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20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朱厚熜看去,憑藉着對於白蓮教這些帝國的反俨t解,大概也是用梵語寫成的“白蓮降世”“萬民翻身”一類造反的讖語。

  這些邪教們的手段基本上大同小異,而白蓮教經歷宋元明三代發展,更是雜糅佛道,不光有諸多如白骨藏等佛門祕術,更懂得道教諸多開壇做法,招魂引將之術。

  朱厚熜甚至從此劍中看到了南派天師道祭煉寶器之術的痕跡。

  一會倒是可以讓黃迥米胚@個東西去司禮監找張法維,問問他當時唐賽兒在山東起義,撼動南北震驚明廷之時。

  當時的天師府們到底在幹啥。

  想到張法維面對皇帝的質問的可能的反應。

  朱厚熜忍不住有點惡趣味的想道。

  而黃逡廊辉陉愂鲎佩衣衛一路北上所戰鬥的經過。

  “逡滦l們順着寧原北上,在鐵嶺追上了以唐秀英爲首的白蓮教逆黨,配合着戍守此地的鐵嶺諸位將此地的白蓮教教写蟛繗⒈M,其餘諸人按照內廷的指示,已經盡數將其向北方驅逐——“

  “這是鐵嶺衛們在搗毀白蓮教召喚無生老母儀式時,摧毀的白蓮教的法器,仇指揮遣人將其呈送給朝廷,以示殺俚脛伲 �

  聽着耳旁黃宓臄⑹觯旌駸悬c了點頭。

  黃蹇刺熳勇犅劥擞嶋m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想來大概率也是滿意的。

  於是接着說道。

  “駱安仇鸞兩位大人上書說鐵嶺衛戍守的囚徒在此戰中表現的極爲英勇,於是特爲其請功,請求朝廷賞賜,並適當的免除其刑期,嘉獎將士以戴罪之身,無懼死生,報效君父之忠心。”

  說到這裏,黃逶僖淮斡^察着面前這位天子的神色。

  天子依然是面無表情,令人猜不出其喜怒。

  “鐵嶺戍卒……”

  對於明人而言,這個名字實際上並不陌生。

  事實上,海南,遼東,寧夏等地都是朝廷鬥爭失敗者們習慣性的歸宿,堪稱第二故鄉。

  每當新皇上位,這些帝國的蠻荒之地都將喜迎一大批拖家帶口夾雜着監視押送戍卒的廉價勞動力進行新一輪的開發。

  “既然這些戍卒平儆泄Γ⒆匀徊粫驙懰麄兊倪^往罪行對他們的功績視而不見,賞當賞,罰當罰……讓司禮監派遣使者向遼東慰問所有參與平叛的戍卒,並可按照功績酌情減少因罪戍邊的時間,並允許其返回原籍,探望親人故舊,覈對財產……”

  朱厚熜緩緩說道。

  明廷除了禮教的思想統治外,便是簡單粗暴的軍事鎮壓。

  刑法,戍卒,兵衛,戶籍……

  而在帝國的正式居民,四民之外,還遊蕩着大量的被視作賤民的人口——

  他們很多並非是完全的罪犯,相反,很多人不光受過良好的教育,而且出身相當高貴——只不過在明廷內部的政治鬥爭中因爲站錯了隊,從而遭到了徹底的清算。

  舉個例子,靖難之役中,很多忠於建文帝官員及其家族雖然沒有被朱棣進行徹底的清算,但卻也沒有像李景隆及其身後的家族那樣得到寬恕。

  除了少數人外,大多數建文帝的幕僚及其家族都得到了朱棣嚴厲的懲罰,剝奪了他們乃至於身後家族的一切榮譽,流放到帝國的荒蕪之地,很多男女老弱在艱苦的行軍過程中凍餓而死。

  抵達之後,男丁被賣給當地衛所的軍戶做家奴,幸叩目梢员划數剀姂羰諣懥x子家丁,融入當地的軍事家族之中,而女子則大多被逼迫變成軍妓,生活悲慘,很多人因爲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而自盡。

  朱厚熜熟讀過這段歷史。

  他很清楚,很多人落到這個處境並非是因爲他們罪有應得。

  而僅僅是命叩淖脚�

  朱厚熜對於部分有功之人的赦免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明朝很多皇帝,如明仁宗,明孝宗在位時,都曾經對這些因爲祖輩的錯誤而被不幸牽連的罪臣後代進行赦免。

  只不過相比於他們,朱厚熜則希望從本質上改變這一切。

  “白蓮教經過這幾次打擊,想來是不能再湊足召喚無生老母的花費了,可以傳召讓駱安和仇鸞留下部分逡滦l監視其動作,便可以回京述職——”

  “是!”

