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等风雪又一年
如同榨橙汁一般的畫面,在果渣之中汁液橫流而出。
後方隱藏的薛印早已面無人色,他整個身子微微顫抖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之中是壓制不住的驚恐。
眼前的百餘世家護衛也是神色猛地一變。
“是他!”
“是那個傢伙!”
“歷青鋒!”
看到這一幕,這些人才想起了此前【團滅指揮使】陳靜女揚州之行後傳回來的情報中提到的那個鎮守司都頭歷青鋒。
在情報中,那可是一掌拍死了四十個蛻凡境十重的猛人!
雖說那四十個長得完全一模一樣的少女的武道境界可能有水分……
但,
那也是超乎想象的兇人啊!
守門的四個護衛臉色更是蒼白到了極致,心中畏懼到了極點,若非是他們還勉強能在此刻代表着各自投效的世家的臉面,只怕已經跪地求饒了。
其餘百餘各家的護衛也是尷尬在原地。
此時,
該如何是好?
繼續爲了世家的顏面跟歷青鋒拼了?
可人家在揚州能拍死四十個蛻凡境十重然後一路風馳電掣的跑路,難道還拍不死他們這百來人?
要知道他們這百來人裏面可是隻有三個蛻凡境啊!
距離四十個蛻凡境十重……那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
也是此時,
一道雄渾至極的氣息剎那而至,
陳久安站在原地,渾身煞氣滌盪而起。
歷青鋒微微感受了一下,只覺得要弄死這陳久安似乎也不難。
這傢伙雖然看着微風,可對比當日的月神卻還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眼前,歷青鋒可沒做好跟世家完全敵對的準備。
他當即便是裝着被陳久安的煞氣衝散了身後的巨熊虛影,並順帶臉色變得蒼白的後退三步。
而後迅速抱拳行禮一拜:“下官拜見陳掌司!”
各世家的護衛也迅速恭敬行禮拜見。
陳久安眉頭一皺:“老夫請你來喫飯,你就是這麼來喫飯的?”
歷青鋒:“是薛印副指揮使讓我獨自前來,還說若是在下官報出了掌司大人和他的名號後還有人阻攔的話,就讓我殺出一條路來,期間打死的人都算他的!”
這話一出,
不管到底是真是假,陳久安都沒法責怪歷青鋒絲毫了。
尤其薛印不在場!
四個守衛天街大門的護衛噗通跪在地上:“陳掌司饒命!我等真的不知道歷都頭真的是被您邀請來喫飯的……”
陳久安眉頭微微皺着。
他自然能感知到遠處潛藏身形的薛印,他也在等薛印出來收拾局面。
至少要把薛家的顏面稍稍挽回一下。
否則,三十年前薛家老祖被鄭三炮打臉,被太陰閣閣主打臉,而今又被鄭三炮看重的年輕人打臉……
但在陳久安的感知中,遠處的薛印卻是臉色蒼白、滿臉呆愣的在原地一動不動。
遠處,
“我不能出去!”
“我要是現在出去,歷青鋒肯定知道我是故意的……他會打死我的!”
“我不能出去!”
“我得真的有事要辦!我得……”
……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整整十個呼吸之後,
陳久安眼底浮現一抹失望,淡淡的開口道:“這街道損毀算我陳家的,薛家那七個護衛的撫卹金,也由我陳家出。”
“都散了吧!”
“歷都頭!這小插曲不影響喫飯吧?”
歷青鋒:“回陳掌司的話,不影響。”
陳久安點了點頭,似乎是有着薛印的對比,此刻的他看歷青鋒是越來越覺得優秀了,越看越順眼了。
“飯菜早就已經備好了,隨我來吧!”
說着,
陳久安轉身,
其餘各家護衛散去。
方纔還怕死不敢現身的薛印,此刻卻是眼中浮現瘋狂。
“可惡!”
“可惡!”
