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武道:從關押罪犯開始 第605章

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胸前的位置,一塊碎裂的布迎風飄起。

  與此同時,笑江山眼中無盡的複雜和空洞被替換爲了一抹冷漠。

  一抹極致的冷漠!

  前所未有的強烈殺意在其心中泛起!

  嗡!

  刀意與交易交織着連綿而起。

  那枚箭矢引動的狂風驟然靜止!

  刀意領域和劍意領域交織着朝着箭矢徽侄ィ渤拍轻岱揭踩缤瑥漠惤缙崎_空間而來的戰車徽诌^去。

  看到這一幕,本已經準備在蒼秀抵達之前,以本尊戴上面具出手的歷青鋒,緩緩停手了。

  笑江山這一招不是他所熟悉的笑江山的任何招法,但卻絕對是一品絕世!

  也絕對是笑江山真正的殺手鐧之一!

  與此同時,笑江山右手朝着前方虛點而出,小手指上的儲物戒指微微閃爍光芒。

  青色的刀!

  青色的劍!

  刀劍浮現而出!

  刀名【烘爐】!

  劍名【丹雪】!

  刀是山河破碎之下絕望和希望融匯的刀,是淬鍊世間萬物的烘爐!

  而劍……則是漫天風雪之中,那將白雪映照得通紅的火爐,將那因在寒風飄雪之中握刀而冰冷的手,重新溫暖的劍!

  遠處,

  看着笑江山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姜丹雪的佩劍【丹雪】的畫面,古謠心底微微一顫:“……紅爐點雪!”

  “會長……要用紅爐點雪了?”

  一些經歷過當年之事的塵世間老人,譬如史千雲、譬如周雀,都微微沉默起來。

  而後來加入的,比如薛宗臣,比如張維維……則帶着幾分不解。

  【紅爐點雪】!

  這是在姜丹雪隕落後,笑江山自創而出的一門一品絕世武學。

  但一經創出,這門一品絕世武學便被笑江山徹底封存,是一門笑江山從來就沒有施展過的威力絕倫的一品絕世武學!

  知曉當年之事的人,都知曉這大約是因爲笑江山把對姜丹雪的思念都以這門武學封印。

  而再也不施展的原因,則是怕睹物思人,亂了心神。

  也怕招式中的思念波盪起來,壓制不住那份徹骨卻又無可奈何的死別之痛……

  此刻,笑江山眼中閃爍着痛苦與幸福交織的色彩。

  似乎是又回到了那個在歲月中、在記憶中都已經模糊的寒冬,她笑說‘紅泥小火爐、天冷小屋暖,我與夫君不出門,溫酒半悠閒。’

  過往是過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觸摸不到、觸不可及的……不管是快樂的時光還是痛苦的時光,都是如此。

  痛苦的、煎熬的……在回想起來之時,那模糊的感覺、好像不曾真的經歷過的感覺,是一種天賜!

  可那些快樂的、幸福的、戛然而止的、滿是遺憾的……在回憶起來的時候,那模糊至極的感覺,觸不可及的溫暖、似乎不曾經歷過的遺忘……卻是如風刀霜劍般冰冷的萬箭穿心!

  是寒風凜冽的隆冬,卻沒了小屋,也沒了火爐,獨自一人行走在分不清方向和地界的銀白色大地之上,也再無……那個人的一切。

  於是,未來的路只剩下獨行。

  一直獨行到了某一刻……豁然回頭,卻再也看不見來處的時候……那份痛,便會徹骨!

  更是徹心!

  而這份痛,就是這【紅爐點雪】之招的真義所在!

  也是笑江山在姜丹雪死後,閉門壓抑自己三年後封印在這武學之中的思念之痛。

  嗡!

  青色與青色交織!

  刀與劍的碰撞!

  狂暴的青色,轟然暴起!

  萬丈方圓、百萬丈方圓,化爲了青色的世界,凌厲的世界!

  隨即,青色刀意和劍意驟然收縮,收縮到了只覆蓋笑江山身前三百丈的範圍。

  緊接着,

  隨着白色的刀意衝入這三百丈青色刀意和劍意世界的剎那,冰雪天降,寒意綿延,劇痛徹骨!徹心!

  嗚……

  寒風輕吹!

  與刀意領域和劍意領域共振。

  鬼車之上的三個巨人虛影驟然凝結爲冰!

  鬼車左右兩側的兩百巨人虛影同樣凝結爲冰!

  而同時,

  笑江山那揮出的刀劍,綻放出一抹本該溫暖,卻在此刻顯得極冷的火光。

  紅爐幻影真正如同一尊天地烘爐一般蓋壓而下、呼嘯而至!

