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相公長得真好,好香好嫩!”
夜間,鎖上屋門,那女子竟直接趴在少年脖頸上嗅了起來。
十四五歲的少年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當即臉色通紅。
“娘子!別!”
那女子竟然朝少年脖頸處舔了一口。
不知道是何原因,趙小郎只感覺渾身一陣酥麻。
房內門窗緊鎖,卻不知道從哪裏吹來了一股陰風。
吹滅了案臺前的蠟燭。
牀榻上,少年神色恍惚,那女子揮揮手。
幔帳落下,兩個黑影糾纏,擴大,直至一方將另一方完全吞沒。
黑暗中,傳來了陣陣令人高骨聳然的咀嚼之聲。
最終那個佝僂的怪物高捧着頭顱,如飲美酒,將少年的腦髓仰頭一飲而盡。
……
此時此地,無數可怕的怪談正在這片土地上輪番上演。
而在遙遠繁華的京城之中,朱厚熜正在接見着到一位特殊的客人。
“陛下想知道什麼……”
也許,這是自他在貴州龍場,直面某個不可言說的存在,並就接受了祂的恩賜而創立了心學之後,第一次如此恭敬的回答着某人的問題。
他的語氣恭敬,帶着一點無言的誘惑。
誘惑着面前這位神人並舉的天子對那西南黑暗羣山中的隱祕瞭解的更多。
“南郊,楊廷和他們慫恿着正德皇帝祭祀的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南郊祭天,朱厚熜對此早有懷疑。
在這樣一個詭譎的世界,任何官方所舉辦的重大的儀式必然有其存在意義。
更何況,四個月前,身體剛有好轉的正德皇帝在祭天儀式上當場吐血。
之後便是正德皇帝暴斃,朱厚熜從安陸動身入京。
而且,最重要的是,再過幾天朱厚熜就不得不按照祖制帶着百官祭天去了。
不搞清楚這個,朱厚熜實在難以安心。
“陛下爲什麼不問問欽天監的監正李璇呢?他作爲天下玄門公認的魁首,難道陛下認爲臣能比他做的更好嗎?”
“尋道之人,終不見道——而見道之人……”
朱厚熜話意有所指。
說到底,李璇從本質上還是一介凡人。
而面前的王守仁,卻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超凡的人類。
朱厚熜自然想從他的口中瞭解更多。
“今日一見,方知外界傳言王陽明龍場悟道之說不虛啊!”
朱厚熜淡淡的說道。
實際上,在王守仁入京的那一刻,朱厚熜便已然注意到了他。
無他,實在是他身上的能量波動對於有神識的練氣圓滿修士而言太過顯眼。
雖然朱厚熜沒見過結丹修士。
但王守仁這周身的氣勢,朱厚熜懷疑就算是另一個世界的築基修士來也要被一隻手一個摁死在地上。
輕鬆愜意。
這個王守仁,怕不是和青山宗掌門一個等級的結丹老怪!
“外人以訛傳訛罷了,陛下謬讚了……”
繆不謬讚我可比你清楚!
朱厚熜甚至懷疑,要是萬一哪天鄱陽湖上明廷水軍翻車了,沒打過叛軍。
這老頭能一個人開無雙殺進寧王大營把寧王抓起來逼其投降。
“陛下難道就真的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
王守仁說道。
他又忍不住看着面前這張年輕的面孔。
雖然外表看上去稍顯稚嫩。
卻宛如一汪深潭。
令人難以揣摩。
況且,祂似乎也對面前的天子很感興趣。
感興趣的程度遠遠超過明廷前弘治正德兩任皇帝。
此時此刻,站在朱厚熜面前,王守仁能夠感受到祂的渴望。
是的,本該如此,作爲帝王象徵,祂本就對於天下共主這個概念異常的敏感。
二者相互吸引。
相互聯繫。
所以,當劉瑾被誅的消息傳來,原本已經看破紅塵官場的王守仁選擇再一次回到了京城。
雖然祂因爲京城裏的那東西不敢冒頭,哪怕那東西只要好生祭祀,可能再過幾百年也不會醒來。
但那由衷的恐懼卻是做不了假。
看見正德皇帝的時候,祂的喜悅讓王守仁感同身受,之後便是正德十一年受命擢右僉都御史,繼任南贛巡撫,剿滅西南匪患。
隨着大明國力的恢復,祂的力量也在不斷的增強。
“難道世間真的存在所謂的天命嗎?”
