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嗤笑着,喻桐便是將卷宗丟給了牢獄之中的常濤河。
常濤河冷冷的看着喻桐,緩緩抓起卷宗,將之展開。
下一刻,常濤河的面色急劇變化起來。
“勾動系!”
“你這是污衊本將!”
“你居然污衊本將!”
喻桐眼睛微微眯起:“按軍法,勾結妖族,證據確鑿,斬立決!”
常濤河:“去尼瑪的斬立決!這最多是斬監候!”
斬立決就是立馬斬首。
而斬監候則是先關一段時間再斬首,而這個一段時間到底是多久……則是不確定的事情。
有的人的斬監候變成了無期徒刑一般,而有的人則只是個把月便斬首了。
喻桐卻不再看常濤河哪怕一眼,只是冷冰冰的開口道:“拉出去,向我南疆將士明述此人罪責,而後當刑帞兀 �
常濤河哈哈慘笑起來:“怪不得……”
“怪不得我人族越來越弱,原來是因爲有你這樣的狗東西啊!”
“哈哈哈!”
“面對妖族的時候你跑得比你媽都快,面對自己人你卻比妖族還要狠……若我人族都是你這般東西,人族還有什麼狗屁未來!還有什麼狗屁希望!”
喻桐只當做沒聽到絲毫聲音。
靜默的朝着血色城牆之上走去。
之所以殺常濤河,倒並不是常濤河如何得罪了他喻桐,而是他喻桐想趁此機會重建邊軍勳貴之中的秩序,建立以他爲首的新的邊軍勳貴的秩序。
有了這個目的,他自然不能偷偷摸摸的殺死常濤河。
所以,纔要找到證據和罪名,要將常濤河堂而皇之的斬首。
並徹底坐實常濤河裏通外俚淖锩瓕脮r,趙沐晨若是識趣,他自然會想辦法將趙沐晨從這罪名之中摘出來,給趙沐晨一個機會,讓趙沐晨感激他而爲他所用。
要是趙沐晨不識趣,那將其連坐掉便是,西境大都督可以換一個人去做,如此他便可以獲得西境的支持,而後再去圖謻|疆和北疆,最終輕而易舉的將勳貴內部體系重建。
重建爲他喻桐可以說一不二的龐大勢力!
皆是,皇室和世家也都得看他的臉色,甚至就算是仙組織爲了人族大局,也必定是要忍受他的存在的。
“常濤河啊……誰叫你就這麼撞在了槍口上呢?”
“說實話,本大都督是很欣賞你這種敢於死戰的屬下的,只可惜……你我沒有緣分。”
悠悠一嘆,其眼中越發冰冷起來。
與此同時,
百丈血色城牆之上,
虎頭鍘已經就位。
這虎頭鍘之上有着星辰光點閃爍,行刑之時再配合上一位抱丹境以上的武者以真氣催動……像常濤河這樣被封禁了丹田的化神七重,也無法抵擋絲毫。
這一段血色城牆的周遭和下方,無數士兵匯聚起來,一個個朝着虎頭鍘那邊觀望過去。
常濤河哈哈大笑起來,依然是怒罵不絕。
人羣中,韓陽和諸多加入了大同會的半妖匯聚在一處。
“這是怎麼回事?”
韓陽作爲西疆血色長城的五百主,自然是見過西疆二品將軍常濤河的。
甚至他沒有加入大同會之前,就曾因爲要爲妖族竊取情報的緣故,更是將常濤河和趙沐晨等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都摸清楚過的。
他自然清楚這位常濤河就是個直腸子,也是個死腦筋,粗枝大葉的沒有什麼深沉的城府心機,從前雖然表示出對仙組織的不屑,但到底是有正氣的一個人。
這樣的人……被當袛厥祝�
原因是什麼?
尤其是西疆的二品將軍,在南疆被當袛厥住n陽已經開始猜測是不是邊軍勳貴的內部權力傾軋了。
聽到韓陽的問話,一個個半妖面面相覷。
後方一個半妖則迅速走出一步:“韓組長,在下認識一位督戰營的百夫長,聽他說是這常濤河方纔以仙組織的名義讓喻桐南進五百里開疆拓土,被認定是別有用心,而後喻桐將其關押校獄,並讓督戰營‘查’常濤河的通妖罪證,且真的被‘查’出了其勾結妖族的證據……”
查這個音節被這半妖咬得稍微重一些。
稍稍有些權力鬥爭經歷的人,其實都清楚什麼叫做羅織罪名。
那些掌握權柄的人,權柄在手的時候,有罪也是無罪,可一旦失去了權柄,卻也極容易無罪也是有罪。
聞言,韓陽呵呵一笑:“常濤河勾結妖族?”
