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小兔崽子伱又給我裝上了是吧。
雖然剛剛的慷慨激昂很帥氣,但是生死麪前那略微有些打顫的雙腿可是讓一旁的朱厚熜看的一清二楚。
“妖孽受死!”
本以爲已經力竭放棄了抵抗的朱常寧突然張口,一顆外丹撕破大氣直衝面前的鯉魚而來。
而朱常寧借勢一個翻滾,避開了這金鯉這一擊,感受着體內枯竭法力,仰天用盡力氣朝着鯉魚精的身後震驚的呼喊道。
“陛下你怎麼在這!不必救我!快走!”
“什麼——”
巨鯉憑藉着之前的經驗,認爲眼前之人不像是能使詐之人,頓時疑神疑鬼了起來,動作不復之前的果決。
“哎……”
看着直到現在都沒有忘記兩人承諾的朱常寧,朱厚熜嘆息一聲。
拔劍而起,橫在眼前的巨型鯉魚面前。
“陳漢餘孽,竟敢放縱子孫,吞食生民,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一道劍光射來,巨鯉不得不重新躍回寒潭,躲開了這威勢無比的一劍。
本打算隨口一喊分散那鯉魚精注意力,然後趁機逃命的朱常寧看見那一道劍光中熟悉身影,目瞪口呆。
MD!我就隨口一說!你這狗皇帝沒想到是真在啊!
第148章 各懷鬼胎
“可有大礙!”
朱厚熜擋在朱常寧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巨大鯉魚,目光凝重。
“只是有些脫力!修養幾日便能再次爲陛下征戰。”
“……”
看着面前又準備藉機光明正大偷懶的少女,朱厚熜嘆了口氣。
“今日之後,便放你幾天假,安心修養便是。”
假裝沒有看見少女微微勾起的嘴角。
橫劍,感受着四周相較於其他地方堪稱充裕的靈氣,朱厚熜將目光移向了眼前巨鯉身下的那口寒潭。
“明廷小兒!”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它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副迫不及待要將其吞入口中的架勢。
但感受着面前如虹的血氣,以及其手中的那柄妖劍,它的目光變得驚疑不定了起來。
它重新上下打量着朱厚熜。
“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但那一身的氣血證明了眼前之物確實是人類無疑。
它像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你們和那些西夷祭祀達成了一致,藉助着那那東西的力量,跨過大洋,重新爲伱們鍛造了新的龍脈?”
“明廷自有天佑,何須借四方蠻夷之手。”
朱厚熜隨口答道。
自從來到這裏,他的目光便被眼前金鯉身下那口散發着滾滾靈氣的寒潭所捕獲。
此地當有重寶——就是不知到底是以何形態存在,又該如何取得。
“確實,你的身上沒有祂的氣味,就算是祂能選擇你,京城下的那個東西也不會同意。”
是的,它恍然。
那東西如今四分五裂,流落四海,恐怕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要瘋狂。
也更加強大。
根本不可能再和其他天命聯手,扶植起同一個地上人神作爲祭祀。
而面前朱厚熜——
它目露凝重。
隱約的第六感告訴他,這是一個堪比朱棣的對手。
沒有人知道,唐賽兒之亂時,那位本該在京城中和朝臣們依然在爲移都北方,重新封印天命的爭吵不休的帝王祕密的抵達了山東。
雙方在青州大戰,僅僅是餘波,便讓那白蓮妖女唐賽兒不敢妄動。
“伏魔劍的氣息……你和太宗交過手。”
還沒等它將面前之人與自己印象中那位馬上天子各處一一對比。
朱厚熜便已然認出了它鱗甲上的那道癒合的舊傷疤上的氣息。
在永定河上,朱厚熜已然記下了朱棣出手的氣息,絕不會認錯。
“眼光倒是不錯!”
那金鯉答道。
兩人盯着彼此,各自心懷鬼胎相互試探。
一時間竟然默契的放下爭鬥,開始了攀談起來。
“他怎麼沒殺你!太祖那時候應該已經沒法阻止太宗了吧?他還有什麼顧忌能留你一命?”
朱厚熜故作無意的問道。
沒想到對面的鯉魚聞言大笑。
“小兒!看來外界傳言不假!幾場大難!你們明廷傳承確實是幾乎斷絕!”
朱厚熜靜靜的等它笑完,亮出了秦王劍,面前的笑容瞬間凝固,還言道。
“那又如何,就算沒有傳承,今日我依然能在此斬了你!”
“朱棣都殺不了我!就憑你?”
那金鯉雖然看着秦王劍心中發怵,但還是反脣相譏。
“真的是因爲殺不了纔不殺的嗎?大概不知道你是花了什麼代價,才又從太宗手中買了一命吧?”
