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說着,楚雲庭朝着李玄鏡執空手禮微微一拜:“我要去巡行了,若無我挑着這顆腦袋,只怕禁妖司和戮惡司大多數人只會不管距離的優先救援他們的親朋好友,且他們親朋好友脫險之後……怕就不會幹活了!”
“此事結束後,我再來聽李兄教導!”
楚雲庭回頭低喝:“高登甲!”
那曾經在金安巷歷青鋒家宅之中跟司馬躍龍死戰的高登甲迅速開口:“屬下在!”
楚雲庭:“你帶一隊人往西巡視禁妖司和戮惡司之人,若見不平事,拔刀直接斬!”
“有什麼後果,老子給你兜着!”
“喏!”
高登甲揮手一招,一百人跟着他朝着城西而去。
“盧傳武!”
盧傳武:“屬下在!”
“你即刻前往車馬行,無條件徵用一切還能動的馬兒和所有的馬車!轉甙傩铡课湔咭粋�個的背或者一手一個的抱着跑……終歸比不上馬車!”
“跟高登甲一般,若有糾纏者,可直接斬殺!”
盧傳武:“喏!”
盧傳武再度帶着一百人朝着城西南的車馬行匯聚的地方而去。
而楚雲庭則左手舉着掛着禁妖司副掌司巴來青頭顱的禁妖司旗幟,右手橫刀在握,殺氣騰騰的率領着剩下的一百禁妖司巡視而去。
李玄鏡愣愣的站在原地,微微感嘆:“這就是歷大人的言傳身教嗎?”
“不對……應該說是這小子一直在刻意至極的模仿歷大人……但似乎真的被他模仿出了幾分聲韻了……”
“……而我的問題,似乎真的是我的聰明?”
“確實,越是聰明之人,越是瞻前顧後,越是破不去心中那猶豫之佟热蝗绱耍蔷推迫ミ@由於職責!”
“反正再壞……也不過相殺!”
鋥!
長刀出鞘,李玄鏡施展輕功朝着城衛軍那邊而去。
三司都動起來了,沒道理城衛軍還在一旁看戲!
……
而鎮守司這邊。
張婷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牢門前烏泱泱的人羣。
這都是西郊偏北和北郊偏西的百姓!
這些百姓早早就被匯聚在了天牢大門口,鎮守司任凡正在梳理隊伍讓百姓們井井有條的朝着天牢一層的十個字號走進去。
隨着天牢二層的陣法光芒閃爍起來的時候,任凡又行色匆匆的引導百姓排隊朝着天牢二層進入其中。
這就是鎮守司!
或者說,這就是歷青鋒執掌之下的鎮守司!
張婷心中一種極致的驕傲和榮耀浮現而出。
但旋即,她又想到了辛願辛夫子在提及歷青鋒的時候其眼中的光彩,還有那個叫姬煙微的貴女,美得讓她都忍不住動心的姬家貴女。
甚至還有一個好像是歷青鋒下屬的一個黑袍女子,同樣絕美至極。
迅速搖頭甩開這些念頭,她直直的朝着任凡跑去:“任都指揮使!掌司呢?”
任凡回頭,焦頭爛額的臉上迅速轉變了色彩:“拜見夫人!”
“掌司大人……或許是有其他事情。”
話音落下,任凡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很熟悉。
好像以前在鐵三文執掌鎮守司,而他還是個副營指揮使的時候,那位世家指揮使出去找青樓女子的時候,他似乎就數次用這話搪塞指揮使夫人的詢問……
想到這裏,任凡迅速補充道:“這一次仙組織前輩們都沒有出手……在下猜測,或許歷大人是跟仙組織前輩去做什麼要緊的事情去了!”
張婷點頭:“那你忙!”
至於讓鎮守司幫忙救援百姓去庶民學宮的話,也不需要說了。
天牢雖然沒有庶民學宮大門那樣的東西,可天牢之中明顯沒有受到上空那十四位至強者的氣息的影響。
直到此時,
張婷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三閣……還有世家……都有強者以自身氣息抵擋庇護……”
“他們爲何不願意接收百姓?”
爲何?
爲何在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若是繼續數十里遙遠來回奔波的將百姓送來天牢或者庶民學宮的話,只怕要死很多很多人!
“如果是鋒哥……他會怎麼做?!”
張婷眼中驟然堅定起來。
“踢開世家權貴的門!”
“鋒哥只會這麼做!”
張婷驟然看向任凡:“任都指揮使,即刻調遣一營兵馬給我,我要去踢開世家權貴的門!”
“只有這樣,才能救下更多的百姓們!”
任凡驟然一愣,隨即心底有些燃燒起來。
不愧是夫人!
夫人說話下令,也是如掌司那般讓人忍不住滿腔熱血都要燃燒起來。
“喏!”
任凡施展輕功閃身到了校場之上,不是驟兵的大鼓,而是召集近衛都的金鐘!