“怕是喻桐勾結妖族了,常濤河還在跟妖族搏命呢!”
“此事大有問題!”
“而且牽涉仙組織,這位常濤河怎麼說也是替仙組織來南疆傳信的……諸位應當知道我們跟仙組織是什麼關係吧?”
半妖們齊齊點頭。
“準備營救此人!”
“都說說各自有什麼辦法!”
錢霖:“以神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此人,若是配合妖法妖氣,這南疆血色長城可沒有趙沐晨那等硬骨頭……”
韓陽搖頭:“不可!”
“如此一來就徹底坐實常濤河勾結妖族的罪名了。”
陳博則開口道:“既然常濤河是來傳遞蒼秀大人的命令的話……我等是否可以帶上一張面具,狐假虎威,以仙組織身份救場?”
韓陽陷入了沉思。
這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但,
“如果被拆穿呢?”
“仙組織諸位前輩都是能輕易瞬殺化神強者的大能強者……我等真的有資格去假扮?”
“另外,面具呢?”
“此時……去哪裏找面具?”
韓陽一連串的問題讓陳博等人全都頓住了。
這個辦法也不行。
韓陽悠悠開口道:“兵變!”
周圍半妖一個個倒吸一口冷氣。
兵變!
這兩個字普普通通。
但這兩個字之下對應的卻是屍山血海!
兵變最初展開的原因或許只有一個,可一旦兵變展開,上下徹底混亂之後……相互廝殺起來,少了一天一夜根本無法將兵變鎮壓下去的。
陳博搖頭:“不可!如果展開兵變……南疆血色長城少說要死掉三四十萬人!”
韓陽:“三四十萬軟腳蝦比得上一個常濤河嗎?”
半妖們沉默了下去。
最終,
陳博:“我同意兵變!”
“我也同意!”
韓陽:“各自回去準備,帶着自己的部下,隨機應變!”
“是!”
陳博、錢霖等半妖紛紛散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開來。
城牆虎頭鍘之上,身着寬大袍服的南疆二品將軍還在字正腔圓的念着常濤河勾結妖族的具體證據。
只要等到他念完,便要斬首了。
常濤河已經沉默了下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他沒有死在妖族手裏,反而被這等栽贓陷害的罪名被斬首在南境血色長城。
他更是怎麼都想不到,他只是來傳遞個消息,就稀裏糊塗的被安上了勾結妖族的罪名,要斬他!
加上這裏是南疆血色長城,他連絲毫爲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也是此時,
唸叨卷宗的那位將軍已經將厚厚的卷宗翻到了最後一頁,只剩下不到兩百字的內容。
死期到了!
常濤河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韓陽一坨老痰醞釀而出,就要將這口老痰吐到旁邊那個尸位素餐的五百主身上,然後藉此殺人,進一步引發兵變!
其餘大同會的半妖也是各有準備。
卻也是此時,在那份卷宗的最後一頁剛剛開始念出字句的時候,整個南疆血色長城轟然一顫而起。
濃郁的血色煙霧沖天而起,在天空凝聚爲了一面血色的鏡子。
“這……”
“開疆拓土,血鏡記功?”
山呼一般的驚愕之聲從南疆血色長城不少人口中響徹而起。
韓陽硬生生在那口老痰即將噴向旁邊那尸位素餐的五百主臉上的時候,轉向將其吐在了地上!
也是此時,
天空上的血鏡之中,其中血色消散,浮現出浩大的鳳歌城畫面出來。
其中顯現而出的人卻是讓人驚愕至極。
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是一襲青衫之人!
這青衫之人從一個藍色的微渺至極的小光點之中忽然閃現而出。
與此同時,
峨眉山山巔,周煥然滿臉疲憊。
“不愧是初代炎帝薑石年留下的手段,不愧是先賢聖王……只是強行消除掉我出手以前的畫面,竟都讓我損耗如此巨大……”
卻正是周煥然以特殊手段消除了血鏡記功中的部分畫面,才導致本該從笑劍鈍等八刀列陣開始的血鏡記功畫面從笑江山被周煥然葬刀解困而出開始。
而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要消除掉馮成刀出手的一切影響,免得靠着葬刀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的天數,卻被這血鏡記功的畫面將之破功。
於此同時,
南疆血色長城,北疆血色長城,還有依然沒有收到絲毫消息的海底東疆血色長城之上,都是血色煙氣沖天而起,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五千丈方圓的巨大血色鏡子。
其中畫面忽閃而出。
畫面中的那一襲青衫讓無數人覺得極端的陌生。
但一些化神強者卻對那一襲青衫極爲熟悉,甚至只是在看到那一襲青衫的時候,就禁不住的畏懼驚恐起來!
那是……笑江山!
朝廷將之宣的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是朝廷定義的這天下之所以不太平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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