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朱厚熜讓那老祭祀在外警戒,帶着金走進了山洞之中。
朱厚熜看着面前堆積如山,散發的紅光將黑暗的洞窟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血色的紅石山。
他伸手,握住了這血山堆上那一塊最爲明亮的紅石。
紅石冰冷,在黑夜中散發着淡淡的血紅色的光芒,如同那紅神隕落前對於這片土地的可怕詛咒。
但當朱厚熜察覺到入手處那種本能的親切之感時。
他的心念下意識的一動。
這種親切、雀躍的感覺……
他有種預感,自己能夠沒有任何代價的吸收這些紅石中的能量。
換句話說,如果朱厚熜願意,他現在就可以利用面前這如山一般的紅石開始突破。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以太能量,完全足夠讓朱厚熜將化劫法的饋贈盡數轉化。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朱厚熜收回了手,將眼前的紅石放回它本來的位置上,切斷了自己同面前紅石之間這突然出現的聯繫。
作爲巫師和賢者們戰鬥的前線,這裏並不是一個安全的突破場地。
況且,如果能從賢者們手中借來以太引擎作爲輔助的話,自己突破的效率無疑會大很多。
縱然朱厚熜目前可以調整的兩界的時差,但卻也並不能留在這裏太久,畢竟大明界的天命百年左右的就要徹底陷入沉睡之中。
萬一在朱厚熜不在的這段時間,大明發生了什麼事,到時候的纔是追悔莫及。
“賢者大人!綠神!寬恕我!”
正在朱厚熜思考的時候,背後洞穴之外突然傳來那祭祀驚恐的叫聲。
伴隨着一聲慘叫,世界隨即重歸寂靜。
金反應的很快,她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騎士長劍警戒。
但朱厚熜制止了她。
在他神識的範圍內,他能感覺到不遠處的那些來者的任何一個都不是金可以力敵的。
伴隨着一聲巨大的木頭碎裂聲,洞穴外的柵欄門被暴力破開。
在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聲音繁雜,朱厚熜沉下心細細的打量,來的人不下三十個。
巫師們——
朱厚熜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不像修仙界修士們哪怕以宗門的形式聯結在一起。
平時高級修士聚集起來,探寶殺敵,共同行動也不過三五人而已。
而以國家這種戰爭形式組織起來的巫師們,哪怕實際戰鬥力相對各項全能的修真者而言相當的一般,而且各有短板,卻多是以學派聯盟的形式出行,其規模只要抵達了一定程度。
無論修士多麼修爲通天,卻也只能暫避鋒芒——
就像現在。
朱厚熜將她的騎士劍重新塞回劍鞘之中。
他揮手將背後的這些的紅石塞滿自己的儲物袋,而秦王劍在他手中閃爍着如紅石一般的嗜血的光芒。
不知道是知道今日註定要有一場惡戰。
還是因爲身後這些隨同秦王劍一同放射着猩紅光芒的紅石的影響。
秦王劍今日傳達給朱厚熜的情緒格外的亢奮。
甚至,頭一次已經到達了隱隱影響了朱厚熜本身的情緒的地步。
令朱厚熜長久保持的如水般的道心也不免染上了一抹嗜血的赤紅。
也幸得朱厚熜平日裏的勤奮打掃靈臺,才能及時的發現自己的異常。
壓制住識海異常的亢奮,朱厚熜看着身旁這個經歷坎坷的少女。
摸了摸她的腦袋。
而金似乎也感受到了此時氣氛的不妙。
此時也罕見的沒有擺開這個可惡賢者的手。
而是陷入了難得的沉默之中。
雖然賢者小氣,記仇,奴役童工。
但比之那些完全不拿人當人的賢者的和巫師。
他已經算的上一個好人了,不是嗎?
“一會若是我不敵遁走,你便隨他們去吧……”
聽到耳旁賢者的話,金沒有說話。
“孤身潛入我們綠森聯盟的國土,不知賢者閣下有何貴幹!莫非是不知道你我兩派之間定下的停戰之約,想要撕毀協定嗎?”