夫人要去踢開世家權貴的門,他怎麼敢隨便給一營兵馬。
必須得是鎮守司最精銳的兵馬!
那名爲近衛都,實則如今才只有兩千三百人的近衛營!
隨着金鐘敲響!
早已經奔忙於救人的近衛都或空手而回,或扛着兩個百姓而回。
五個呼吸不到,近衛都已經匯聚在此。
但並不是近衛都全部的人,畢竟有的人爲了救援百姓跑得太遠了,很難在幾個呼吸之內返回。
但張婷卻不打算等了。
她閃身登上校臺。
似乎是有了庶民學宮開業之日從無數世家子之中穿過的經歷,此刻的她並沒有絲毫膽怯存在。
她只是用真摯的目光一一掃視下方的兩千一百零七名近衛都成員。
這是歷青鋒親自帶在身邊培養的鎮守司未來的中流砥柱們!
甚至,他們也是構建大同世界的最關鍵的基石!
張婷:“世家、三閣、紫微宮皆有陣法或者強者抵擋威壓,卻無有一處爲百姓開放!”
“百姓明明可以就近獲得庇護……但卻因爲世家等的自私而只有天牢和庶民學宮兩個去處!”
“若我等繼續只將百姓送往庶民學宮和天牢,那會導致多少本該得救的人死去?!”
之所以要在這關鍵時刻還要花費時間去解釋這麼多,則是因爲她並不是歷青鋒。
就算她是歷青鋒的未婚妻,但她也不是歷青鋒,那她就不可能具備歷青鋒那般只需一個殺字便能讓鎮守司上下不管一切的追隨的能力。
如今的鎮守司可不是當初的鎮守司了,當初的鎮守司之人會成爲上官家人的奴僕一般,但如今的鎮守司只奉掌司令!
所以,張婷必須將清楚,然後才能以歷青鋒未婚妻的身份,讓鎮守司願意跟隨她!
聽到張婷的話語,下方之人一個個眼神都變了。
之前一直忙着救人,他們根本沒空思考這些。
但此刻,似乎真的三閣和世家,甚至城中一些世家的錢莊和糧倉等產業都好像沒有受到天空那狂暴威壓的影響。
看着下方之人盡皆變得凌厲的眼神,張婷清冷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所以,諸君!此刻我要越俎代庖,我要你們跟着我,去踢開世家權貴的門!”
“讓百姓們能就近得到救援!讓更多的百姓不至於在這無妄之災之下慘死!”
沒有高昂的呼聲,沒有響亮的口號。
這二千一百零七名近衛都只是沉默嚴肅至極的整齊劃一的應諾。
“喏!”
一諾如重千金!
張婷:“出發!”
“鎮守司辦案!”
“鎮守司辦案!”
兩千一百零七名聚氣境以上的鎮守司成員隨着張婷朝着城中浩蕩而去。
……
而同時,
抵達北城城門城衛軍所在的李玄鏡也反應了過來。
庶民學宮到底太遠了!
竹峯山可是在東城城門之外!
從東城城門到竹峯山庶民學宮都有近二十里路程!
要是從北城、南城、西城去庶民學宮的話,那更是四五十里……如此一來,西郊北郊南郊的百姓就只能等死了!
他們哪怕得到了救援,只怕也撐不到庶民學宮就要死了!
想着這些,站在城牆之上的李玄鏡,眼神深邃至極的看向了城中那許多樹木依然昂揚的院落和建築。
那些是世家之地,皇室之地,還有三閣之地!
那些地方都有強者阻擋天空威壓!
李玄鏡的心底再度糾結起來。
他知曉要救人最好的選擇是什麼,可他更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很嚴重。
尤其此刻……仙組織好像沒人在帝都,且歷大人似乎也不在帝都!
否則的話,仙組織任一位前輩出手都能庇護整個帝都不受那威壓影響。
而歷大人則只需以刀意領域徽值鄱迹值兑忸I域內之人的武道,那麼每一個百姓都能短時間成爲蛻凡境武者,就能輕易消解這威壓帶來重傷甚至是死亡!
如今歷大人和仙組織似乎都不再……
這般局勢之下,一旦他的所作所爲引得世家和紫微宮發難的話,到時候不只是百姓救不了,甚至還要把鎮守司和庶民學宮都搭進去!
也就在其猶豫之時,他看到禁妖司之人快速的從街道上以真氣幫着馬車加速,催動着馬車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庶民學宮而去。
他更看到有百姓彎着腰滿臉痛苦,血液從其嘴中一口一口的噴出,其面前的地面早已匯聚了血泊。
“破猶豫之伲 �
鋥!
刀出鞘!
寒涼的利刃直接架在了城衛軍指揮使李梁的脖子上,也即是架在了李玄鏡的堂弟的脖子上。
“堂弟……想死還是想活?”
李梁:“活!我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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