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意元
凱果然不再猶豫,畢竟這段時間卡卡西的精神狀態他也看在眼裏,
大笑舉起右手、豎起拇指,給自己定下了自我約束的“修行”目標:
“幫助卡卡西睡滿二十四個小時,要是做不到,就幫他再睡四十八個小時!”
“拜託伱了!一定要做到啊!”
大仁義笑着注視邁特凱把卡卡西扛在肩頭離開,這個穿着綠色緊身衣的西瓜頭男人,
像是一道翠綠的狂風一樣掛過木葉重刑間,陰森晦暗的監牢裏,頓時好像畫風都不太一樣了!
“太好了!卡卡西那個晦氣的傢伙終於離開了!老夫……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休息了!”
另一邊,監牢裏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簡直要喜極而泣,卡卡西那個傢伙不是人啊……
太狠了、太狠了,還不如直接給老夫一個痛快呢!
大仁義轉身看向猿飛日斬,臉色有點古怪,卡卡西是走了,但我來了啊!
你,是不是有點高興的太早了?
“三代大人,我把卡卡西和凱支走,是有一些不太適合他們聽到的問題,想要向你諮詢,你應該會滿足我好奇心的吧?”
大仁義靜靜的注視着猿飛日斬,這個不久前還屹立在整個忍界的最頂端,此刻卻已經跌入污泥塵埃中的大人物。
猿飛日斬蒼老憔悴的臉上,閃過思索神色,這個自己之前只是認爲邭夂玫匠銎娴钠矫瘢F在看起來也不太一般啊!
至少能一記手刀打暈卡卡西,一般忍者就很難做到,即便是卡卡西的精神和身體已經煎熬到接近自身極限了,
他指了指監牢外一張桌子上擺放的菸草和菸斗,向大仁義提條件:
“我很長時間沒抽菸了!卡卡西那個混蛋,自作主張把我的煙給停了,太過分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大仁義是吧?殺馬特的最初創始人,被宇智波泉喜歡的幸吣泻ⅲ�
唉!真是個幸叩膫砘锇。〉玫介_啓萬花筒寫輪眼、掌握仙人模式的宇智波少女全心全意喜歡的普通人,
你的態度,甚至能夠藉此影響到整個忍界五大國之間的勢力均衡,
單憑這一點,你就能夠在歷史上銘刻下自己的名字、流下屬於自己的傳說,
或許會被後人稱做忍界第一美男子?靠男性魅力影響一個大國實力的男人?歷史上人類男性魅力的最頂端?”
說着說着,猿飛日斬就暴露出自己老不正經的本質,言語裏帶上了濃濃的調侃和羨慕語氣,
靠顏值和談戀愛來解決宇智波,這是一條他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但現在看起來,雖然很離譜卻未必不可行,至少比團藏的辦法要好得多,
猿飛日斬又一次後悔了,酸到不行!甚至一不留神腦袋裏思路跑偏到,如果當初的隊友宇智波鏡是個女孩,那現在……
“收斂點!麻煩您收一收!
至少先把口水擦擦!”
大仁義表情嫌棄,不愧是用“望遠鏡之術”常年偷窺的三代火影,這小老頭不正經起來還真是相當的猥瑣,
看他這麼開心,準備幫他冷靜一下,大仁義一出口就是心靈暴擊:
“我很好奇,你爲什麼要承認關於宇智波帶土的事情?明明宇智波帶土和你沒有關係啊!”
“咚!”
猿飛日斬果然再也笑不出來了,靠在牆上的身體在失神中一滑,狠狠的跌到了地上,
都顧不上爬起來,他雙手撐地,支起上半身,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們知道那件事情上,我是被冤枉的?”
“知道啊!
本來就是我們冤枉的你嘛!”
大仁義點點頭,淡定的說出了一句能讓猿飛日斬抓狂的話,然後稍微退後了幾步,避免待會被可能爆發出來的唾沫星子濺到……
而猿飛日斬的反應卻讓他有點意外!
先是恨得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又頹然的鬆懈下來,半撐起來的身子重新倒下,躺在地上雙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看來是老夫多想了,我還一直在擔心你們因爲戰勝了我,所以會對那個神祕面具人宇智波帶土放鬆警惕,
因此我反覆提醒卡卡西,那個面具人宇智波帶土的可怕,甚至於爲此,老夫我不得不想方設法的編出一套的謊言出來,
可沒想到、沒想到……”
猿飛日斬自嘲的苦笑着,本以爲自己落幕的最後關頭可以爲了木葉再偉大一次,做個默默付出的無名英雄,沒想到卻變成了舞臺上的小丑,
他心酸得無以復加,也想通了很多問題,片刻後,神態又變得平靜下來,長嘆一口氣,側過頭向大仁義詢問,
“是鳴人制定的計劃嗎?
他原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憎恨我!
我對不起他、對不起很多人!一切的苦果說到底,終究都是我自己釀成的,
我,哪怕是揹負了比事實更多的憎恨和罵名,也是罪有應得!
我猿飛日斬,認罪!”
“我明白了!”
大仁義點點頭,懂了他的想法,來自卡卡西的“折磨”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爲猿飛日斬剩下的最後一點氣魄了,
“那能問問三代大人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嗎?對於宇智波一族、曾經的木葉白牙旗木朔茂、鳴人等等?”
前世看多了各種火影陰终摚@一世又是立場完全相對、根本無從緩和,
所以,大仁義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猿飛日斬定義爲了敵人,
而現在,已到了他即將落幕之時,再加上他如今表現出來的這份氣魄,
大仁義反而有點好奇猿飛日斬的真實爲人了!
第60章 摘不掉的面具!猿飛日斬:我悔你影
“先把煙給我!麻煩你了!”