  黃逵浵拢S後遣人去遼東傳令召回仇鸞和駱安兩人。

  唐彩兒和唐秀英兩個白蓮教徒能跑這麼遠,自然不是因爲其法力高強。

  朱厚熜仍然記得朱允炆在金陵會見過舊臣,準備再次沉睡之前陷入之前,同自己傳音表達的那些對於水中仙孫恩籌智辏瑪荡谓韬W逯υ噲D佔據沿海原因的猜測。

  如果朱允炆所料不差的話。

  那麼孫恩所求的東西,也是歷代無數暴君能主所渴求之物,按照過去歷史上那些真假難辨的傳說來推算的話,大概率隨着白蓮教的北逃,會在帝國的東北塞外展露行蹤。

  而且,唐秀英和唐彩兒兩人一直以永樂農民領袖唐賽兒的血裔自居,相比於那些無惡不作的白蓮教中邪教信徒。

  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底線的。

  殺了她們,換上些白蓮教中更殘暴的信校瑫粫谝瞿菛|西之前造成民懈鼞K重的死傷,也是朱厚熜之所以授意逡滦l們對其採取逐而不殺的策略的原因之一。

  現在的兩人在明廷眼中不過是螻蟻罷了。

  就連駱安都能擊毀唐賽兒的遺器。

  更不要說明廷如今欽天監中的其他高手了。

  經過時間的推移和戰火的磨礪,駱安仇鸞這一批經過了考驗的禁軍的實力可稱得上突飛猛進。

  甚至朱厚熜都已經要考慮嘗試着爲他們開闢築基之路了。

  真正值得讓朱厚熜在離開大明之前認真過問和佈置的,也只剩下帝國東部邊陲的那個明太祖曾經欽的“不徵之國”。

  “傳內閣來!朕許久不見朝臣,聽聞朝野之中已經有非議之聲了,讓梁儲他們來,一是談談我大明之後該如何休養生息,節約民力,二來則是商議下和周邊各藩屬朝貢之邦的貿易,拿出一套完善的章程出來。”

  “順便,也讓朝中的某些人閉上嘴!不要再揣測朕心,妄議內廷之事了!”

  聽到朱厚熜的話,黃逯肋@是近來朝臣們對於天子召集外戚入京的議論有所不滿,想要藉機讓內閣入宮面聖後,爲皇帝正名。

  於是叩首再三。

  領旨,問道。

  “不知天子想要將在何處召見諸位閣老?”

  在黃鍖㈩^顱低垂之際。頭頂那微闔雙目的天子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中燃燒的翻湧無休的猛烈的火焰和光芒,讓此時御馬監供暖銅爐中熊熊燃燒的炭火都顯得失色。

  “西苑——讓他們到萬壽宮候架便是。”

  天子的聲音無悲無喜。

  忽遠忽近。

  黃灞翅岷必Q。

  他知道,這並非是天子有意要敲打自己。

  而僅僅是因爲面前天子的存在已經抵達了一個令黃艴谄鹉_尖仰望目光都無法觸及的地步。

  那無意間散發出來的威勢激發了所有生靈面對無可抵禦的天災本能的恐懼和戰慄。

  不敢生起絲毫反抗之心。

第325章 文武操縱

  巍峨的萬壽宮中,此時沒有了白天皇子皇女們玩鬧的嘈雜,擠滿了各色人羣的宮廷反而顯得寂靜。

  大殿中熊熊燃燒的爐火,映照在其中每一個在深夜被司禮監的傳旨太監從家中召集起來的帝國重臣的臉上,晦暗不定的火光正如他們此刻表面平靜下翻湧不定的內心一般,正在無休止的翻轉。

  受命在萬壽宮服侍的太監宮女站立於兩側。

  謹慎而恭敬,他們用目光觀察着眼前這些站在帝國最頂端的權力者們,時刻準備提醒着他們遵循帝國那些繁瑣而莊重的禮儀,以示君臣之間的戒律威嚴。

  終於隨着銅磬敲響,人們終於聽見了那位再一次長達半個月迷失在西苑之中,未能接見朝臣的天子再次開口,詢問內閣天下的政事得失。

  “朕聽禮部彙報,這次天朝和朝鮮互市之時,有不少朝鮮士林之人希望能借助使團的庇護,舉家逃入大明,躲避國內奸臣迫害,可有此事——”

  聽到天子今天會見羣臣的第一句話,很多人的臉色都微微有些改變。

  天子既沒有像很多人想的那樣責罰內閣沒能約束羣臣近來在私下裏妄議君長之事,也沒有問詢諸多內閣羣僚對於之前命各地外戚入京的意見。

  而是詢問起了禮部和周邊藩屬國的貿易問題。

  這無疑已經在無聲中展現了許多的東西和態度。

  天子並不希望朝臣再對已經決定過的事情再提出任何的異議,在增強外戚實力這方面,不容許臣下再提出任何的異議,以藉此擾亂之後分封藩王的帝國決議。

  “卻有此事,自正德十年以來,朝鮮國內黨爭不止,有權臣洪景舟南袞等藉口皇帝密詔,發己卯士禍,朝鮮王國中大批士族被驅逐逮捕,其中部分士族沿海路逃入我國。”

