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一種令妖族想要奪路而逃的極致威壓!
彷彿繼續在這紅色光芒之下呆下去,它們就要瞬間爆裂成爲飛灰一般!
但這紅光偏生又鋪天蓋地,讓得他們根本就無處可逃。
極致的可怖充斥着無數妖族的心!
而那些尋常的花草樹木等萬物生靈,則一個個如同向強者跪拜一般散發出臣服的氣息。
而在侯土洲以外的八個大九州,無數妖族神色猙獰起來,卻都是色厲內荏的猙獰!
無緣無故的、莫名而起的威壓彷彿在撕裂着妖族的神魂和心靈。
……
帝都今安城,
皇帝堯清陽所在的密室之下,那暗河一般的深坑之中,龍脈再度翻滾而起。
一點點的血紅色從那無盡的玄黃色之中一點一點的滲透而出。
龍吟響徹,滿是悽慘之聲。
堯清陽滿臉不解,但卻是毫不猶豫的全力鎮壓龍脈的異變。
時間已經越發接近中秋,也即是越發接近月神一脈至寶出世之時,他就越無法容忍任何超出他掌控的異變出現。
一切都是爲了計劃收官之時!
哪怕此時他隱隱約約覺得似乎龍脈本該是紅色的纔對……但爲了那個計劃,這種無法確定的本該,他也只會選擇維穩的鎮壓。
幾乎同時,
天牢八層,
霜、風、地、明、刀、煙六尊的爭辯之聲戛然而止。
六尊本來是在繼續商議滅仙之戰計劃之中的一些細節問題,但就此此時,感受着漫天紅光鋪灑下來,感受着內心被極致牽動……
六尊都是驟然愣怔在原地。
“這是什麼?”
“怎麼會牽動我的武道根基?”
“怎麼會忽然……就讓我覺得萬事大有可爲,萬事皆有無盡希望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六尊面面相覷,沒人能解釋。
六人也沒時間去猜測,而是盡皆在第一時間釋放出感知力,朝着天空探查而去,想要找到這徽痔斓氐募t色光芒的源頭。
他們想要知曉自身武道根基爲何忽然被牽動起來,更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如此防不勝防的影響到他們的心志,在他們都不曾有絲毫察覺的時候,就讓他們的內心對一切都充滿了希望,對一切都產生了極致的安全感!
可這一看,六尊都是愣怔在了原地。
一個個陷入了極致的沉默和不可思議之中。
煙尊更是因爲極致的震撼將心底的念頭脫口而出:“這是……聖王演武?”
隨着煙尊的這句話出口,六尊真正是沉默到了極致,也匪夷所思到了極致。
片刻的沉默之後,刀尊:“不可能!”
“絕無可能!”
聖王演武!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高太高了!
這四個字也只在黃帝朝崩塌之前存在過,也即只在華、炎、黃這被稱之爲初三代的三朝纔有的事情。
伏羲、太昊、少昊、神農薑石年、公孫軒轅、顓頊……等等聖王都曾有過聖王演武的事蹟!
而所謂聖王演武,便是這些在武道絕巔之上再度邁出一小步的聖王,將他們的武道結合天道演武而出,爲武道開闢出更多的可能性,且是惠及全人族的武道更多的可能性!
甚至聖王演武已經成了一位人族大帝到底稱不稱得上聖王的硬性標準!
但這些都已經太遙遠了!
五帝時代崩塌以來就已經過去一萬五千年了,五帝時代具體維持了多長時間也因爲史料丟失而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五帝時代持續了有至少四萬年的歲月!
至少五萬五千年的歲月再不曾有過聖王演武的出現,也再不曾有過真正意義上的聖王誕生!
就連天牢傾倒之前,武道先天之路斷絕之前的五帝時代的那些強行自稱聖王的帝王們,也不曾有一人能做到聖王演武!
以至於後來的史書根本沒將五帝時代那些自稱聖王的帝王稱作聖王。
這還是五帝時代!
是天牢傾倒以前、武道先天之路斷絕以前的五帝時代!
這個持續至少四萬年的五帝時代沒有人能做到聖王演武,又何況是武道先天之路已經斷絕了的如今呢?
是以,天牢八層的六位先天尊者都下意識的否定天空異象是聖人演武的所有可能性!
但也是此時,常尊卻是悠悠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是仙組織首領?”
其餘五尊身軀驟然僵硬起來。
如果是仙組織首領搞出聖王演武的話,似乎還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事情!
六尊的面色極致的凝重起來。
如果仙組織首領真的已經能展現聖王演武的話,那滅仙之戰的成功率似乎又低了許多,哪怕夏家老祖沒問題,可也說不準那終日打鷹的夏家老祖此次會被鷹啄了眼!
隨即,六道感知力當即鋪天蓋地的朝着帝都上空擴散而去。
他們需要一個答案!
至少要搞清楚這到底是不是跟仙組織首領有關!
