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沾滿鮮血的手掌正死死的抓着一顆動人的心臟。
並隨着背後一聲嘆息,手掌攥緊,那顆跳躍的巨虎之心驟然被擠壓成碎塊。
“你……”
老祭祀艱難的扭過頭去。
身後的律令巫師黑袍之下的面容無悲無喜。
彷彿他殺死的並非是自己的同類,而是綠神的叛逆。
克勞德知道的面前的祭祀是何等的憤怒和疑惑。
這令他不禁對這個在巫師中德高望械睦衔讕煹母械搅藥追直噶似饋怼�
他無奈的解釋道,似乎要給眼前的老巫師以最後的安慰。
“這是綠神的旨意——”
“不是你所想的那個綠神,如今正逐漸復甦的,與那已經埋葬入歷史的深淵中的那個大不相同。”
面前的黑袍巫師毫不意外的在面前的老祭祀的眼中看到了痛苦和震驚。
甚至還有幾分釋然。
也許這老祭祀並非沒有察覺到這個新生的綠神在日常中表現出來的種種異樣。
但是縱然心中有所懷疑,他也不敢深思,生怕破壞掉巫師們擺脫那可怕宿命的最後一點希望。
“舊神已死!”
克勞德緩緩說道。
是的,舊神已死。
並且,絕不可能再有重新復甦的機會了。
他看着面前的老祭祀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宛如信仰破碎,放棄了所有的掙扎,隨着鮮血從七竅流出,坦然迎接了死亡的到來的。
這令克勞德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位身經百戰的老祭祀執意拼命的話。
他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是的——舊神已經死了。
而“剷除所有舊日之神殘存於大地之上的眷屬”
乃是那在克勞德面前,在白塔的深處,一口一口的將舊日之神的殘軀吞噬的一乾二淨,名爲綠神的可怖之物親口下達的神諭。
這也是這場戰爭的目的之一。
律令巫師們帶領着巫師們毅然襲擊聯邦在南大陸駐紮的賢者,除了要奪取聯邦在南大陸的統治權之外。
便是要通過這場戰爭,借聯邦的那些賢者和軍隊之手。
將這片土地上還信仰着舊神的傳統巫師全部消滅乾淨。
因此,克勞德非但不準備對面前這些正在遭受屠戮的巫師們伸出援手。
相反,他佇立在洞口,冷眼監視着面前的巫師們在那名名爲朱厚熜的賢者的攻擊下死傷殆盡。
並且務必保證不放跑一人。
面前的戰鬥還在繼續,巫師們的慘叫和哀嚎轉瞬即逝。
那名賢者的力量着實令人感到驚悚。
看到面前巫師們被的慘狀,克勞德心中默默的想到。
他低下頭,又檢查了一遍老祭祀和那樹妖,確認了舊神的僕從已經徹底的死去之後,方纔放下心來。
而那插在樹妖身上那支寶劍此刻正散發着不祥的紅光。
第344章 祕寶
第六感告訴他,不要輕易靠近這柄剛剛屠戮巫師如同屠戮豬狗一般的妖劍。
而那柄妖劍此刻正大口的汲取着地上這具碩大軀體內部的妖血,啃食着它的血肉。
並對這舊神的眷屬進行着一些克勞德完全看不懂的改造。
只是那偶爾從面前樹妖的屍體上傳來的那一陣陣扭曲詭異的抽搐,令克勞德頓覺毛骨悚然。
“巫師——”
克勞德戒備的轉過身去。
而面前那強到不可思議的賢者口中的聲音也傳到自己的耳邊。
感受着背後那徽肿艥庥粞任兜牧已媾c寒芒。
伴隨着骨骼扭曲折斷的錯位聲。
克勞德這一刻真正體會到了面前之人的可怕。
他緩緩低下頭。
面前的賢者扭斷了最後一名巫師的脖頸。
鮮紅的鮮血順着那巫師的嘴角流下。
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克勞德能夠感受到面前的賢者的目光正在注視着自己,他低語着,雖然大概率這位賢者並沒有同律令巫師交手的經驗。
但他卻並不在意麪前的克勞德的存在。
哪怕這個身材健壯的巨人身上的力量,非自己剛剛殺死的那些普通巫師可比。
朱厚熜的大部分目光依然牢牢的注視着洞口那碩大的樹妖的屍體,或者說,屍體上那支正在渴飲着這龐然之物血肉的秦王劍。
洞窟之中,紅石伴隨着猩紅的鮮血,閃爍着不祥的血光。
克勞德看着面前的賢者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懸了起來,駭然的壓迫感徽肿潘闹堋�
令他的後背不自覺的微微冒汗。
“預言之人……我們並非敵人。”
克勞德的聲音乾澀,望着眼前那一具具巫師們的屍體,他竭力隱藏着自己內心的恐慌。
並嘗試着完成綠神的旨意。
“有趣……”
面前之人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他站在克勞德面前不足五步的地方停下。
這令克勞德不免鬆了一口氣。
那賢者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注視着那老祭祀的屍體,轉而上下打量着克勞德。
繼續緩緩開口道。
“你殺死了自己的同伴,該怎麼回去交代?”
