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方圓滿臉笑意的八卦道。
“什麼早戀,我都十八了,法定戀愛年紀;爸,你別說你十八歲的時候還沒談過戀愛。”
如果是童文潔,方一凡肯定選擇裝糊塗,但方圓?可以爭取一下。
“還真是啊,兒子你眼光不錯,英子確實是個好姑娘,聽話懂事,不單是你媽,爸也想要個這樣的女兒;不過現在是高三,非常時期,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方圓還沒做好當爺爺的準備,給方一凡打起了預防針。
“我這還不夠有分寸,剛宋阿姨把英子叫走,我可什麼都沒說哦,忍氣吐聲,不過如此了吧。”
方一凡覺得自己夠不容易了。
“你們父子倆在聊什麼呢?”
見方圓遲遲沒回房間,洗漱完的童文潔出來了。
“沒什麼,就覺得英子太可憐了;媽,你這個閨蜜太坑娃了。”
“現在知道我好了吧,早幹嘛去了;快洗洗睡吧,明天還要送你去陳老師那上課呢。”
童文潔也覺得宋倩對喬英子有點太苛刻了。
………
清風畫廊
方一凡沒讓人陪,自己揹着一副油畫,打車過來的。
“陳老師好。”
僅上次的接觸,方一凡就感覺的到,陳清風是個有本事的人,不一定能教自己太多東西,但領自己入行已經足夠了。
“來了啊,讓我看看的畫。”
因材施教是每個老師的基本素養,以方一凡的本事,陳清風當然不會把他當尋常學生教導。
“這是你們學校?”
一副寫實風格的油畫——清晨的春風中學。
“是啊。”
“色彩、佈局都很好,一點看不出是像是你這個年紀能畫的出來的;這邊需要打磨修正一下,你這畫的有點急啊。”
陳清風一邊看一邊點評道。
“高三時間有點緊,我媽原先一直不支持我走這條路,她想我考清華。”
昨天晚上童文潔說起,方一凡才想到今天要來陳清風這邊,大晚上加急畫的,能不趕嗎?
“唉,所有父母都一樣,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媽也叫我考清華;可清華要是這麼好考,他就不是清華了。”
陳清風有感而發,看着方一凡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我上次也跟你說了,以你現在的水平,我沒什麼可以教的;這畫讓我來畫,大概也就這個水平了。”
天賦真的比努力更重要,陳清風在內心感嘆道。
“陳老師過獎了,跟你比我還差遠了…”
人家就這麼一說,你要悶聲不響,那就真是傻子了。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你是一個天生的畫家,而我更適合做一個老師;
最近這幾天,我有個師妹在北京辦畫展,下午我要去看看,你要是沒事就跟我一起去,開拓一下視野。”
陳清風沒把方一凡當小孩看,純粹是以一種平等的身份在交流。
去畫展,還是去師妹的畫展,想什麼來什麼,陳清風這是想帶自己入行啊。
………
北京中國美術館
一下車,方一凡就意識到,陳清風的這個師妹不是泛泛之輩,在這辦畫展,除了有錢、有實力,你還得有人脈。
楊伊個人美術展
“楊伊,好像在哪聽過,老師你的師妹還是個大美女啊。”
看着門口醒目的海報,方一凡自言自語道。
“她可比我有名多了,你聽過很正常,走,我們進去看看。”
參加這個畫展,陳清風也是猶豫再三,可事到臨頭,反而堅定了,就這樣領着方一凡走了進去。
第121章 楊伊
很多人喜歡用人海茫茫來形容在人羣中找到一個人有多困難;可總也有那麼一種人,他像黑夜裏的螢火蟲,即使躋身在茫茫人海中,也能讓人一眼就認出來。
看到眼前這個大光頭的時候,方一凡就知道爲什麼覺得楊伊眼熟了。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能讓他爲之去死的初戀,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反正蔡波不信,但她阻止不了老公,所以就抱着女兒一起來了。
來時有千言萬語,可見了面卻不知從何說起,特別是當着老婆孩子的面,徐來沉默了。
“楊伊,好久不見。”
蔡波打破了這種尷尬。
“是啊,都三年了,上次見面還是在香港,那次遭遇真是讓我終身難忘;這是你跟徐來的孩子吧,真可愛。”
楊伊很坦然,她跟徐來其實沒什麼,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更不可能。
“老師,那位就是您的師妹吧?”
看陳清風一副躍躍欲試,又不敢上前的樣子,方一凡大聲道。
“陳師兄?”