黑暗中,伴隨着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
驟然亮起了一抹抹慘綠色的火光。
爲首開口的那名老巫師朱厚熜格外熟悉。
正是在醫學院中被自己擊退的那個重創了數位賢者還能全身而退的可怕巫師。
“看來你們是準備多時了……”
朱厚熜說道。
他看見那些巫師身後,那個堵在洞口的巨大身影。
被當地部落世代祭祀的那棵老榕樹不知何時重新恢復了生機。
原本乾枯死寂的枝幹如今重新長滿了綠色枝葉。
它重新恢復了遠古時代的青春活力。
此時那佈滿了歲月年輪的大手正持着一截斷腿,正不斷的將其放入軀幹那沾滿了鮮血,還掛着的些許內臟的大口中。
破碎的血肉和斷裂的骨肉從這巨物的口中不斷滑落而出。
骨骼和皮肉在這有着四十條手足的可怕樹人的怪物的口中被切分,吞嚥,發出古怪的嘎嘣嘎嘣的響聲。
此刻,似乎感受到了朱厚熜的目光。
它扭過了那無面的身軀。
讓那散發着濃郁血腥味的大口對準了朱厚熜的方向。
發出了一聲來自歷史深處,遙遠而野蠻時代的咆哮。
正如歷史中某段時間會反覆重複的那樣。
野蠻將一次次擊垮在靡靡之音中走向墮落的文明,並迫使其不斷的在廢墟上爲了生存重構自身。
“多說無益!且戰吧!”
朱厚熜沉聲說道,亮出了秦王劍。
面前的三十四名巫師看上去勢在必得。
在那位深受綠神眷顧的巫師的老巫師的帶領下,他們是如此的自信。
自信自己將輕鬆的殺死麪前的這個入侵者。
“投降!或許我們還能饒伱一條生路!”
面前的老巫師再一次摘下了他的腰間的那隻棕色牛皮口袋,並將其中那綠神恩賜的粉末緩緩灑落。
他說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戒備。
他可絲毫沒有忘記,當初在馬特魯城的時候。
面前之人是如何將原本打算全殲那些支援而來的賢者的自己擊退的。
戰鬥中,綠神所恩賜的所有法術對其都近乎無效。
他清楚並非是賢者們找到了應對之法,而是面前的賢者使用了一些更加詭譎的手段。
有時候老巫師想到朱厚熜在綠霧之中來去自如的樣子,甚至忍不住的懷疑。
到底誰纔是綠神的信徒。
“既然這麼說,那看來我並非是第一個被你們伏擊的賢者。”
活過來了……老爺們注意身體,千萬別感染了,中招的的老爺們一定要注意休息,早日痊癒(比心)
第342章 秦王劍的異動
朱厚熜捏碎了一塊紅石。
當那些赤紅色的能量被吸入秦王劍中。
他明顯從秦王劍中聽到了一道極爲喜悅的歡愉之聲。
綠色的迷霧繚繞在周圍。
巫師們那生澀古怪的咒語令所有聽到咒文的人類心驚膽戰。
周圍的綠霧扭曲了光線,除了秦王劍上的血光,紅石的光芒的和外界的陽光全都照耀不到此處。
霧氣帶着一絲絲寒意,在空中緩緩流動,好像具有某種生命一般遊曳在朱厚熜的身旁。
尋找着將獵物吞噬之機。
朱厚熜持劍等待着。
終於,身後的綠霧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破空聲。
朱厚熜揮動秦王劍,昔日那在虎牢關下克定四方邪魔的白龍彷彿在這一刻再次睜開了眼睛。
它咆哮着,帶着鞭笞天下的威嚴,令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宵小不敢直視。
“赤帝……白蛇!天命!暴秦當誅……”
那不同於以往,如今飽食了這紅石中的能量,如今秦王劍揮出的劍氣不再是以往那給人以驚悚恐怖之感的黑紅色的劍芒。
而是銀白色的,帶着幾分堂堂之氣,朝着角落中那剛剛通過手中的竹筒,射出毒箭的巫師射去。
那聲音斷斷續續,縈繞在朱厚熜耳邊的。
並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
那白色的劍芒在空中的徑直將這綠神恩賜的綠霧整個展開,那毒箭在白光的還未斬至前便應聲墜落。
正如預言中的金石之物不能傷其身。
那白光劃過那巫師的身體。
不知道爲何,面對着白芒,那名黑袍之中的巫師儘管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但動作中卻完全放棄了抵抗。
直到那白光完全將他的身體徽帧�
留下一具被完全切分開來的屍體。
並隨着兩部軀體緩緩分開,千道劍氣分割開巫師那脆弱的肉體。
將其在瞬間化作了兩灘血紅的肉沫。
“黑龍……始皇帝,他又要復活了嗎?帶着他的僕從……”
秦王劍顫動着,那可怕的聲音響徹在朱厚熜的耳邊,帶着某種擔憂和憤怒。
那劍中之物緩緩的總結着它在沉睡之間所經歷的一切。
伴隨着時間的推移,吞噬了無數血肉和能量的秦王劍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朱厚熜感受到從劍身中傳來了一道目光……不同於秦王劍之前斬出的,伴隨着秦王克定天下的,英姿勃發的堂堂劍光。
而是滿懷惡意,詛咒的視線。
“可這次!我將重臨於世,這一次,沒有了赤龍的阻攔,我將比任何人甦醒的更早——沒有人能阻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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