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61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朱厚熜抽出了那柄九天雷火劍。

  “受死吧孽種!”

  朱厚熜一劍斬去,那河神原本猙獰的面容面對着無比熟悉的一幕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驚恐。

  他又會想起永樂初年永定河上那驚世的一劍。

  但這一次……不過是區區一個拿着前人的法器,乳臭未乾的小皇帝罷了。

  想到這裏,他的表情又重新變得猙獰。

  一雙掌船的手變爲利爪,徑直向着朱厚熜抓來。

  陰風呼嘯,鬼哭陣陣。

  仇鸞和王猛知道這並不是他們能對付的,立刻拉着老卒躲避。

  那河神見此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恐懼吧!人類!

  當年那些人類對我做的一切,今日我都要在他們的子孫後面加倍的報復回來!

  縱然如今只是奪舍的人身,無法發揮自己的最強戰力,但喫掉幾個人類,也足夠了。

  然後,它就再次看到了永定河上那驚天的一劍!

  “日喪亡以卒歲兮!辰回曜乎寢野外!”

  太陽隕落了!

  它看見一尊墜日向自己射來,而狹小的船隻,躲避的空間只有腳下的永定河。

  記憶中的恐懼重新淹沒了它,一剎那間幾百年來積攢下來的勇氣便被消耗一空,它下意識的便縱身便再次躍入了河水之中。

  搖曳的刀芒映照着整片河面,撕開了周圍這些無處不在的白霧,也露出了河面上那一艘艘船隻的殘骸。

  今日永定河上的行船旅客全都被這河鬼吞噬殆盡!

  纔有了朱厚熜等人身旁的寂靜。

  在它躍入河水之後,頓時化作一條巨大的黑影在水中縱橫,永定河翻湧了起來,天空陰沉,大雨傾盆而下。

  在狂風暴雨中,腳下的船隻像樹葉般搖擺不定。

  河面上的波濤愈發猛烈,猶如憤怒的巨獸,巨大的力量將船隻反覆拋起又摔下。

  耳旁傳來一陣陣如悲慼的女人一般的哭嚎。

  夾雜在河上的妖風之中。

  “你們在船上保護好老卒!孽畜食人!我當代天誅之!”

  朱厚熜對身旁的兩人囑咐道。

  言罷掐動劍訣,御劍立於空中。

  其周身氣血如同山嶽一般壓來,在河下百鬼看來,宛如一尊紅色的血陽!

  灼燒的那些想要趁機從河底翻上小舟,尋找替死鬼的百鬼們不斷的哀嚎慘叫,化爲飛灰。

  “明廷的雜碎們!這樣!又是這樣!”

  那個巨大的黑影在水底以極快的速度遊動向前。

  它憤怒的口吐人言,大罵這世道的不公。

  “每一次都是這樣!伱們明人內鬥!用血食祭祀我等,最後卻要說我們是惡神!多麼虛僞!”

  是的,本寶寶可只是每隔幾天就喫點凡人打牙祭,此事自古以來便有,憑什麼你這麼特殊,認定我是邪神!

  這惡蛟憤怒不已!

  歷朝歷代都能喫,憑什麼到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兒這就不行!

  朱厚熜可不慣着它——

  金紅色的光矛被他握在手中,此時從水中射出來數百道水箭,都被朱厚熜御劍閃過。

  找準時機,朱厚熜將光矛狠狠的往下一壓。

  光矛直直的插入水中,但那河中黑影的速度太快,而且它周身的水流與其它的地方不同,顏色更深,有減弱攻擊的效果。

  光矛只是蹭到了這妖物的皮膚,打掉兩塊鱗甲。

  “……”

