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我去,大伯不帶你這樣的;不是你自己問我怎麼看的嗎,說的不好怎麼還帶急眼的啊。”
關鵬蹭的一下跳了起來,邊往外跑邊解釋道。
“你個混蛋給我回來,看我不砍死你。”
………
“怎麼這副德行,漢東的事,大伯怎麼說啊?”
鍾小艾是知道關鵬去找關照清的;見滿頭大汗,驚魂未定的跑回來,連忙上前關心道。
“這貨失去理智了;一開始還好好的問我對高育良這件事的看法,結果我一說完,他就從書房拿出我爺爺繳獲的日本軍刀要砍死我;幸虧我跑得快,不然你該在醫院看我了。”
關鵬連乾兩杯涼白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不至於吧,你跟他怎麼說的?”
“實話實說唄。”
然後關鵬又在鍾小艾面前說了一遍他的無恥言論。
“該,他怎麼沒把你砍死啊。”
自己大度不計較,關鵬卻覺得沒問題,是該有個人好好教育一下他了。
九月,鍾小艾跟隨巡查組到漢東的時候,那裏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繼學習外語的陳院長被拿下以後,劉新建也在油氣公司的大樓上背了一遍國際宣言。
不過這次他沒被拿下,而是失足從樓上摔了下去,當場死亡;這讓趙家幫找個一個反擊的理由,前去現場的陳海更是被責令停職反省。
鍾小艾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帶着一個文件夾,買了一束林城玫瑰,走進了高育良的獨幢小院。
“高老師好久不見,吳老師,這是送你的花。”
物是人非事事休,想到自己今日爲何而來,鍾小艾突然有點躊躇。
“花很漂亮,我很喜歡,也有四五年沒收到別人送的花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吳惠芬有一種預感,老高的事要瞞不住了。
“是啊,上次見面還是芳芳結婚的時候,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和你吳老師都老了,你倒是依舊風華正茂。”
知道鍾小艾如今的身份,高育良也沒擺老師的架子。
“芳芳跟侯亮平沒跟你們一起住嗎?”
坐下後三人聊起來了家常。
“他們是年輕人,受不了我跟吳老師的生活節奏;結婚不到半年就搬出去住了。”
吳惠芬還沒說什麼,高育良先開口掩飾道。
“是嗎?聽說芳芳也生了個兒子,現在小孩她自己帶嗎?”
鍾小艾還是在猶豫,該不該戳穿眼前這對模範夫妻。
鍾小艾的猶豫,高育良夫婦也看在眼裏,三人又聊了一會後,高育良開口了。
“小艾,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高育良都這麼問了,鍾小艾自然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
“是有點事情,高老師,你看看這些。”
鍾小艾遞上了關鵬幫她準備的文件袋,證據齊全,有圖有真相的那種。
高育良接過文件袋,打開之後只看了兩三頁就臉色大變:“你今天是代表巡視組過來的?”
“我今天過來只是以一個學生的身份,高老師,趙家這艘船要沉了,您還是去自首吧。”
當斷則斷,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鍾小艾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秦時有商君作法自斃,沒想到今天我高育良會步他後塵,被自己的學生清算。”
高育良還是有點讀書人的自命清高,到了這個時候還自比商鞅。
“高老師,商鞅是作法自斃,但你卻是知法犯法;還是那句話,今天我是以一個學生的身份來勸你的,這些材料是我婆家那邊給我的,他們只給了我一天的時間,如果你今天自己找巡視組坦白問題,那就是自首,可以從寬處理的;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有來過。”
“老高,小艾都這麼說了,你還是去自首吧。”
吳惠芬也在一旁勸解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半小時後,在鍾小艾的陪同下,高育良前往巡視組所在地,開始交代自己的問題和他知道的趙家人的那些爛事。
這種事,從下往上抓是一個一個,從上往下抓卻是一串一串;鍾小艾見高育良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可沒人想到才見完面,高育良就去自首了,這到底誰是老師,誰是學生啊。
祁同偉、趙瑞龍、高小琴是在山水山莊被逮起來的,三人正在密衷觞N應付接下來的局面的時候,巡查組帶人找上門來了。
當聽說高育良已經自首的時候,三人有種——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的意思。
第93章 鬧矛盾
漢東看守所
趙瑞龍已經換上了黃馬褂,看到想見的人出現,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我來了,你有什麼事情想說就說吧。”
鍾小艾原本是不想來得,就趙瑞龍犯的那些事,妥妥的喫花生米,跟一個死人有什麼好較真的。
“聽說高育良是被你勸降的,還真是好本事,我現在這個下場,你一定很得意吧?”
趙瑞龍抖了抖手上的銀手鐲,有一種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灑脫。
“你現在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我沒什麼好得意的。”
鍾小艾在工作的時候習慣性高冷。
“是,我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我是壞人,但你以爲關鵬就是好人嗎?”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趙瑞龍就是想在臨死前噁心一把關鵬。
“你要是想反應關鵬的問題,不應該找我;而且根據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會犯法,也沒什麼問題能讓你反應吧?”
