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他們自身的靈魂光團也照亮不了絲毫黑暗。
“方纔是……天再旦?!”
“天再旦……不是天牢地下那……東西導致的嗎?”
“仙組織也有這等本事?!”
“難不成……仙組織跟天牢真正鎮壓的那……東西是同類?!”
此話一出,
六位尊者神色劇變,內心駭然震盪。
他們想象過仙組織的首領是天牢傾倒之前就存活的古武強者,甚至想過仙組織可能是從巫族時代遺留下來的巫族的遺民……
但無論如何都萬萬不敢將仙組織跟天牢真正鎮壓的那東西聯繫起來。
可此刻……
極端類似天再旦的天象的出現,卻是讓他們無可抑制的朝着那個方向去思考!
霜尊,也即是如今千年的天牢八層常尊,其人斷然開口道:“絕無可能!”
“這無需多說什麼!”
“若是仙組織真的跟那東西有所關係的話……墨授暘不會如此沉寂!”
其餘五尊神色好看了幾分。
畢竟,天牢真正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那東西,那東西甚至恐怖到了讓他們都不敢說出其真正的名諱。
似乎只要提及那東西的名諱……就會有比天崩地裂還要可怕的事情發生一般!
“聯妖滅仙計劃……還要參與嗎?”
這是明尊的詢問。
六尊之中,明尊的性子最爲軟弱,也最爲憂慮重重。
刀尊:“廢話!或者是明尊你希望我們的一切因爲仙組織他日強行進入天牢八層而破碎嗎?!”
常尊:“不必多言!此次聯妖滅仙夏家那兩位也有出手……”
天牢八層的六尊者自然知道夏家那兩位出手代表着什麼。
夏家那兩位存在的歲月也不短了,雖說不是天牢傾倒之前就存在的古武強者,但那兩位算算也是有一萬歲有餘了。
萬年以來,那兩位都是自命【天機行走】,自稱【觀天之道,執天之行】,那兩位萬年間的三次出手……都是看到了天機大勢的走向,才順應天道而行的。
這也就代表着,這次的聯妖滅仙……也是天機大勢的未來走向!
是天機天道定下了仙組織的死期的!
是定數!
是命數!
是絕對不可能更改絲毫的冥冥之中的早已註定!
故而,此事可以說是十成十的把握!
“好了!各自調整狀態吧,中秋之夜……務必全力剿滅仙組織!如果我猜得不錯,夏家會趁此機會改朝換代,我等也要向夏家展示一番實力,以智笪磥淼某⒁矔䦟ξ姨炖伟藢拥男枨蟊M數滿足!”
天牢八層隨即便是徹底沉寂了下去。
……
太陰閣,
太陰閣閣主靜默的看着天牢的方向。
“三千根血色光柱匯聚過去……”
“仙組織的修行道路卻是與自古以來的武道先天大有區別,且那血色……似乎就是血色長城的能量本源……”
“難道……仙組織是以傳說中的大願,藉助血色長城這件寶物來開闢新的武道先天之路的?”
“似乎真是如此……但大願……這不是笑話嗎?”
武道先天之路斷絕之後,立宏願這種道路又不是沒人嘗試過,當初的姜氏王朝的戰神姜雲濤就是立下的宏願……可到底還是卡在了通天十重,最終死於傾天之戰。
立宏願唯一的成功者,只有聖王神農!
神農以【飽天下】立宏願步入天人三境絕巔,後以【醫天下、令萬民無病痛】爲宏願想要衝擊天人三境的極限之外,最終失敗……其最終的結果更是因爲被【百草經】反噬而死。
那本曠世奇書【百草經】也因此破滅爲灰灰,甚至於姜家似乎因此被詛咒了萬年,使得姜家在被黃帝取代之後,沉寂了近乎三萬年,直到五帝時代才重新崛起。
但傾天之戰後,姜家更是近乎滅族。
唯一的姜家傳人姜丹雪……也已經死了。
或許笑江山的女兒還能算得上半個姜家之人?
而這立宏願的手段,更是在神農薑石年隕落之後,其實就毫無作用了。
似乎是能回應宏願的那個存在也徹底消失掉了……
“仙組織的手法絕對不只是立宏願這麼簡單!”
“或許……我該等到這黑域結束之後,親自前往天牢拜訪仙組織?!”
……
也是同時,
天書閣,
姬煙微緩緩起卦。
卦象之中模糊一片,什麼都算不到。
但就在那一剎那天地清明,三千根血色光柱匯聚的一瞬間。
姬煙微整個人渾身一麻,似有神明在其耳邊低語,在其神魂之中訴說。
“天垂象?!”
天垂象是算卦卜卦的極高境界,也即是卜卦並不需要起卦,而是起心動念之間,天地有所輕微異變……這輕微的異變便是天垂象!