方一凡是故意爲之,他的叫聲引起了楊伊的注意。
被楊伊認了出來,陳清風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了上去。
“楊伊、徐來,好久不見啊。”
尬,很尬,陳清風手足無措的樣子讓方一凡認識到,這裏面一定有小祕密啊。
“陳師兄,你可真是大忙人,我這畫展一星期前就開始了,你這個地主今天才來;要是不給個說法,師妹我可要不高興了。”
楊伊急於擺脫窘境,剛好又有現成的擋箭牌,就走了過來,牽着陳清風的手,親暱道。
“這段時間忙着教徒弟,有點走不開。”
受寵若驚,陳清風有點受寵若驚。
“小孩,你就是我師兄的徒弟吧,嗓門還挺大,叫聲師姑來聽聽。”
徒弟跟學生是不一樣的,看方一凡揹着畫桶,楊伊默認他就是陳清風口中的徒弟。
“小師姑,我都十八了,已經不是小孩了。”
算算年紀,楊伊應該四十出頭了,可歲月從不敗美人,皎潔的面容,婀娜的曲線,她不像畫油畫的,卻像從油畫裏走出來的。
“還真是人小鬼大,畫桶裏揹着什麼呀,可以讓我看看嘛?”
比起跟兩個老男人聊,楊伊更喜歡逗方一凡這樣的小鮮肉。
在陳清風點頭同意下,方一凡打開了他的畫桶。
“這,陳師兄你這些年進步很大啊。”
一句話,楊伊把這副畫當成了陳清風的作品。
“畫的挺不錯吧,不過這可不是我的作品。”
孔雀開屏,雄獅亮爪,自古以來,雄性總喜歡在雌性面前展示自己最強的一面;在楊伊麪前,陳清風沒什麼好炫的,畫技、財力都不行,於是他炫起了徒弟。
“你是說是這小孩畫的。”
在陳清風的示意下,楊伊喫驚的看着方一凡。
“其實比起風景,我更擅長畫人物,小師姑願意做我的模特嗎?”
沒錯,方一凡最擅長的就是畫人物,特別是美女。
“好啊,不過要是畫的不好,我就讓你師傅揍你屁股。”
要是畫展開始那幾天,楊伊肯定沒有那個閒情逸致,即使這樣,她也只是讓方一凡拍了張照片,然後就把他打發到二樓,自己的臨時畫室去畫畫,自己則是跟陳清風、徐來敘起了舊。
中午十二點,楊伊他們上來叫方一凡喫飯的時候,畫也到了收官的時候。
“這是你花了三個小時畫的?”
“我也沒怎麼畫,小師姑你原本就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我只是把你又關了回去。”
“你小子…”
陳清風發現在自己面前沉默寡言的方一凡,到了楊伊麪前卻是能說會道,這就是美女的力量嗎?
“師兄,我現在相信你說的是實話了,他真的是個天才。”
從欣賞和繪畫的角度來講,楊伊比陳清風更專業;她是聽着腥苏F獎成長起來的天之驕子,用大械脑拋碚f就是祖師爺賞飯喫的天才;
然而今天,她遇到了一位祖師爺餵飯喫的主。
祖師爺:來,張開嘴,再喫一點,回去會肚子餓的;實在喫不下了?那打包吧。
………
“老師,我肚子有點餓了,能不能先去喫飯啊。”
方一凡大煞風景的話,把腥藦捏@歎的目光中喚醒;他真的餓了,早上起的早,現在都十二點多了,能不餓嗎?
“行啊,我們上來就是叫你喫飯的;
師兄,我樓下不少佔位都空了,你說把這副畫放在下面展出怎麼樣?”
既有結交,也有投資的意思,楊伊開口道。
“我沒意見,主要還是看方一凡自己的意思。”
陳清風很高興,在他看來這是楊伊給自己面子,才抬舉方一凡。
陳清風沒意見,方一凡就更沒意見了;畫作第一次展出就是在中國美術館,自己的起點是大多數人的終點。
什麼是年少成名,這就是年少成名。
幾人久別重逢,中午喫飯的時候就喝了點酒,然後,陳清風的話就開始多了。
從陳清風的話語中,方一凡瞭解到了他們的故事,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舔狗舔狗,不舔一下,你怎麼知道自己舔不着呢。
三人都是油畫系的,陳清風比楊伊、徐來大一屆,算是他們的學長;
三人中最有名的肯定是楊伊,她家境好、長得好、畫得好,是名符其實的校花;
可人太完美了,追她的人就有壓力;整個大學生涯,暗戀她的人成百上千,陳清風就是其中一個;可敢放手去追的,就徐來一個人。
老陳畢業那會正是楊伊跟徐來你儂我儂的時候;
那時候,他真的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有做過一次嘗試,眼睜睜看着徐來抱得美人歸。
“楊伊,這些年,我沒找過誰,也沒愛過誰,因爲我的心裏一直住着一個人…”
酒壯慫人膽,藉着酒勁,陳清風這個慫人竟然表白了;讓方一凡目瞪口呆的是,他竟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克拉鑽,這貨是有備而來。
“師兄,你這個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沒法回覆你……”
換了任何人都沒法接受,多年未見,才見面你就掏出鑽戒找人求婚;
這婚要是這麼容易求,鑽戒早就該賣脫銷了。
第122章 天文館
“老師醒醒,差不多了,到我們自己地頭了。”
求婚失敗,陳清風就直接裝醉,倒在了地上;方一凡做爲徒弟,自告奮勇送他回來。
“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