出於對關鵬的信任,鍾小艾沒怎麼在意,而且她有點理解趙瑞龍的心理,這是想在臨死前亂咬幾個人罷了。
“他當然不會犯法,只要揮動手上的鈔票,有的是人爲他幹犯法的事。”
在看守所這幾天,趙瑞龍想明白了很多事,可越想心裏就越不舒服。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些,來挑撥我跟關鵬的關係,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還記得你那個大學同學侯亮平嗎?他嫖娼的事,就是關鵬讓我安排設計的。”
就在鍾小艾準備起身離去的時候,趙瑞龍開口了。
“沒想到吧?你要是不信還可以去問祁同偉,約侯亮平喝酒這事就是我讓他乾的,爲此我還替他咦髁诵虃商庨L的位置。”
雖然是自己自作主張,但趙瑞龍就是賭關鵬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不可能,侯亮平出事那會我跟關鵬纔剛剛認識。”
鍾小艾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裏卻沒那麼堅定;看見喜歡的,就要不擇手段搶過來,這本就是他們這羣人的基本操作。
“剛認識就不能做這種事嗎?我可記得那時候他有讓關照清去你們家提親。
你因爲侯亮平沒給面子,直接拒絕了;丟了這麼大的臉,他喜歡你可以不跟你計較,那侯亮平呢?算計一下這個未曾置娴那閿常苷5牟僮靼伞!�
趙瑞龍侃侃而談,很是淡定;特別是看到鍾小艾臉上浮現出慌亂的神情後,他更得意了。
這種事鍾小艾當然不可能只聽趙瑞龍的一面之詞,所以她一離開,就直接去問祁同偉了。
因爲是在山水山莊被逮起來的,所以祁同偉也就沒了孤鷹嶺的飲彈自盡。
“祁師兄,我有事問你,希望你實話實說。”
祁師兄,一個多麼遙遠的稱呼;在看守所這幾天,祁同偉也在回想自己的前半生。
自己的學生時代應該是成功的;從十年寒窗,成爲全村的第一個大學生;到擔任漢東大學學生會主席,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可自己又是時候開始走向失敗的呢?梁璐,對,被梁璐這個喪門星纏身以後,自己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也是出於這種心理,在看守所,祁同偉其他的問題沒交代,梁家的問題交代了一大堆;從梁羣峯當梁瑜,有一個算一個,從頭說到尾。
“小艾啊,怎麼今天輪到你來審訊我了;不過就憑這聲祁師兄,我一定給你這個面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因爲梁璐的關係,祁同偉對那些二代有一種天然的敵意,不過鍾小艾除外。
“我剛見了趙瑞龍,他說侯亮平嫖娼的事是關鵬讓他設計的,而他安排了你去實施,有這事嗎?”
說話間鍾小艾看着祁同偉的眼睛,想從這位祁師兄的眼神中看出什麼端倪。
愧疚,祁同偉還沒說什麼,鍾小艾就從他的眼裏得到了答案。
“那時候我鬼迷了心竅,猴子的事,確實是我對不住他。”
祁同偉都承認了,鍾小艾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當天就跟巡查組的組長請了假,坐高鐵直奔燕京。
………
晚上十點半多了
紫玉山莊
關鵬是接到鍾小艾電話纔回來,原本他正在和一個長得跟米萊有點相像的女醫生學醫術。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爲了高育良,犯不着這樣啊。”
一進門就見鍾小艾靠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緊皺着眉頭。
“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鍾小艾其實也沒想怎麼樣,只是終究意難平。
“幹嘛怎麼看着我,不認識我了?”
鍾小艾審視的目光讓關鵬有點不舒服。
“今天在看守所審訊的時候,趙瑞龍跟我說了侯亮平的事。”
“侯亮平?漢東的事侯亮平也有份?不過這也正常,高育良的女婿嘛,老丈人出問題,女婿肯定也跑不了。”
時隔多年,又不是自己要求,關鵬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趙瑞龍跟我說,侯亮平嫖娼的事是你讓他設計安排的。”
“噗”
關鵬正在喝水,一聽這話氣得連忙把水吐掉。
“誹謗,這貨死到臨頭還不悔改,誹謗到我頭上了,老婆,他誹謗我啊…”
關鵬還是有點心虛,雖然不是自己要求,可侯亮平確實是因爲自己才被殃及池魚的。
“趙瑞龍誹謗你,祁同偉也誹謗你嗎?都這個時候了,就我們兩個人,你就不能有句實話嗎?”
鍾小艾這次回來要的就只是一個坦白,可現在看來,關鵬沒打算給她。
“我只說一遍,我沒跟趙瑞龍說過叫他設計侯亮平,他跟祁同偉怎麼想,怎麼做,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沒有明說那就是暗示了,跟這些年你爲了讓我和我哥進步,暗示那些投資者一個套路吧。”
人在生氣的時候,說話往往不經過大腦,鍾小艾現在就有這點意思。
“原來在你眼裏我是這麼一個人,行,就當是我讓他做的,你想怎麼樣,舉報我,還是去跟侯亮平重歸於好?”
關鵬也是有脾氣的,大晚上溫香軟玉從牀上爬起來,來喫這麼一個冤枉。
砰
他說完這句也不管鍾小艾什麼反應,直接摔門離去了;去他大爺的,老子不伺候了。
第94章 坑兒子,關家人都是專業的
半年後
香港維多利亞酒店
關鵬醉臥美人膝,枕在一雙大長腿上,接着千里之外大舅哥的電話。
“什麼時候回去?我指使趙瑞龍陷害侯亮平都事發了,哪還敢回去;誰說的?你的好妹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