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97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於是高林便成功的得到了朝廷冊封的女真撫慰將軍的職務。

  “對了,仇指揮,有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知曉。”

  在等待天子的間隔,高林思索了片刻,認爲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仇鸞扭過頭去,他打量着眼前的這個武人。

  逡滦l體內流淌的龍雀之血在兩人見面的第一眼便在不安的沸騰扭動。

  這意味着眼前的遼東武人是比看上去更加難纏的對手。

  “有關什麼方面的?”

  仇鸞問道,然而當他看到高林的口型,卻忍不住瞳孔一縮。

  “小沐王——”

  終究,這一天還是到來了嗎?

  自從思家叛軍攻陷沐王府。

  沐王被殺,沐英的血脈或死或逃。

  等到朝廷大軍擊敗思家叛軍,收復西南。

  本該再立沐王府,以朝廷名義繼續鎮守西南。

  可惜大軍雖然得勝,沐王府的後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倒是有幾個冒充者,不過欽天監在用異術檢驗過他們的血脈之後,都被逡滦l們拉出去以侮辱朝廷的名義給砍了。

  而沐王之位空缺。

  朝廷在徵求了天子的意見之後,將收復西南有功的官兵和大將分封在西南羣山之中,設置軍府,並行州縣進行管轄。

  而軍府的地位暫時在州縣之上。

  一方面朝廷對於各地土司對於朝廷的忠心仍有疑慮。

  因此除了強令他們接受州縣的管理,並把所有子嗣全部送到京城太學讀書外。

  另外在各地設置軍屯以監視這些山蠻異族。

  如果其敢有異心妄語,則軍府立刻放鐵騎下野,拔其營寨,掠奪其男女青壯編入衛所,酋長首領則壓付京城問斬。

  而另一方面,思家的慘傧蛭魈痈Z,仍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而西南地區基本上都被兩個軍府,一是麓川府衙,仇鸞任麓川總兵,管理嶺北,二是駱安手下的嶺南宣慰使司,負責管理當地土司,負責嶺南。

  而西南的財源原本除了要上繳朝廷的部分,剩下一半是州府自用,另一半則繳納給沐王府,用以籌備軍隊,隨時準備鎮壓各地土司叛亂。

  而現在沐王消失無蹤。

  這筆錢還有土司的供款都由仇鸞和駱安治下的兩個軍府負責調配。

  如果沐王府重建,那麼朝廷設立在西南的兩個軍府勢必將要解散。

  對於很多已經習慣了自己在西南統治的武人而言。

  爲了大明着想,沐王這種失土喪軍之輩,死了自然是最好。

  不過顯然大明天子仍然對沐王的後裔是否活着這件事情抱以希望。

  兩年內連續發出多條詔令讓西南官府設法尋找小沐王的下落。

  而仇鸞雖然不至於像是駱安那樣極端,要除可能存在的小沐王而後快。

  但顯然,他也不大樂意讓一個躺在祖輩的功勞譜長大的娃娃騎在自己的頭上,分掉自己錢財和人馬。

  “他出現了……還是說,能夠確定?”

  仇鸞問道。

  他比了個手勢,而高林知道他的意思。

  “欽天監應該還沒有得到消息,不過這次的人是坐着安南人的船來的,隨身帶的東西我們的人檢查過了,是沐王府的規格,是小沐王本人的可能性很大——”

  當高林說到可能性很大的時候,仇鸞的眼神閃過了一抹厲色。

  但很快,他就將這抹殺氣盡數收入眼中。

  “船和人現在何處。”

  兩人靠着甲板,海風吹來,海面起了風浪,波濤聲將兩人的密語掩蓋。

  而那邊,張法維等人和劉清源等一形墓傧嗾勆鯕g。

  張法維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仇鸞一眼,便繼續和劉清源交談起了是否以後可以讓天師府的道人搭着禮部的順風船一塊下西洋,去海外傳播道祖福音。

  朝廷內部鬥爭和他們這些玄門之士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也犯不着爲了遠在西南,根本沒給天師府捐過一文錢的沐王操這份閒心。

第444章 海母

  “在鳳城的都司衛所暫時被拘押着,等着朝廷派來專人覈驗身份——”

  高林說道,他觀察着眼前這個西南封疆大將的表情。

  但仇鸞的臉色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陰沉下去。

  “小沐王已經是過去了,就算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仇鸞回答道。

  他拒絕了這位遼東邊將那莫測的好意。

  在即將迎來劇變的時代,許多人都在竭盡全力通過各種手段合縱連橫,增強自己的力量。

  “況且,以往那些自稱小沐王的扮演者們不乏有真的王府信物,那說明不了什麼。”

  “這次不一樣。”