  所謂紅爐點雪,字面意思就是火爐將雪融化,文人追求高雅,便是創出了讀起來很是雅緻的【紅爐點雪】這四個字。

  但紅爐點雪,對於寒冬之中的生靈而言固然是極致溫暖而雅緻的,可對於雪而言……

  刀意和劍意之芒掠過。

  鬼車兩側,鬼車之上,二百零三道鬼方強者的身影驟然消融得乾乾淨淨!

  整個漆黑色的鬼車,驟然變得慘淡了幾分。

  天空上,

  天巫烏金驟然間瞪大了眼睛。

  他已經很高看笑江山了。

  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笑江山!

  “竟然一招斬了鬼車四成生命本質?!”

  “等等!笑江山的情志似乎有些不正常!”

  烏金不再驚駭於笑江山這一招的強悍,而是抓住了笑江山這一瞬間情志不正常,以及這一招之下……笑江山這等江湖老手竟然也會瞬間真氣枯竭的漏洞……直接出手!

  嗚嗚嗚……

  在烏金的操控之下,鬼車之上的戰旗彷彿被狂風吹動一般呼號起來。

  隨着戰旗呼號。

  那消融在【紅爐點雪】之下的兩百零三道巨人虛影,憑空再度出現在鬼車之上和鬼車左右。

  這一次,

  箭矢破空的剎那,戰車已經奔騰而出。

  戰車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爆裂開來,如同一整塊玻璃被敲碎的剎那,變成無數僅有脆弱勾連的玻璃渣子一般。

  遠處,

  古謠、薛宗臣等人神色劇變。

  紅爐點雪之招……笑江山施展的時候情志不正常,近乎瘋癲的直接傾盡一切!

  此時,即便連薛宗臣這陰魄境七重,都能清楚的感知到笑江山的真氣在這一瞬間徹底枯竭了!

  哪怕以笑江山的境界和強大的功體,其真氣恢復也只需要幾個呼吸……可此時,哪還有幾個呼吸?

  古謠等老人則明白,這應該是這一招施展之時,過往對笑江山的重擊,讓笑江山情志不穩,從而近乎宣泄的、瘋癲的、不由自主的傾盡了一切。

  這就好像某個人在壓抑到極點的時候,會忍不住的聲嘶力竭,直到嗓子都嘶啞!

  就好像某個人壓抑到極點之時,以跑步緩解的時候,會傾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用盡一切力氣,以最快的速度、以能揮灑的全部力氣,去狂衝那麼一段路程一般。

  情志之痛,唯有肉身傾盡一切力量,才能稍作緩解!

  古謠驟然閃身衝出百丈:“陣法!”

  邀刀會八脈有八刀列陣,而八刀列陣本就是笑江山主持開創的,那塵世間自然也有類似陣法手段。

  只是,

  那鬼車的速度太快!

  太快了!

  呼嘯之間,幾乎同時,鬼車就已經撞到了笑江山身前三尺。

  而這三尺距離,對於鬼車而言……連萬分之一個滴漏都不需要便可抵達!

  尤其是此時,鬼車之上驂乘手中的長戈驟然揮動。

  長戈之上,拖着濃郁至極的幽光,幽光之中散發出極致的死氣,更散發出一種因果般的必殺!

  似乎只要達成某種條件,這長戈揮下之時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必殺!是天規的必殺!

  歷青鋒靜默的看着。

  蒼秀已經抵達了。

  但此刻,笑江山卻是沒有絲毫防備,更無一點撤退的想法。

  他的眼中帶着幾分灑脫。

  甚至是解脫!

  他知曉仙組織就在身邊不遠。

  哪怕他還有一絲一毫的真氣,稍稍後退幾尺,就在身側不遠處的仙組織之人必定能救下他。

  但以鬼車這般速度……加之恐怕任何人都沒能料到他方纔的【紅爐點雪】如此威能驚人,下一刻……施展如此驚人招法的他,卻形同普通人一般脆弱。

  這般脆弱的軀體,再加上情志影響,尤其是仙組織和歷青鋒的出現,他想做的事早已不是缺他不可了。

  種種念頭之下,笑江山輕笑一聲。

  “人族……就拜託仙組織了!”

  “鈍兒和她那未過門的徒弟,還有塵世間……就拜託蒼……”

  他以極快的速度說出這兩句他以爲的最後的遺言。

  鬼車已至!

  長戈如閻王爺的請柬一般斬落下來!

  頭頂傳來極致的寒涼,極致的死氣!

  古謠等人只覺得肝膽碎裂一般劇痛!

  但也是此時,

  天空上的天巫烏金身上閃過一抹幽光,是通幽巫術的光芒,他想控制鬼車的驂乘揮舞而下的長戈做出改變。

  至少不是那種因果般天定的必殺!

  因爲,他要的是重傷的笑江山,不是死了的笑江山!

  奪舍死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死人的身軀會不受控制的腐爛,哪怕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生造化棺也阻止不了那種腐爛!

  也是同時,

  嗡!

  劍意繚繞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