聽到大仁義的問題,已經從地上拍拍衣服爬起身的猿飛日斬,笑着衝他比劃了一個點燃菸斗的動作。
大仁義失笑,將旁邊桌子上的菸斗和菸草盒給他扔過去,
猿飛日斬伸手接過,熟練的點燃狠狠抽了一大口,原本泛苦的褶皺老臉瞬間舒展開來,幸福的長舒一口氣,
眯起眼睛享受了片刻,他抬頭認真的回憶起自己的心路歷程,可能是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我不是初代火影那樣的人間神明,我只是一個凡人,做不到完美的實現自己一切心願,也保護不了所有人,
以至於,面對艱難局面,我只能一次次的在壞與更壞之中,做出自己的選擇;
犧牲無辜的人來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對於犧牲者來說,當然是不公平的,
比如說,等不到木葉有力救援的漩渦一族,被無辜殺死的宇智波族人,還有其他許許多多人,
但作爲火影爲了避免出現意外讓局勢更加惡化下去,能力有限的我,就必須做出一個最保守、最不壞的選擇。
就像普通民校斎欢枷攵嗯惆榧胰恕⒄疹櫤煤⒆樱M到一個妻子或丈夫、以及爲人父母的責任,
但很多時候他們都做不到,爲了生活,爲了賺錢養家,他們必須忙忙碌碌、終日不見身影,
他們的妻子或丈夫,還有子女當然會對他們有怨恨不滿,但這沒有辦法啊,這本身就是一種理智又痛苦的抉擇。”
說到這裏,猿飛日斬話語頓了一下,注意到大仁義臉上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他老臉一紅,訕訕一笑,補充說道:
“至少在一開始,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那時候,我對待每一次選擇都是慎之又慎、再三思慮之後纔去做的,
甚至於,我每一次都是懷着對無辜犧牲者的深深愧疚與自責感,無奈選擇了放棄他們的,
每一次的抉擇都讓我異常痛苦,然後、然後……”
“然後呢?”
大仁義一邊聽着,一邊拿出了紙筆,認真做着文字記錄,把這些通通記錄了下來。
猿飛日斬臉皮抖了抖,這個傢伙,該不會是打算把我的懺悔記錄拿出去公佈吧?
雖然擔心着可能會被“公開處刑”,但同時很多話,又是猿飛日斬走到如今處境後憋在心裏不吐不快的,
搖了搖頭,猿飛日斬繼續說了下去,袒露出自己一直在刻意迴避、不願去直面的內心陰暗:
“……然後,痛着痛着就習慣了,我慢慢變得麻木而冷漠,
曾經真實的痛苦也變得沒了感覺,我已經習慣了火影的位置,也再體會不到犧牲者的痛苦了,
我表演着對他們的同情和無奈,但內心卻漸漸的無動於衷,
慈祥寬容的表象,變成了戴在我臉上的一張面具,虛僞又公式化的表演着,
一邊習慣成自然的表演着對他們的同情、自己的痛苦和無奈,
一邊又熟練的把他們推下懸崖,慢慢的,好像已經沒有誰是不可以犧牲的了!
無論是村子的英雄木葉白牙,還是無辜的孩子漩渦鳴人,
尤其是團藏以及他的根部出現之後,更讓我自責的時候,有了一個可以推卸責任的理由,
一開始,團藏瞞着我犯下了錯,我很震驚、很憤怒,但又捨不得下重手處理他,
對別人來說,他是個冷酷無情的混蛋,但對我來說,
卻是和我一起長大的至交、生死與共的隊友,在戰場上,我們曾無數次把自己的生命託付給彼此,
所以,我原諒了他一次,
接着,又忍不住原諒了他第二次、第三次……
再後來,我就開始默默的享受起因爲他的私心所帶給我的好處,團藏他主動替我實現了我一切陰暗自私的想法,
因爲不是我做的,所以我就可以欺騙自己,我是個好人!
於是,我一邊在表面上責備他,一邊在實際上縱容他。
無數次,我對着鏡子告訴自己,那些黑暗的事,不是我的錯,都是因爲團藏他擅自決定引起的問題!
我不是那樣的人,一切都是團藏的錯……
然後,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走入陽光下,享受着犧牲者們所帶來的安定和繁榮,並把一切的榮譽戴在自己頭上。”
猿飛日斬一邊說,一邊怔怔的出着神,作爲一個大煙槍的他,此時卻對手裏已經燃盡熄滅的菸斗毫無察覺,
“……面具一旦戴久了,就會長到臉上,再也摘不下來了,
其實到後來,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在對現實、對好友、對私心一點又一點的妥協、一次又一次的放縱之中,
我已經變成了自己少年時,怎麼想都想不到的模樣!
曾經,我以爲自己能夠永遠保持初心,我覺得戴上虛僞的面具只是暫時的妥協,我自負的認爲我不會改變,
但實際上,都是錯覺……
請你告訴鳴人,他擊敗了我、戰勝了我,
然後,千萬不要再成爲我!
像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這樣的錯誤,木葉有一個就夠了。”
大仁義收起經過自己“加工潤色”之後,記錄得滿滿當當的筆記紙張,豎起大拇指爲他點贊:
“你的錯誤案例很有說服力,非常有價值,
很適合作爲木葉未來的每一任火影,正式登位之前都必讀的重要參考資料,
請放心,伱的故事會人人知曉,你的錯誤會永世長存!”
“呃……那就再好不過了!”
猿飛日斬哭笑不得,尷尬的搓了搓手,有一種社死的窘迫,接着,又灑脫欣然的笑起來,
人生失敗如他,在徹底落幕前,能爲未來的火影們提供一份人生參考資料,
替他們排除掉一個錯誤選擇,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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