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武道:從關押罪犯開始 第433章

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這……!”

  趙沐晨等人此刻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方纔看到蟻族出現之後,前西疆大都督沈後斌還期待着蟻族能暴打趙沐晨一頓。

  最好是眼前這蟻族能直接讓西疆血色長城損失慘重。

  可眼前的畫面……

  你們跑什麼啊?

  血色長城的最強者也不過法相境界而已,而西疆血色長城的那位法相境的長安君,上次跑路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也就是說,此刻西疆血色長城的最強者就是趙沐晨這位化神十重而已。

  而有着三尊妖魔(法相)的蟻族需要畏懼幾個人族化神十重嗎?

  可蟻族不僅在看到血色長城的頃刻之間就選擇了撤走,還特麼的選擇以神通催動妖域,彷彿恨不得多生幾條腿一般的落荒而逃了!

  沈後斌徹底愣怔。

  趙沐晨也同樣愣怔。

  但他的心底卻是驟然升起一抹激盪之情來。

  仙組織的前輩們到底在鳳歌城那邊打了怎樣的勝仗,才能讓從前視人族爲食物的妖族在此刻卻是因爲看到血色長城的抵達就落荒而逃?

  趙沐晨不由得抬頭看向天空,他在期待接下來的【開疆拓土,血鏡記功】的畫面。

  在他想來,等會兒的血色長城血鏡記功畫面是必定會將仙組織前輩們的那一戰顯現出來。

  畢竟,追根究底,那一戰纔是這一刻能讓四境同時開疆拓土五百里的關鍵原因!

  ……

  與此同時,

  常濤河已經抵達了南境血色長城。

  至於東疆……那註定是最後才能收到消息的。

  雖說萬里鷹已經放飛了,但萬里鷹也要一天時間才能飛出萬里距離,且東疆血色長城和西疆血色長城之間……可是有着三萬裏的直線距離!

  南境血色長城大都督府之中,

  常濤河看了看這裏同樣是袍服九位、着甲九位的二品將軍配置,微微一嘆,卻是迅速拜禮:“拜見喻大都督!”

  “仙組織天帚、蒼秀等下令,讓四境血色長城即刻各自拓土五百里!”

  “請喻大都督即刻執行!”

  譁然!

  十八位二品將軍,和這位從一品的喻大都督喻桐,都是驟然之間內心掀起滔天駭浪。

  這位常將軍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你再說一遍?”

  常濤河暗自得意,他初次聽到蒼秀前輩親自說出此事的時候,也同樣不相信,也同樣想讓蒼秀前輩再說一遍。

  但他不敢!

  誰特麼敢讓蒼秀再說一遍?

  當即,常濤河便一字一頓的再度說了一遍。

  十八位將軍面面相覷,一個個眼中都是不可思議。

  端坐主位的喻桐更是壓制不住內心的驚愕。

  “你說什麼?”

  “仙組織天帚想讓本大都督即刻引血色長城往南拓土五百里?”

  此刻喻桐的內心驟然驚濤駭浪而起。

  他的心緒也變得極爲複雜。

  作爲曾經乃至現在都仍然無比堅定的滅仙派,他是不想聽從任何仙組織的命令。

  可他也期待仙組織當真有人前來助他開疆拓土。

  當即,喻桐和這南境的十八位將軍都是將感知力直接擴散而出。

  卻發現並沒有任何其他強者的氣息出現,只有兩個陽魂境的西境都指揮使藉助血色長城之上每隔十里一座的傳送陣朝着東方而去。

  那是負責去東疆血色長城傳信的人。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根本就沒有仙組織的成員抵達南疆!

  十八位將軍轉頭疑惑的看向常濤河。

  喻桐更是驟然間面色陰沉,其雙目深沉至極的盯着常濤河。

  “常將軍!你這是特意從西境跑來跟本大都督開玩笑的嗎?”

  語氣冰冷,不悅之情展露無遺。

  常濤河:“此事千真萬確!”

  “仙組織天帚、蒼秀、雷主、陰煞還有兩位不知名號的前輩,總計六人於鳳歌城血戰,此戰仙組織六位成員聯手之下斬妖尊相柳三顆頭顱。”

  “更是重傷萬妖殿降臨的妖君,逼迫妖族妖君不得不作繭自縛,因此逼迫得妖族求和談判,蒼秀前輩給出三個要求,其一便是讓妖族同意四境血色長城拓土五百里,且妖族不得有絲毫阻攔!”

  “此後,天帚前輩等人更是捉拿了虎族天妖,就在約莫一炷香之前,天帚前輩等人從西疆血色長城路過,向趙大都督下令。”

  “末將正是奉趙大都督令前來南境通傳此信!”

  隨着常濤河將整個事情完整的說出,常濤河眼中也越發戲謔起來,似乎是在期待看到這南境職位最高的十九人的驚駭欲絕。

  只是,

  沉默!

  這裏只剩下了沉默。

  片刻後,

  “笑話!”

  “常將軍這是還沒睡醒,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嗎?”

  “編!你就繼續編吧!”

  “斬殺相柳三顆頭顱?”

  “重傷妖君?”

  “你是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妖君那可是至少堪比通天境的至強者,甚至根本就是先天尊者那一檔如同神靈一樣的存在,還重傷妖君?”