  袁宗皋立刻起身言道。

  作爲前任禮部尚書,縱然已經入閣,他同禮部依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完全可以看做禮部在內閣中的代言人,是最合適回答天子相關問題的人選。

  因此他來回答天子的疑問,倒沒有人有任何異議。

  考慮到這些內閣成員最小的已經超過五十歲,天子特意賜予了這些內閣成員以“座談政事”的恩寵。

  雖然平日裏朱厚熜召見這些閣臣時候都會給他們賜座,但今日萬壽宮內的氣氛明顯不同。

  雖然是夜間突然召開的御前內閣會議,但是一向討厭帝國繁文縟節的天子特意命太監敲響了午門的禁鍾,以宣告天下臣民,並且讓司禮監太監們在金水橋上揚鞭,以警示參會羣臣不要有偷奸耍滑僥倖之心。

  種種表現都讓這些帝國的人精們從中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們不得不早做準備,做出各種預案,以好讓自己在今天這場明顯氣氛有些詭異的突然會議中做出及時的反應。

  而袁宗皋顯然就覺察到了天子語氣中暗藏的含義。

  於是立刻當機立斷,將立場擺在了那些逃入大明的朝鮮士林的一邊。

  開始陳述起了朝鮮國內權臣亂政所對國家造成的災難。

  “朝鮮國政爲洪景舟南袞等權臣把控,君臣之道淪喪殆盡,膽大妄爲竟敢將觸手伸向後宮,勾結寵妃,陷害皇嗣,實在膽大妄爲至極!”

  袁宗皋說話之時儘管表面上慷慨激昂,但暗地裏卻在觀察着天子的神色。

  權臣雖然可惡,但朝鮮國王李懌輕信奸佞之言,傳密詔清除士族,以至於大權淪喪,難道自己就沒有識人不明的過失嗎?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裏上到天子下到諸位默不作聲的閣老們,包括袁宗皋在內,沒有人真的在乎朝鮮如今的局面到底是誰之過失。

  此刻所有人唯一關注的焦點便是該如何揣摩聖意,弄清天子今日之言到底是何目的,而自己又能否從中獲得什麼。

  “後宮干政!自古以來便是家國不祥之兆,我太祖皇帝有言,“治天下者,正家爲先。正家之道,始於謹夫婦。”意爲後代嬪妃不得干預朝政——”

  聽到袁宗皋的話,天子緩緩開口說道。

  天子的話語若有所指,令在場腥四汇枫凡话病�

  而袁宗皋感受着頭頂天子那審視的目光,禁不住冷汗直流。

  難道是天子認爲自己仗着王府屬官的身份,和後宮太后等人聯繫過密,特意來此敲打自己?

  想到這裏,袁宗皋臉色微微泛白,連手掌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而旁邊內閣諸臣見此,皆是在心中暗自警醒。

  知道天子是在無聲的警告諸人,不要越過後宮不可干政這條紅線,試圖效法大明曾經的那些首輔,勾結太后,架空年幼的天子,獨攬大權。

  正德首輔楊廷和勾結張太后逼宮的事情不遠,再往前更有趁着英宗皇帝年幼的以三楊爲首的內閣勾結後宮架空皇權。

  實際上,朱厚熜倒是並不擔心有人真能威脅到自己的皇位。

  他真正擔心的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內,內閣中有人藉着太后和皇帝的名義亂政,而朝野羣臣沒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今天朱厚熜召見羣臣,重新提“後宮不得干政之事”,便是爲了預防這種最壞的情況發生。

  至少萬一出了事情,羣臣們還能從今日的討論之中找到搬倒權臣的法理依據,不至於受困於禮法。

  朱厚熜看向了一旁正正襟危坐,奮筆疾書的嚴嵩。

  帝國以經史治理天下,今天的記錄將會成爲以後朝臣們維護帝國禮法制度的憑證。

  “朝鮮國內奸臣當道,禍害忠良,朝廷應當命禮部派出使者進入朝鮮,以上國使者的身份斥責其君,令其罷免奸佞,迎回賢良,布天子王道之業,以救濟黎庶萬民——”

  朱厚熜見嚴嵩記錄的差不多了,於是便開口說起了今天的正事。

  而聽到天子的話,內閣成員們都不禁心中一沉。

  聽天子的意思是要直接干涉朝鮮國政。

  先不說朝鮮會不會同意。

  雖然明朝歷來喜歡干涉周邊國家的內政問題。

  比如說永樂時期,太宗皇帝爲了保持明廷對安南的控制,興兵數十萬南下征討交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