但無論哪一次,祂的反應都沒有今天這麼強烈。
聽着面前少年天子的反問,王守仁笑了。
“荀子曾言:“天道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
王守仁說着,看着面前靈光純粹到了極點,在一蟹菜字g若美玉珍饈一樣的天子。
正是那些不可言說的恐怖存在瘋狂追逐之物。
尋常的鬼祟妖物只知道食人精血,殊不知那些真正偉大的存在所渴求的,正是猩兄挥猩贁堤熨x超絕者方纔能夠覺醒的本命靈光。
而今大明天子竟然是此等的存在,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前人早有言明,陛下可還有疑惑的地方嗎?”
朱厚熜沉默不語。
良久,方纔說道。
“明廷的統治,就是建立在這種東西之上的嗎?”
“歷朝歷代,哪個不是如此呢?開國祖龍,唯有聲稱得到天命眷顧的方有統治這片土地的資格!等到祂醒來,鯨吞天下,便又是天下動亂,所謂王朝週期,不過是祂從小憩中醒來的間隔罷了?”
王守仁回答。
“先生能應對嗎?”
朱厚熜突然問道。
可令朱厚熜失望的是,面前的王守仁搖了搖頭。
“在那些隱祕存在的眼中,我與陛下同天下萬民都是一樣的,不過是大一些螻蟻罷了,但陛下無需擔心,祂大多時候都是在睡夢之中,清醒的世間很少,上一次清醒,還是在崖山之時,陸秀夫抱着幼帝和數十萬軍民一起跳海殉國,方纔短暫的喚醒了祂。”
但天命最後還是選擇了忽必烈和他的元廷。
朱厚熜再次沉默。
怪不得,他之前幾次用神識探查南郊都一無所獲。
若王守仁所言不假的話,恐怕這些怪物的位格,比之化神老祖也不逞多讓了吧!
不,甚至有可能更高。
別忘了,那些東西之間也有強弱之分。
第42章 大難將至
“就沒有人想過反抗嗎?”
“想過,當然想過……假如他們能如陛下一樣聰慧,看清這表面昌平之下的真相的話。”
王守仁回答道,見朱厚熜認真的聆聽,他便接着說道。
“當年太祖建國,太宗隨其南征北戰,自然都是知道這些故事的……只不過後來幾經變故,原本清晰的歷史被某些東西刪除塗改,後面的帝王雖然都有察覺,徵集天下玄門,改司天監爲欽天監,商討對策,但終歸資料匱乏,幾次調查都無功而返,反而爲自己招來了災禍。”
是的……自從朱棣之後,明朝皇帝死亡的年齡和在位時間未免太過於離奇了些
明仁宗(洪熙)朱高熾,享年48歲。在位一年病逝。
明宣宗(宣德)朱瞻基,38歲。在位11年。
.
明英宗(正統、天順)朱祁鎮,38歲。在位23年
明代宗(景泰)朱祁鈺,30歲。在位9年
明憲宗(成化)朱見深,41歲。在位24年
明孝宗(弘治)朱祐樘,36歲。在位19年
明武宗(正德)朱厚照,31歲。在位17年
皇帝大多三十多歲,政權剛剛穩固便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暴斃。
朱厚熜不由得沉默。
“上一個最終探明這個世界真相的,還是正統朝的英宗皇帝……可惜,可惜了。”
王守仁想到他憑藉着那條擁有着操縱時空之能的燭龍的眼睛,看見土木堡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真相。
當年輕的英宗皇帝察覺到京城之下那可憎之物存在的同時。
危險和瘋狂也同樣注意到了這個無所畏懼的年輕天子。
在數次的警告無果後,災禍於是在某天悄然而至。
土木堡軍營大帳之內,悲劇上演。,
英宗身旁的文武近侍被那些東西的僕從悵鬼盡數吞噬殆盡。
大軍被朝中某些人有意的調離身旁,被英宗聚集起來的天下最強的玄門力量此次幾乎全軍覆沒。
也直接導致了諸多昔日恢弘的玄門大派的沒落。
而英宗身旁僅剩的親軍被敲骨吸髓,喫幹抹淨,道路上屍骨成林,有的連骨頭都被敲碎啃食。
以至於後來于謙派人到土木堡收斂陣亡將士屍骨,除了了一千三百副鎧甲外,便再無他物。
“京城是天子最後的屏障,在通常情況下,京城還是安全的。”
王守仁警告着面前這位年輕的陛下。
英宗北征,遇上了土木堡之敗。
武宗南巡,青浦江落水後便一病不起。
而那位自稱真武大帝降世的太宗朱棣,也是在五次北伐的路上在榆木川莫名暴斃。
朱厚熜閉眼,真相是如此可怖。
若是京城也不安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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