  “妖尊相柳就更不是你口中那麼容易被斬掉頭顱的存在了!”

  “你是一點史書都沒讀過是吧?”

  “你難道不知道三千年前傾天之戰那斬殺了七十尊妖君的聖啓都天陣就是被妖尊相柳攻破的嗎?”

  “姜氏當年的靠山王姜雲濤,那位據說已經觸摸到先天境界的強者都被相柳輕易殺了,你現在告訴我仙組織六個成員聯手就斬了相柳三個腦袋?”

  “就算仙組織六個成員聯手真能斬相柳三顆頭顱好了……可是你難道不知道仙組織的人向來喜歡單獨行動嗎?”

  “所謂的聯手只不過三次而已,第一次陰煞的煞刀決被月神的月印真訣剋制,所以雷主出手幫忙,第二次斬殺方相國引得世家相助,第三次則是之前帝都聖啓都天陣之事……”

  “而且,仙組織成員聯手很強嗎?”

  “帝都聖啓都天陣之時,若非是蒼秀拿着仙組織首領的留招玉佩出現,那只是最多相當於法相一重佈置的聖啓都天陣都能滅殺四位仙組織成員了!”

  “而相柳當年破掉的可是姜雲濤主持佈置的全員指玄境界的聖啓都天陣!”

  無數的抨擊之聲轟然響徹。

  常濤河有些茫然。

  劇本不對!

  按照他之前的想象,應該是南境的大都督和十八位二品將軍都被這事實震驚到驚駭欲絕的。

  常濤河甚至無比期待在這十九人驚駭欲絕的時候說兩句什麼‘南境就這份見識?這種基本操作也如此驚駭’之類的話語……

  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兒?

  若是歷青鋒在此,那便知曉是怎麼回事兒了。

  人皆有‘意必固我’的缺點,孔夫子曾提倡不要【意必固我】才能真正破開已有知識對自身的束縛,避免自己成爲狹窄天空之中的所謂專業權威的老頑固。

  但孔夫子倡導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大多數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而所謂的意必固我,指的便是人會被困在自己有限的認知之中,將自己有限的認知擴充到全世界全領域之中,然後自以爲是自己所知的一切纔是絕對真理。

  如此之下,但凡聽到任何與自身認知的‘真理’違背的話語,便會下意識的以絕對權威的姿態去抨擊,而絕對不會嘗試着去相信那種匪夷所思的說法是對的,並進一步以實踐去驗證其真正的對錯。

  這種基於已有認知的封閉性‘真理’去抨擊一切非真理的行爲,即爲意必固我!

  此刻便是如此,

  南境官職最高的十九人,都在基於他們固有的認知認定了常濤河所說之事絕無可能。

  並且一個個的在此刻將常濤河看做傻子、蠢材,別用用心、包藏禍心之人。

  此刻,喻桐更是頃刻間便想到,或許是這常濤河有門路有關係能上任大都督的職位了。

  只是其人不好意思把趙沐晨坑到撤職,便想着法子想來把他喻桐從大都督的職位上坑掉,然後轉手其背後關係門路發力……常濤河便會成爲新任南境大都督!

  且有趙沐晨與其互爲依靠……

  這哪是什麼拓土五百里啊!

  這是一場陰郑�

  一場算計!

  喻桐沾沾自喜於自己瞬間看穿了一切,便是冷眼看戲。

  常濤河暴怒而起:“勞資說的就是真的!”

  “你們這羣蠢材!”

  “勞資真想撬開你們的腦瓜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麼臭狗屎!”

  “就你們這羣勾動系也配擔起南境血色長城的重任?!”

  另一個將軍嗤笑一聲:“喲!常將軍圖窮匕見了呢!看來常將軍是聯繫好十八位化神準備來南疆將我們取而代之的?”

  “可你好大的狗膽,竟敢用血色長城拓土這等稍有不慎便會導致人族覆滅的大事來設局?!”

  “常濤河!你該死啊!”

  另一個將軍:“嘶!這姓常的居然包藏如此禍心?他不會已經勾結妖族了吧?”

  舌戰越發強悍起

  但常濤河一張嘴如何是十九張嘴的對手,尤其南境這十九人已經不跟他掰扯此事的真假了,而是轉移到其他話題,陰陽怪氣的辱罵他常濤河。

  什麼勾結仙組織叛逆,什麼勾結妖族裏通外佟刂刈锩潘^上壓下來。

  而仙組織是否重傷妖君,是否斬掉相柳三顆腦袋,是否真的可以沒有絲毫阻攔的讓四境血色長城各自拓土五百里這件事……早已無人關心了。

  極致憋屈之下,

  常濤河渾身真氣沸騰而起。

  驟然拔刀!

  喻桐渾身真氣轟然而起,化神十重的氣息蓋壓而下,並冷着臉開口道:“來人!”

  “即刻將常濤河這謊報軍情,極有可能跟仙組織叛逆勾結之人打入校獄之中,並即刻調查常濤河所言之事的真假,查明之後,按照軍法處置!”

  唰!

  七八個化神境界的將軍驟然而起,在頃刻間便是將常濤河包圍了起來。

  常濤河滿心的憋屈已經轉變爲一抹極致的憤怒。

  這怒火卻又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