也即是渾然天成,真正完全對應未來的一種預兆。
術數高人可以憑藉天垂象對未來天機神算、鐵口直斷,但水準不夠的術數之人則往往忽略天垂象的存在,就算注意到了也無法從中解出任何答案來。
“血色光柱……”
“這樣的天垂象……!”
姬煙微神色一怔。
“血色……血色……!”
“光柱……!”
“這是在象徵着什麼?!”
“我在卜卦仙組織……天垂象是這血色光柱……”
良久良久,
姬煙微始終抓不住那最重要的關竅所在。
甚至這也是因爲天機模糊而導致的,否則以她在術數之上的造詣,如此明顯的天垂象,不該還是一頭霧水的。
“血色……”
“血爲赤,赤帝……炎帝一脈?仙組織難道是炎帝一脈的後裔?!”
“可炎帝不就是姜氏嗎?”
“姜氏不是已經滅族了嗎?”
“等等……似乎真有些道理,笑劍鈍的母親是姜丹雪,姜丹雪是姜家最後的人了……而仙組織對邀刀會極爲溫和,甚至主動示好……”
“是否可以認定姜丹雪其實還有其他兄弟姐妹,而仙組織之人……其實就是姜家之人?”
“也正是如此,仙組織對笑劍鈍似乎格外包容?!”
姬煙微微微無奈。
腦海中那種煩躁錯愕之感,卻是在告訴她,她此刻推測而出的都是錯誤的。
若是推測而出的是正確的話,她的【問心】就不會生出如此煩躁之感,而是會生出一種通泰恬然自若的感覺了。
“罷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也不再去推算,而是靜默的等待着,等待着黑域消失,然後以自身的所有去幫助歷青鋒將庶民學宮開辦而出!
……
時間慢慢的流逝着,
三個時辰一晃眼便流逝了開去。
天牢二層宿舍之中,
歷青鋒滿臉驚愕的看着那黑色雷弧無限細分之後那微小至極的一點。
其上……一種玄妙之感湧現而出。
更是有着一種極致的熟悉之感湧現而出!
“淵汐?!”
歷青鋒神色愣怔至極,臉上更是驚愕與明悟繚繞閃爍。
黑色劫雷以他如今的靈魂強度,強行一點一點的剝離之後,顯現而出的這需要他以靈魂能量全數用於提升目力才能看到的微小粒子……便是表現得如同養由乘描述爲淵汐的黑洞一般!
其中心是極致的漆黑!
有着極致的吸引力!
而在那漆黑的周邊,是藍、紫、紅等各色的電弧光芒閃爍。
那一圈圈的電弧光芒圍繞着最終的那如同黑洞的粒子核心,被一點一點的吞噬,但也因此而顯現出一種潮汐一般潮漲潮落的規律出來。
這就是淵汐!
只是是縮小了無數倍的淵汐!
但它的本質就是黑洞!就是淵汐!
“至大無外,至小無內……至大也罷,至小也罷……莊子於《逍遙遊》小大之辯已經講述得很明白了!”
“蟪蛄不知春秋,夏蟲不可語冰……這是人對蟪蛄和夏蟲的輕笑和嘲諷……但莊子轉而描述了以八千歲爲春的上古大椿……其實就是在說,在那八千歲爲春的上古大椿眼中,嘲諷夏蟲和蟪蛄的人又何嘗不是蟪蛄和夏蟲?”
“也由此引申出……是否有八千萬歲爲春的存在,在其眼中,上古大椿也只是蟪蛄與夏蟲?甚至有比夏蟲蟪蛄還要存在時間短暫的東西,在夏蟲蟪蛄的眼中同樣被嘲笑爲不可語冰和不知春秋?”
“這種辯論其實都是莊子表達的初級道理……其核心意義是,大也好,小也罷……天地至理同一也!”
“所以,齊物論……是齊天地之理?!”
就如同那無盡廣袤的星海中心的黑洞,與此刻這細微到了極致的雷霆粒子之中的黑洞。
大小不同,但其道理卻是一樣的!
一種錯愕感浮現在歷青鋒心底。
一種即將‘一法通萬法通’的模糊的明悟從他心底浮現而出,但這明悟到底是模糊的,而且模糊到了極致。
抓不住!
也碰觸不到!
但卻可以隱隱約約的感知到。
這種極致矛盾的感覺之下,歷青鋒豁然睜開了雙眼。
“不能繼續想了……”
“再想下去,怕不是明悟,而是要入魔了!”
但此刻,腦子裏卻全是那種模糊的明悟,心底更是詭異的執着於想要抓住這明悟。
歷青鋒起身:“換個事情做做……”
當即,
歷青鋒便是取出了妖尊相柳的那顆頭顱,準備仔細的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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