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表示老劉家這幫人果然是泥腿子出身,言行就是粗鄙,一點也不文明。
想到之前在道觀內看到的牆壁上的那副周穆王成仙圖。
周圍從那通道之內傳來的鬼哭之聲此時隨着幾人的靠近愈發的恐怖悽慘了起來。
迎面吹來的寒風愈來愈冷,人們從中聽到了某些類似於女人哭泣一般的聲音。
朱厚熜眼神下意識的嚴肅了幾分——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提醒身旁幾人小心。
張法維便率先一步踏出,一邊準備迎戰,一邊開口說道。
“鬼魂常年不享血祀,看到活人想必是發狂了,且讓臣來爲陛下分——”
張法維從懷中掏出了兩張拘魂攝鬼符籙。
而這符籙一出袖口,不等張法維念動咒文,其面對從四面八方吹來的陰風,便立刻無風自燃了起來。
周圍陰氣之盛,看的張法維眼角一抽。
此地的陰魂數量怕是超出了自己之前的預料。
但事已至此,張法維也只能硬着頭皮,點燃符籙,右手指天繼續念道。
“魂爲天父,魄爲地母,頭爲雷公,發爲黑雲,頂爲明星,腦爲朱雀……手爲三將軍,各領七千萬小1砍榈栋蝿Γ笋{火車,從臣身中出,伏一切鬼神——”
懷中八卦鏡透射金光,庇佑旁邊自覺自己帶的符籙不夠,盤膝而坐,陽神衝頂而出,指揮肉身密藏兵袑⒅苓呥@些陰魂一併打殺張法維正在施法的陽神。
雖然張法維的陽神咒法對於這些陰魂極爲剋制。
片刻之間便將周圍的陰魂灼燒殆盡,留下大片的空白。
但是從墓葬之中衝出的陰魂越聚越多。
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一時間竟有螞蟻多了咬死巨象一般的架勢。
面對着迎面衝來的數萬陰魂。
剛剛想要趁着現在還沒有真正踏入地宮,危險程度還沒有那麼高,自己在天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張法維暗道一聲苦也。
MD!你們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不是還在外圍,你們飼養了這麼多的陰兵作爲第一道禁制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後世的盜墓倭它c。
陽神自古以來便是天下至陽之物,修道人窮盡一生,甚至使用祕法帶着修爲轉世再修,積累下來的陽質也不一定能構成一具陽神所用。
通常情況下,能夠練出陽神的道人除了不能長生不死之外,舉着手跳着腳已經能摸到傳說中仙人的門檻了。
對於陰魂鬼兵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
張法維原本對於這些漢人效法周人拘束魂靈爲帝王屏障的做法,只以爲是幾百年前就已經被淘汰的小道。
愚蠢的古人,不知道千年來外界的道術已經日新月異。
你們已經落伍了正好讓我在天子面前刷上一波存在感哈哈哈——
但是看着面前如激流一般從地下噴湧而出的萬千鬼小�
周身的陽質之火產生的速度已經趕不上面前鬼兵從地宮中衝出的速度。
更別提這鬼兵之中,不時還會摻雜一些披髮左衽,保留了生前一定形象的強大鬼祟對張法維發動偷襲。
第394章 京觀
使得張法維不得不不時的收縮陽質加以抵禦。
“若是我侄兒在此,何能令這些妖鬼邪祟如此猖狂!”
張法維一掌擊散身旁那個頭戴獸骨圓環,身披虎熊皮毛大氅摸樣,從左側襲來的陰兵。
那被金紅色珠玉覆蓋的臉上此時滿是悔色。
道門高人雖然以陽神出竅爲踏入道途的標準。
但陽神之間也各有不同。
有詩云:“寶符降後大朝天,穩駕鸞車御鳳輦!”
而張法維的陽神雖不能像傳說中那樣有鳳凰拉車,但也周身有金光普照,儀表非凡。
剎那!三五斬邪劍向前斬去。
一道道劍氣飛出,無數厲鬼剎那間化作煙消雲散。
但縱然張法維修爲已經達到當世道門頂尖的水平。
否則他也不可能認爲在老天師死後自己有資格去跟自己的侄兒爭一爭那天師之位。
面對着仿若無窮無盡的鬼兵,卻也下意識的感到了力竭。
“漢人在這裏到底設立多少祭壇,還是說他們在這裏埋了一座京觀——”
想到這裏,面對着面前仿若無窮無盡朝着自己撲來的被漢人埋在此地作爲鎮墓之基的陰兵鬼將,張法維的神色也變得極爲不淡定了起來。
畢竟這可僅僅只是地宮的外圍罷了。
要是這裏都如此兇險。
張法維已經不敢相信墓葬之內有多少恐怖之物在等着自己等人。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周圍的陰氣愈發的濃厚。
從地底衝出的鬼兵的實力也是愈來愈強。
張法維周身的寶光在這黑氣的衝擊下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看其神色,怕是再撐一會便會傷及根本。
想到這裏,朱厚熜不再觀望,單手撫上在兩道玉符的護衛下,就地盤膝而坐的張法維的腦袋。
另一隻手則指向前方。
三天清氣高懸天上,對於朱厚熜眼前的這些六都鬼兵,顯得激動不已,甚至不用朱厚熜主動溝通,便已經將那三天雷光下降此地,要誅滅眼前這些來自古老的秦漢之時的六天故氣的殘黨餘孽。
感受到三天清氣這次不同尋常的雀躍,朱厚熜凝神,開口唸道。
“八威神咒,靈策玉文。召龍負水,收氣聚煙。束魔送鬼,所誅無蠲。萬精摧落,掃蕩妖氛。”
言畢,下一刻張法維還來不及感激,便感覺一股大力從自己肉身襲來,自己的陽神竟然不由自主重新化爲精純的陽質,流回自己的身軀之中。
張法維滿眼驚駭的從肉身中驚醒。
對這位明廷天子在道術上的修爲再一次感到萬分震驚和不可置信。
雖然他從很早之前就知道朱厚熜在道術上的成就恐怕是尋常天師一輩子都無法抵達的程度。
但是將陽神拖回肉身?