朱厚熜特意在又字上加重了語調。
這無疑勾起了面前金鯉慘痛的回憶,它不免憤怒了起來,語速都下意識的加快。
它惡狠狠的盯着朱厚熜。
尾鰭重重的砸在水面上,濺起大片浪花。
整座仰天山頓時地動山搖,山野間百獸奔騰鳴叫,惶恐不安,宛如末世之景。
可惜這招對朱厚熜無用。
它見朱厚熜臉色絲毫無變,悻悻收了神通,言道。
“我一個人對付他固然喫力,若是再加上降世的彌勒呢?”
“那羣漢地僧侶——我可不覺得他們有這種本事。”
“不不不——”
金鯉搖頭。
“不是他們,而是白蓮教——”
“你們兩家倒是親近,陳友諒爲了能自己稱帝,在採石把天完帝都殺了,你們陳漢遺族和白蓮教這樣都還能搞在一起?”
朱厚熜譏諷道。
元末徐壽輝與鄒普勝在蘄州依靠白蓮教聚衅鹆x,世人稱之爲紅巾軍,建國天完。
後來其部嘘愑颜弰荽螅揽旷o人的力量在採石殺死徐壽輝建漢稱帝。
按照朱厚熜的理解,那就是鮫人們篡奪了白蓮教的勝利果實。
無論怎麼看,陳漢和白蓮教都是有血海深仇的。
但聽到朱厚熜話,面前的金鯉的表情更加的怪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
“看來你們明廷確實是遺失了太多的東西——”
朱厚熜表面依舊氣定神閒,不動聲色。
絲毫看不出剛剛的話只是一本正經的胡扯,其自信程度甚至一度讓面前金鯉懷疑是否是自己記錯了。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金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這個光是站在那裏就讓它下意識的感受到恐懼的男人,這種感覺只有當初在明太祖和那位從自己侄子手中強奪了皇位的朱棣身上感覺到,看着面前的地上人神,大明天子,它心中不免生出了一股懼意,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知道這個世界太多的隱祕,正好是你們明廷如今最需要的——”
“說說看……”
朱厚熜說道。
見他已經承認了自己身份,朱厚熜也不再試探。
“殺死張太后,將屍體給我,今日你們屠戮我子孫後代之事我便當做沒有發生過,並且會給你們一冊記錄着天完密藏的藏寶圖,裏面的東西你絕對會滿意的——”
“還有呢?”
朱厚熜可不覺得這東西的訴求僅限於此。
“封我的子孫爲山東指揮使,總領山東軍政,成爲你們明廷在東方的屏障,我保證我陸地上的子嗣只會內部通婚,絕不污染你們明廷的血脈,他們將協助你一同擊退從海上爲了張太后的血脈而來的四海鮫人大軍。”
“一塊領地換一支足以擊退鮫人軍隊,很划算吧。”
陳鯉說道,見朱厚熜隱隱有些意動,那金鯉猛地鑽入水中再衝出來時,已然是一個身披迮鄣那嗄辍�
“你倒是狠心,李家上下幾百口說放棄就放棄了,不過你說晚了,他們已經被我親手屠殺殆盡,連屍體都被燒成了飛灰。”
但即使是聽到李氏全族被滅的消息,陳鯉的臉上卻也沒有絲毫憤怒的情緒,甚至比不上之前被朱厚熜譏諷。
“子嗣那種東西,對我們這種存在而言,不是要多少便有多少嗎!”
第149章 翻臉
聽到這話,朱常寧身體下意識的一顫,朱厚熜撫上了她的肩頭,輕輕的拍打兩下。
眼前的寒潭中出現了一股急流,水位忽然升高了不少。
“好了,開始吧!”
陳鯉打了個響指,無數的青鯉魚霎那間湧入寒池,池中塞得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就算是朱常寧都數不清池中有多少。
這些青鯉相互擠壓,在相比於鯉魚們的龐大數量,顯得狹小的寒潭中每一個角落都擠滿了青鯉,鱗甲緊貼在一起。
彼此之間相連的異常緊緻,簡直讓人懷疑下一刻他們是不是會自己把自己壓成肉餅。
魚塘中哪怕是最微小的動作都變得困難的。
但下一刻,彷彿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
這些青色鯉魚們的頓時的的狂躁了起來,他們身體的不約而同的呈現了一種不正常的血色。
然後張開大嘴,朝着身旁同樣被被擠壓的動彈不得,簡直是送到嘴邊的同類大口咬去。
這個過程中,它們的口中長出了大片的尖牙,大口將血肉吞食入腹,身上的青色鱗甲也逐漸的脫落。
血液浸染,長出一幅幅血紅色的鱗片。
魚塘中頓時呈現出一片猩紅之色,血液的腥味和魚腥味混合在一起,濃烈刺鼻。
隨着無數倒黴蛋的被啃食的殘肢緩緩地向下墜落。
魚塘表面出現了更多的空間供得那些勝利者們的遊曳。
如今它們已經齊齊的褪去了青色的鱗甲,渾身都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色。
它們從池中的騰躍而上,撲向天空,形成一道道的紅幕,真好像傳說中鯉魚躍龍門,爭奪一絲成龍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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