“歷青鋒!我被你毀了啊!”
“我……”
他滿心的仇恨。
歷青鋒感知到這一幕,心底卻是淡漠至極。
不說全部的世家子,至少這薛印就當真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但你草包也就算了!
可是你的草包行爲,卻讓我走到了薛家的敵對面!
歷青鋒微微一嘆,
可想而知,這薛印如此表現,以後怕少不了暗中找他的麻煩,甚至有可能直接對他下死手。
想到這裏,歷青鋒心底開始琢磨起來。
我有沒有滅掉薛家的實力,若是能做到的話,是不是應該抽個時間帶着面具來把薛家給滅了?
防患於未然!
很有必要!
但也要先搞清楚薛家的實力纔是。
……
陳家作爲千年世家,底蘊極其豐厚。
門檔都是按照八八六十四的諸侯的級別設定的(古代門上那一個個凸起的包就叫做門檔)。
兩旁的石獅子更是威武異常,就好像是兩頭活生生的獅子一般。
進入其中,院子裏是一顆至極接近兩米的清香紅木,傳聞這種清香紅木製成的香是論錢賣的,一錢清香的市價在五十兩銀子以上……
不愧是千年世家!
饒是見過前世許多著名建築的他,也是被眼前的陳家府邸給刷新了對‘富貴’二字的理解。
在這院子中穿行了三百步之後,方纔轉入二進的院子之中,又再度穿行三百步後,是三進……
而這宅邸總共八進!
佔地面積如此誇張!
走到四進院子之中,一株葡萄樹下的白玉大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
十八個長相身材都在八分以上的侍女端着各種佳餚穿行其中……
歷青鋒忽然覺得銀子還是很有用處的。
陳如海直接走到主座之上坐定,微微伸手虛指旁邊的空位:“歷都頭,坐!”
歷青鋒:“不敢!多謝掌司大人賜座!”
看着歷青鋒不卑不亢的上座,禮儀也相對合乎,陳久安越發滿意了起來。
“喫!”
歷青鋒拿起筷子便是敞開了喫。
陳久安呵呵笑着。
歷青鋒卻根本不管他,直到喫飽之後,纔是將旁邊那白玉酒壺拿起倒了一杯酒,朝着陳久安敬酒:“下官敬陳掌司!”
“下官幹了!掌司大人隨意!”
一干而淨!
將酒杯一放,
歷青鋒便是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也不說話,也沒朝着那些美貌的侍女偷看。
陳久安心底微微浮現出幾分興趣。
這倒是個妙人!
以往被他請來家中喫飯的人,就算是朝中的二品大員,也會侷促不安。
一旦他不說話,對方便是隻能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連菜都不敢夾一筷子的。
這小子倒好,先喫飽了才意思意思的敬了一杯酒,然後就跟個木頭一般坐那兒一動不動了。
“咳咳!”
陳久安輕輕咳嗽一聲。
想用這咳嗽聲提醒歷青鋒,讓歷青鋒主動跟他說話,比如問問爲何要請他喫飯之類的。
歷青鋒卻開口道:“掌司大人喉嚨不舒服嗎?”
“在下最近跟着鄭老解剖妖物對於經脈穴位治病頗有心得,這喉嚨的一切病症只需於列缺、照海二穴下針,便完全可以針到病除!”
“陳掌司若自行以真氣衝擊這兩個穴道,效果會比下針還要強百倍以上!”
陳久安愣在原地半晌。
你真的傻還是真的傻?
良久沒聲,
陳久安只能主動開口道:“你可知道老夫爲何請你來喫飯?”
歷青鋒:“下官不知!”
陳久安瞪着歷青鋒。
歷青鋒似乎被瞪得不好意思了,纔開口問道:“敢問掌司大人爲何要請下官喫飯?”
馬德!
油鹽不進!
陳久安站起身來,也不再彎彎繞了,跟這小子彎彎繞純屬自找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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