脈傳承也與它們無關,更沒有築基丹相助。
突破築基的概率微乎其微。
不過這並不影響朱厚熜對於此次的實驗成果十分滿意。
“找人清理下……”
朱厚熜心情大好,看見了門外等候的仇鸞,指了指身後道觀中一片血污和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吩咐道。
仇鸞點頭,立刻召來幾個逡滦l拿來工具進房間將一切都打掃乾淨。
大同等待受降的叛軍及其家屬足足有十數萬,朱厚熜雖然不願意擴大事態,大開殺戒。
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朝廷的赦免。
首先是掀起叛亂的禍首白蓮教和太平道的妖人,朱厚熜就絕對沒有饒恕的道理。
其次是大同鎮的沒有任何抵抗,便選擇同妖人一同作亂的六品以上武官。
朱厚熜下令所有人戴上鐐銬一律押送京城論死。
大同兵變有一半原因都是因爲這些人對大同軍民壓迫過狠。
並且從另一個方面,站在封建主的立場上來看,幾十年來,明廷不光給這些人高官厚祿,還對他們走私軍火,侵吞官田壓榨軍戶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朝廷給了你們官位權力,讓你們在任上給自己和家族撈足了好處,作威作福。
結果你們最後就是這樣回報朝廷的?
第85章 府軍六衛
明朝的皇帝高官對於明廷軍隊的腐敗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武宗時期大加整治,可惜明軍中派系山頭已成,派往各地的御史根本查不動。
正德四年派往寧夏清查軍庫的御史團更是被盜匪直接殺絕,隨後便爆發了那場打着“誅殺劉瑾”“清君側”“靖難”等口號,持續了數天便被咸寧侯仇鉞帶幾百人鎮壓了下去,怪誕荒謬的寧夏之亂。
朱厚熜決意趁機將這些明廷內部這些軍閥們好好的整治一番。
除了這些高級軍官外,對於底層士兵,除非在叛亂過程中犯下了“殺人”“淫掠”等足以論死的罪行,其他的一律予以赦免。
有了這麼多願意主動獻身贖罪幫朱厚熜拯救大明的志願者們。
又有了熱心羣友們的理論支持。
朱厚熜的進度既然是極快。
“山下比試的結果如何?”
朱厚熜問道。
“京中閣老們推薦的英才大多都在得勝後選擇申情加入欽天監,替朝廷司管天下妖魔。而大同軍方面的豪強願意加入禁軍的較多,申請加入欽天監的反而是少數。”
朱厚熜點了點頭,對於仇鸞所說的這個結果並不奇怪。
欽天監雖然聽從朱厚熜的命令,但畢竟不像天子禁軍親軍二十六位,直屬於皇帝統領,既不歸兵部也不歸五軍都督府管轄,直接聽從皇帝的命令。
而欽天監則是明廷官僚體系的一部分,內閣這些人在京中根深蒂固,自然更希望在朝廷中繼續增派人手增強實力。
而這些叛亂的地方豪強則大多紮根地方,在京城裏根基不深。
與其在陌生的京城裏面和那些勳貴名宿鬥法。
不如直接常伴君側,靜待時機。
不過接過仇鸞遞過來的名單,朱厚熜倒是看見了幾個上輩子相當熟悉的人物。
“浙江永嘉人張璁,連勝十二場,請入欽天監……”
“南直隸徽州府績溪縣人胡宗憲,請求加入禁軍……”
“蘇州長洲人彭天理,請求入禁軍……”
“越水葉九流,請命入禁軍……”
“武定侯郭勳,請求入禁軍……”
希望能借這個機會一搏的,不只有京中的官僚和地方的豪強,還有明朝的貴族集團勳貴子弟。
雖然現在的勳貴子弟大多都是文官的跟屁蟲,但還是有一些能夠挑的起大梁的人存在的。
雖然大概是被除爵的壓力給逼得。
比如說這個郭勳。
他的老爹郭良就曾經一度差點被朝廷除爵,就像對付各地藩王們一樣,後繼者們望眼欲穿,可朝廷就是不下旨意讓他們繼承爵位。
從正統年間開始,郭良的爹郭昌去世,便開始向朝廷請求繼承武定侯的爵位。
結果繼承爵位詔書歷經正統,景泰,天順,成化,最後到了弘治五年孝宗時期才下發給郭良,讓其繼承武定侯的爵位。
朝廷對於讓這些襲爵的消極態度可見一斑。
朱厚熜將名錄還給了仇鸞。
勳貴嗎……
朱厚熜思索着新的親衛的構成。
如果說逡滦l的核心是王府和入京初期便跟着自己的近臣的話。
那麼朱厚熜此次準備設立的特大編制,禁軍中的中堅力量,將由禁軍中六個親衛,府軍衛、府軍左衛、府軍右衛、府軍前衛、府軍後衛、虎賁左衛六衛共同組成。
職責爲守衛巡警,隨架陷陣,宿衛皇城。
因爲編制大,所以應更有意識的更側重於吸納天下各處的英傑。
不至於形成某派勢力一家獨大的局面。
按照朱厚熜構想,在吸納各地的豪強先搭起府軍六衛的框架之後,以後府軍六衛的選拔應該都採取公開的“武舉”的方式進行。
以平衡各家勢力,網絡天下人才。
至於各衛的人數,朱厚熜將其與逡滦l的標準相對應,每衛招旗官以上一百二十人。
儘管目前皇城的環境似乎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多人。
五百人已經是極限。
但短時間內朱厚熜加大靈肉供應,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而西南之戰,註定是一場極爲慘烈的戰爭。
即使朱厚熜自問現在的自己完全可以做到無傷速通之前的西南蠻神分身,但對於那東西的本體,明廷自建國以來傾盡全力鎮壓百年的邪神,朱厚熜每每回想起西南羣山中那個古怪的聲音,卻依然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些人到時候能活下多少,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萬一那蠻神是個花架子呢?只是比較會隱藏罷了。
朱厚熜讓自己儘量往好處想。
萬一此次西南之行損失不大,到時候怎麼安排多出來的妖血武者還是個問題。
“陛下……”
身旁的仇鸞欲言又止,朱厚熜問道。
“怎麼?”
“之前我等受命往陝西陝西各處衛所徵調兵將馳援大同……”
他抬頭見朱厚熜認真聆聽,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於是接着說道。
“多數將帥在得到陛下諭旨後便立刻挑選精兵隨逡滦l一同護駕,但有一些衛所卻以糧草未至鎧甲無備爲理由拖延,至今未到……”
朱厚熜面不改色。
“具體都有誰……”
“多數是河北衛所,領頭的是宣府總兵陳時……”
仇鸞見朱厚熜這個樣子,心中暗自叫苦。
這些驕兵悍將藉着明廷內鬥無休,財政虧空之際,彼此之間相互聯姻,官位世襲,已經隱隱有自霸一方的架勢。
如今見朝廷危難,竟有作壁上觀,擁兵自重的想法。
而宣府作爲三大鎮之一,坐擁兵卒十餘萬,卻也是有自重的底氣。
不過,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到來。
仇鸞本已經做好了隨時聽命,帶着逡滦l們去捉拿這些驕兵悍將的準備。
“傳王猛來,此事交予他來處理……”
面前的天子的神色平靜如水。
無意間對上那對漆黑的宛若深不見底的深潭的雙眸。
仇鸞打了個冷顫。
“你安心主持恆山武試,這些驕兵悍將,朝廷自會派人收拾……”
聽到天子的話,仇鸞不敢多言,伏地叩首。
“陛下聖明!”
……
走在河北的官道上,雖然距離接受天子接見,蒙受皇恩已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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