“我們信仰的尊神並非一類,舊神已經徹底隕落,殺死邪神的眷屬,自天上而降的只有榮譽,並無懲罰。”
克勞德回答道。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石板。
賢者身後的從紅石堆中爬出來的少女見到這一幕,出於對於所有的律令巫師的深深恨意,以爲克勞德要掏出什麼武器。
持劍就想要上前,卻被眼前的賢者攔下。
律令騎士……俘虜嗎?
克勞德注意到了面前在剛剛戰鬥中,躲藏在紅石的邊緣,部分身軀被紅石灼燒留下一道道深深血痕的少女。
他看到了少女脖子上的項圈。
猜出了金的身份。
甚至從少女持劍的動作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他能判斷出是哪位律令巫師對少女這一批騎士進行的改造。
畢竟律令巫師出現的時日尚短,彼此之間有多少手段,行爲方式都心知肚明。
只不過,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律令巫師中依然存在着一些蠢材。
看不清局勢的變化。
阿爾勒……看來他和那羣傳統巫師走的有些太近了。
克勞德心中想道。
只不過相比於回去之後的同這些同僚們的鬥爭,現在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亮出了面前的石板,而面前的賢者看到了他手中所持之物,臉上露出了同樣釋然的表情。
賢者伸出手去,接過了的克勞德遞來的這在巫師文明中被奉爲至寶。
記載着無上箴言的咒書。
面前的賢者好奇的撫摸着其上那些的記載着真神無上威能的文字。
克勞德沒有打擾,在一旁靜靜的等待着。
直到朱厚熜的目光掃過其上最後一個咒文。
他纔開口說道。
“按照預言的指示,您能告訴我這塊石板上到底記載了什麼嗎?”
此時的朱厚熜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賢者們想要畢其功於一役,等待本土的支援抵達之後,一舉掃滅南大陸的巫師們的計劃,恐怕要徹底的落空了。
朱厚熜看了看身旁持劍,全身血肉潰爛,表情痛苦,卻依然冷冷的扶劍注視着面前的這位律令巫師的騎士小姐。
紅石對凡人的侵蝕程度大大出乎了朱厚熜的預料。
不過片刻,進山洞時還活潑亂跳的金的身上便出現了大面積的血痕和水腫。
這已經是那些在礦洞工作了數年的勞工纔會出現的病症。
一旦出現了這種情況,對於普通人而言,基本上除了等死之外再無其他的選擇。
“先不說這個,紅石病……你們巫師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嗎?”
朱厚熜摸了摸金皮膚上的血色疤痕。
給朱厚熜撫摸其上的手指一種來自靈魂的灼燒之感。
“應該是紅石數量太多,輻射堆積起來造成了侵蝕程度的急劇加速,導致病情急速惡化……”
克勞德觀察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灰色的小瓶子。
在拿開瓶塞,向外倒的時候,臉上明顯露出了幾分肉痛之色。
但還是咬了咬牙,從中倒出了指甲蓋那麼一個大小的白色粉末放在掌心。
口中唸唸有詞的念動着的一些古怪的咒語。
直至那些白色粉末凌空飄起,他朝着金的方向吹了一口氣。
白色的粉末朝着少女飄去,在空中散發出瑩瑩白光。
隨着白光在金的周身散去,她身上的紅痕竟然大多數都已經消失無蹤。
原本傷口都已經自行癒合,只剩下幾條淡淡的紅線,暗示着之前在少女身上所存在的可怕傷勢。
“某種復原的法術……不對,紅石的傷勢恢復並不是復原的結果……”
朱厚熜的在一旁註視着這些律令巫師的手段。
表情若有所思。
而克勞德同樣喫驚於這位賢者的眼力。
短短片刻就看出了這麼多的東西。
“是的,紅石的傷勢不可以用律令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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