  朱厚熜思索着該如何減慢這妖物的速度。

  兩條火蛇從朱厚熜的袖口鑽出,鑽入水中,和那水面下的黑影纏繞在一起。

  但在對方的主場,火蛇又不利水戰,片刻便被那黑影吞沒。

  這可難辦了——

  朱厚熜一時間有些爲難。

  這東西怕是已經相當於半個結丹修士了,而朱厚熜又不會水遁之法。

  這孽畜藏在水下,確實讓朱厚熜有些爲難。

  而朱厚熜卻不知道,這永定河下的東西看着只是蹭了一下便鱗甲盡落的光芒,更加的心驚膽戰。

  相比於那些那些拿着自己脫落的鱗片鑄造成神兵利器的凡人。

  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鱗片的堅固程度。

  無論是刀劈斧砍,火燒毒溶,連一點印記都不會留下。

  可就是河上那人隨手一擊,便能輕易的破開自己的防禦。

  這比當年那個燕王還離譜。

  至少朱棣當年拿的還是道家至寶真武蕩魔劍。

  但看見朱厚熜在水面上徘徊不前。

  它的心中不覺又恢復了幾分底氣。

  “太平天師授寶籙予我,等明廷覆滅,我又是無定河水神,到時必食盡朱氏子孫,以消我心頭之恨!”

  聽到這話,朱厚熜確定了一件事情。

  這傢伙腦袋不太靈光,還喫光朱氏子孫,你知道因爲朱棣害怕後代學自己造反,魔改的朱元璋原本就已經有些離譜的宗室政策,知道現在大明天下有多少朱氏族人嗎?

  撐死你都喫不完!

  不過,這也提醒了朱厚熜。

  自己手裏還有這麼一大批可以隨便使用而不用擔心動搖國本的耗材……不是,我是說太祖爺留下的饋贈。

  培養普通農民當降妖除魔的炮灰無疑會影響農業,抓工匠會影響手工業生產,讓罪犯去忠心度和軍紀是個問題,軍隊是保家衛國,知識分子更是國之瑰寶,怎麼能隨便倒在這種地方。

  想來想去,對於這批天天坐在家裏領着官府寶鈔,混喫等死,就算哪一天都消失了,對於國家的正常咿D竟然非但不是壞事,甚至還能減輕國家負擔的羣體。

  朱厚熜眼睛一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國家還養着這麼大一批人呢?在朕帶領下,怎麼能有光喫飯不幹活這種好事……不是,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的存在呢!

  等回到京城!不!明天,明天就讓仇鸞他們傳旨!讓各地的朱氏宗親每家抽調子女去逡滦l報道!

  不報道就把你移出族譜,官府直接斷了你們的祿米,餓死你們這羣喫白食的!

  雖然大明世界養不起那麼多妖血武者!這批宗室子弟也大多是不學無術之輩。

  但是作死趟雷這種事情會幹吧!

  會作死就行。

  有了這批人當炮灰,想必日後逡滦l前往各地掃平妖魔之時,死亡率會有極大的降低。

  而且,要是當初進入西南之時能帶上這麼一批人的話……

  或許跟着朱厚熜進入羣山的逡滦l們不會只活下來駱安和仇鸞兩人了。

  朱厚熜深吸了一口氣。

  他將目光轉向了河底的那些圍繞着小舟來回穿梭的黑影。

  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就賜你和你的九族們一個痛快吧!

第75章 週期

  “彭兄,等那蛟龍喫了那一干明廷的逡滦l們!日後進了京城,可要在太平天師面前給我美言幾句啊!”

  永定河西岸,一位迮矍嗄甓似疸~壺,給面前的臉龐青白,眉宇間隱隱有幾分死氣的書生倒酒,語氣帶着討好的說道。

  “葉兄過譽了!以葉兄家裏一手尋山望氣之術,等太平道主恢復李氏江山,這欽天監監正之位,豈不是專門爲葉兄家裏設計的嗎!何愁家裏沒有官做呢?”

  於是兩人又是一番吹捧。

  這書生名爲彭天理,蘇州長洲人,家族在元明兩代世代爲官,僅中進士者就有十餘人之多。

  而在百年後的清朝,這個長洲彭氏更是創下了明清兩代十四位共計進士出身的成就,可謂是一方豪族。

  而在一旁陪酒的葉家青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雖不如彭家在歷史上有名,但越水葉氏明清兩代八位進士及第的實力同樣讓人不敢小覷。

  “說來,雖有些不合時宜,但彭兄!那太平道會首,這永定河妖龍,真有那麼神嗎!竟有能力能傾覆大明天下?”