這種聞所未聞的術法張法維實在是難以理解。
他甚至已經根本無法想象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境界,至於朱厚熜是如何做到的,更是毫無頭緒可言。
“明明天子,無不昭昭。”
對於未知的崇拜和恐懼一時吞沒了他,以一種比眼前金光閃動,萬鬼消亡的場景更加直接且深入骨髓的方式。
張法維並不恐懼眼前那被朱厚熜念動神咒召出的金龍。
雖然這一口便能吞噬萬鬼的神龍的力量着實令他難以想象。
但至少他知道朱厚熜手中的術法傳承於何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己明明知道對方的能力來源於自己家族從漢末便侍奉的三清道統。
但卻對對方的手段完全無法理解,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
地上人神——何其可怖!
張法維深深吸了一口氣。
周身陽質全部被收回肉身之中,分毫無漏。
氣脈也隨着氣血奔流而重新通暢開來。
張法維看着眼前的金龍咆哮着,仿若有生命一般衝入面前漆黑的,正不斷的傳出萬鬼的哀嚎的地宮之中。
若不是張法維知道那金龍是由背後施術者操縱。
但從那金龍眼神中的暴虐和偶爾流露出的興奮之情。
張法維甚至要懷疑眼前的金龍並不是什麼法術,而是真的有靈魂和情感。
片刻,眼前鋪天蓋地的鬼兵便被這位明明天子誅殺一空。
只見他緩緩放下手臂,宛如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那樣,緩步來到地宮真正的入口處。
“地宮有暗河作爲防護,諸位跟在我身後,行事務必小心——”
朱厚熜看着那由三天清氣一抹神念附着其上的金龍追逐那些鬼兵而去,等到地宮中的鬼哭之聲徹底消散,他才推開了面前的地宮入口,轉身對着身後的幾人說道。
畢竟一會自己還要靠這些人去參閱古籍,追尋漢庭所蒐集到的長生不老藥的線索。
無論哪個掉隊對自己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等下一批欽天監和禁軍抵達遼東,估計那邊明軍都已經佔領朝鮮王城搜捕白蓮教殘黨了。
不過,六天故氣嗎?
想到剛剛從三天清氣那邊傳來的那種不同尋常的興奮之感。
朱厚熜挑了挑眉,緩步行走在地宮之中,三隻小型火鳳在前引路,並用周身的火光將腥说那奥氛樟痢�
他心中對於這漢庭在此地的佈置更爲好奇了起來。
六天故氣的信仰差不多就是秦漢之際開始衰弱。
最後在漢順帝時期,張道陵在巴蜀受老子賜“正一盟威之道”,掃蕩羣魔,掀翻舊日六天故氣的妖魔天庭。
尊奉三天清氣爲正道,開創後世正一道通,也就是如今的天師道。
如果說此處漢藏的建立時間在漢順帝之前。
那麼倒是可以解釋的通爲什麼此地會有以六天故氣眷顧的敗軍四將作爲地宮護法的禁制了。
漢人大概在各個地宮入口各築了數口京觀,而且每個京觀的規模都不小。
而之後,隨着神道的前方出現了一點不同於朱厚熜周身火鳳的微光。
幾人從那漆黑的神道中走出,迎面而來的兩座屍骨巨山無疑肯定了朱厚熜之前的猜測。
“怕不是漢庭數次北征的俘虜,都被用來修築此處的京觀了——”
堆迭如山的白骨投下的巨大的黑影,讓所有見到這人類歷史上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可怕暴行的人類,無論內心多麼強大,在見到的第一時間都爲之感到震撼,還有發自基因本能的恐懼。
屍骨如山,白骨如海。
眼前用以作爲漢人最後祭祀之地的靈堂中的兩座巨山宛如兩個僵死的巨人,骸骨一層一層向上層層堆迭,最上方也是漢人最爲引以爲豪的蠻人酋長的頭顱被放在了最爲顯眼的位置上。
俯覽着面前這些順着漢庭神道進入,如螻蟻般的闖入者。
無時無刻不在向未來那些有可能的入侵者們,展示着來自漢庭的傲慢。
節日快樂!老爺們喫好喝好!
第395章 淮南子
自秦漢以來,大軍若是得勝,必築武軍,作京觀,爲“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
而到了隋唐之後,這種情況便漸少,不再像秦漢時期那樣頻繁。
“兩座京觀……”
張法維看着眼前那些被古人精心打扮過,安置在此處,作爲地宮鎮守的兩座巨山。
不由得爲眼前的浩大工程發出了一聲驚歎。
他的眼神忌憚,終於明白之前那仿若無窮無盡的陰兵鬼將是從何處來的了。
“這好像不是一個時期一次性修建的——”
兩座白骨巨山之後是一道拱門,門後傳來水聲,想必之後便是地宮仿照地上城市修建的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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