  高林搖頭。

  臨別的時候,他曾經看過那個被軟禁在鳳城衛所之中的小沐王一眼。

  無論是周身的氣度,還是身上所攜帶的王府掛飾。

  都絕非仿造。

  “無論如何,還請仇指揮早做準備纔是。”

  高林語氣鄭重。

  軍府和宣慰使司統領一方,軍政大權在手。

  當個邊陲的土皇帝已經是很多邊將的終極理想。

  如果天子執意要將沐王的後人重新封回西南。

  那麼對於這些渴求功名和財富的邊將們而言心理上無疑將會遭受到嚴重的打擊。

  這意味着在朝廷看來,祖輩的功績足以抵消後人的努力。

  如果將領和士兵們奮戰奪下的土地不能歸他們所有。

  那麼他們又何必如此兢兢業業的爲朝廷守邊呢?

  “我們靜待天子的聖裁吧!”

  仇鸞打斷了他,爲這場談話畫上了一個句號。

  ……

  朱厚熜並不瞭解他的將領們此刻正在進行的關於可能回來的小沐王該如何安置的問題上發生的爭論。

  但無論如何他的都不可能裁撤沐王府。

  最多是收回沐王府的軍事和行政權力,將這些實際上的力量移交給西南的那幾個朝廷新設立的軍府,讓沐王的後人像大明的宗室那樣享受朝廷的供養便已經足夠了。

  沐王府是明太祖的冊封的。

  上一代沐王雖然喫了敗仗,但最後死在亂軍的手中,細細深究起來也算是殉國了。

  朱厚熜不至於做出來前腳人家剛剛爲國捐軀,後腳就剝奪他們的一切榮譽和財富的事情來。

  小沐王可用便用。

  不用便花點錢養起來。

  按照新規定的宗室制度。

  幾代人連續降級就完全泯然腥耍⒕湍苁栈劂逋醯姆Q號了。

  朱厚熜自認爲自己已經足夠慷慨。

  一代人爲國捐軀,後面三代人都能跟着享福。

  只要在三代人之內再一次馬革裹屍,就能世世代代永享榮華富貴。

  多好的事情——

  朱厚熜很滿意自己的設計。

  但願自己的後代不要再出現個像明成祖那樣的‘天才改革家’。

  朱厚熜想道。

  與禮部的艦隊分別之後,朱厚熜重新登上之前的小船。

  他看見李舜民和兩名浪人將兩具屍體拋入大海,在向海母恭敬祈吨幔阒匦埋{駛着船隻繼續穿破汪洋,向着他們的目的地駛去。

  說起朝鮮人祭祀的海母,據說和曾經朝鮮尚未統一時期,新羅國的某位皇帝有關。

  不過往事已經不可考究。

  現在的朝鮮人認爲當年高麗太祖迎娶了龍女,在海族的幫助下鞏固了皇位,雙方通好,許諾凡是向海母祈兜某r船隻都能受到海族的庇護。

  在朱厚熜看來,這大概僅僅只是一個單純而美好的傳說。

  先不說他們的祭祀方式根本不可能溝通某位海洋神明。

  當然溝通上了對方也不一定會庇佑他們。

  就算海母真的存在,現在的朝鮮王室可是曾經殺了高麗王族滿門才奪取的大權。

  怎麼看面對這屠殺自己後裔之仇,海母都不像是能繼續慷慨的保佑朝鮮不受海洋侵害的樣子。

  “節哀順變——”

  看着在剛剛的風浪中痛失了兩名成年兒子的李舜民,朱厚熜安慰道。

  不過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死了兩個兒子的李舜民臉上的表情雖然難過,但卻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悲痛。

  “多謝主家的賞賜。”

  接過朱厚熜扔來的錢袋,李舜民掂量了一下。

  很輕——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是隱藏不住的。

  大明寶鈔。

  感受着這一沓的重量,起碼有個二三十貫。

  如果能順利返航,到港口隨隨便便也能換個三十兩銀子。

  大明寶鈔便於攜帶,而且可以在大明境內任何一處市舶司換成等價的銀票或是銅錢,然後購買等價的白銀。

  不少人靠着給海上兌換寶鈔賺取差價而發了大財。

  而且由於目前朝廷對於寶鈔的發行相當謹慎,新發行的數額不多。

  而且多流通在海外,因此實際價值要遠遠大過其面額上明廷所規定的價值。

  在這個世界,力量纔是財富的保證。

  你在其他地方囤積的金銀隨時都有可能被更擁有更強大武力的流寇或是諸侯奪取。

  而把財富囤積在大明,除非他們能打穿九邊防線攻陷京師。

  只要自己藏得認真一點,財富還是可以獲得保全的。

  “那兩人並非是他的真兒子,應該是船家的義子一類的隨從。”

  高林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