  那葉九流說話之間,神情有些猶豫,望着剛剛白霧中一閃而過的火光,面色凝重。

  “這你就不懂了,葉兄。”

  那彭天理一搖手中的摺扇,指着這永定河笑道。

  “你可知這那太平會首和這水中妖龍的來歷!”

  “願聞其詳。”

  葉家久在南方,又臨海,祭祀的多是海上各路妖魔鬼怪,自然不清楚北方之事。

  “當代太平道天師李璐瑤,據說出生前夜,便有流星西墜,日夜不停,出生之時,紫氣東來,滿屋盡是紅光,應和着天上的貪狼星閃爍,便是命定的禍亂天下之人!”

  “後來不僅習得的李氏祕法,更有昔日唐太宗留下的秦王劍主動認主,後隨太平道修行!十六歲時,一身功力已然是天下絕顛,被上代太平道主譽爲千年來道門第一人,就算是漢末黃巾三公將軍復生也不過如此次了!”

  看着彭天理說話間搖頭晃腦,葉九流插話道。

  “比之當代小天師如何?”

  “如何能比!太平道主李璐瑤一出生便自帶祥瑞,而上代天師剛剛在湘西兵解,繼任者不過是一個靠着血緣關係上位的小輩!就算天師道中對於那少年能上位都有許多不服之聲,又怎能和太平道主相比!”

  “別說這代天師,就是上代,上上一代天師來了也不行,懂不懂千年來道門第一天才,能和漢末三公將軍張角並論的人物的含金量啊!”

  彭天理回道。

  “而至於這蛟龍,就更了不得了!”

  “自戰國之時,便有此地惡龍喜食嬰兒的記載,當年燕昭王鑄黃金臺,招攬賢士所用的牛羊果品都要先分出一份給這無定河的惡蛟品嚐,否則這惡蛟便要讓無定河氾濫,吞沒人畜。”

  “漢唐之時,天下一統,這惡龍雖有收斂,不再敢隨意喫人,但攔路搶劫嗎,勒索牛羊祭祀的事情仍然時有發生,聽說便是當年張騫出塞,想過此河還要獻上羊皮四十張作過路費。”

  “而到了王朝衰微!天下分裂之時,這惡龍便又會趁着神器無主,大開殺戒,吞噬人牲。”

  “此惡蛟盤踞此地時間竟然如此之久!難道千年以來就無人下決心將其剷除嗎?”

  聽見這河中蛟龍的底細,葉九流不由得眉頭緊皺,緊接着便發出了疑問。

  彭天理聞言笑着搖頭。

  “一來是這惡蛟實力高強,天下能制住它的人着實寥寥無幾。”

  “二來是這惡蛟不似多數實力雖強,但卻殘忍野蠻,只知道食人飲血的邪祟,其極善左右逢源之道,每當天下一統,便殺掉當地舊朝的官長,主動投眨峦醭踅〞r多是忙於四方征伐,向天下四方蠻夷炫耀武威,以震懾塞外關內心懷不軌的邪祟陰神,外敵內亂層出不窮,惡蛟主動歸降,也沒有功夫再分出人手去處理此邪祟,大多是下旨冊封,命當地官府定期以牛羊祭祀,勒令其保境安民,不許侵略百姓也就是了。”

  彭天理說道,王朝週期多是如此,雖說強盛之時能掃滅境內那些不願服從朝廷的鬼祟之物,但關外莽荒之地的邪祟陰神同樣也是鞭長莫及。

  穩定之時境內受到招安的陰靈邪祟還能老老實實享受官府祭祀。

  但一旦王朝動盪,甚至只要一露疲態,那麼這些邪祟陰神便會立刻露出獠牙,勾結地方豪族,割據一方,重開食人大宴!

  “天下庶民何其辛苦艱難,縱然天下一統,然太平之日也不過建國初期短短數十年罷了,晉不過建國三十年有八王之亂,唐有天寶之禍,宋有靖康之恥,屋室付之一炬,子女淪爲囚奴,父兄死於兵禍……輪迴無休無止,而黎庶萬民之痛苦到底何日方能解脫!”

  葉九流嘆息,一旁的彭天理也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