……
天書閣藏書室。
一張銀白色的紙張在四周明明無風的情況下,忽然彷彿被劇烈的風吹拂而過一般,整張紙如同波浪一般抖動起來。
天書閣閣主的身影從這【天書殘卷】之中飄忽而出。
他滿臉的狂躁,似乎是被打攪了什麼好事,似乎想要找到打攪他好事的罪魁禍首,然後將其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可就在他從【天書殘卷】之中浮現而出的剎那,在其看到整個藏書室之中徽至艘粚蛹t色光芒的剎那。
“血色?”
“笑江山動用了血色?!”
“不對……這不是血色……這是……”
心底莫名的湧動起一種詭異的希望之光,武道根基驟然被牽動起來。
天書閣閣主滿目震撼的抬頭:“武道根基被牽動……這難道是聖王演武?!”
“這不可能啊!”
“武道之路都從先天斷絕了,怎麼可能還有聖王演武這種事情出現?”
“聖王演武的前提條件不是抵達天人第三境嗎?”
“難不成……是仙組織首領?”
……
幾乎同一時間。
牛頭嶺之上,笑劍鈍已經不再趕路,而是落地盤膝打坐,保守心神。
“到底是誰……竟然能如此不聲不響的操控我的內心情志……”
“這一切大有可爲的感覺……真的是我自己的意志所產生的嗎?”
“可若是敵人的話,如此控制心緒,讓我覺得一切大有可爲……又有什麼意義?!”
當感受到自己心中那份覺得萬事萬物都有極致希望,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幹勁滿滿的去做任何事情,好像有着一座偉岸身軀作爲自己的靠山的絕對安全感的剎那。
笑劍鈍的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太詭異了!
“這是情緒類的神通嗎?讓人誤以爲處在絕對安全之中,然後被悄無聲息的殺死?就好像蒼秀叔叔講的毛驢被蝙蝠活生生吸乾血而死的那個故事一般……”
想到這裏,她再不敢分散絲毫注意力,只專注於保守內心清明。
……
也是同一時間,
復州,
笑江山和古謠聯袂而至。
此地距離北州已經不遠了。
兩人看着那在極爲遙遠處便能以肉眼看到的妖族化出原形的妖族長城,卻都是微微皺起眉頭。
古謠滿臉頭疼之色:“會長,我們要怎麼混進北州?”
以妖族化出原形手牽手的佈置防線……這種防線,似乎除了直接打進去之外,很難有什麼暗度陳倉的手段。
除非是能如同仙組織天帚那般須臾數萬裏的極致速度,或許纔可以找到一些低境界妖族構成的城牆處進行潛入。
笑江山正要開口。
卻就在此時,
漫天紅光鋪天蓋地,將整個天地都徽稚狭艘粚蛹t色的光!
心緒的奇特變化驟然浮現而出。
古謠臉色劇變:“是妖族神通嗎?”
笑江山輕輕搖頭:“不是妖族神通,而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可能是聖王演武!”
古謠一副有聽沒有懂的樣子:“聖王演武?”
笑江山:“極有可能是仙組織首領在進行聖王演武!”
他本想跟古謠解釋一下什麼叫聖王演武,但心底忽然的疑竇卻是讓他沒有解釋,而是自顧自的在心中沉思起來。
“但這……似乎也不太像是聖王演武,按照姜氏起居注的一些記載,聖王演武不該是這般紅光漫天才是,甚至不應該有任何光徽衷谔斓刂g纔是……”
姜氏起居注是姜丹雪給笑江山的。
起居注歷來都是記錄帝王的相關事蹟的,是一種另類的史書,而姜氏起居注自然便是姜氏對姜氏歷代帝王的一些記錄歷史。
神農薑石年開創的炎帝朝也是姜氏。
這份起居注雖然也缺失了許多許多,但在某些方面卻比正統史書記載得更爲詳細,也更爲客觀可信。
其中便曾記錄過姜氏三位聖王的聖王演武的一些相關內容。
按照其中的記載,聖王演武展現出來實際上就是模糊至極的聖王的身影輪廓在天空盡頭以其武學開闢武道路徑。
比如起居注中便記載過神農薑石年曾經以聖王演武開創醫道之路,只是後來百草經湮滅之下,不只是神農薑石年隕落,醫道也就此絕跡。
甚至……在這起居注之中還記載了血色長城的血鏡記功就是神農薑石年在聖王演武之後,借鑑了聖王演武的形式開創而出的。
也可以從此逆推出聖王演武其實就是看不清具體人影的血鏡記功。
也即是說聖王演武是不該有任何光芒徽痔斓氐摹�
想着這些,笑江山的眼中的疑惑越發濃郁起來。
而其感知力則早已擴散而出,將方圓千里都徹底納入了其感知力之下。
顯然,他並沒有徹底否決古謠提出的那種可能——妖族神通!
鳳歌城之行,他可就是栽在了虎族虎尊的一品空間神通之下。
難保此時不是妖族的某種詭異神通!
但也是此時,
他的感知力沒能感知到這千里方圓有任何妖族的存在,反倒是看到天空之上,那漫天紅光驟然一顫!
在那一顫之中,周遭紅光凝聚起來,化作一級級的臺階,相互串聯着,彷彿搭建了一條通天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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