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接下來全是他們師生之間的對話,關鵬做起了應聲桶,只有鍾小艾問起的時候纔回應一下。
“同偉,現在有多少人已經確定明天會過來。”
“我邀請的,基本都答應會過來,除了…”
“除了誰?”
“除了亮平,他還沒給我準信。”
繞來繞去,還是提到了侯亮平。
“你們看我幹嘛?”
鍾小艾還是有點敏感,特別是關鵬在場的情況下。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感覺他有點可惜了,我家芳芳昨天給我電話的時候還問起他的事呢。”
吳慧芬很會做人,也很會說話,高育良到底還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是嗎,芳芳在美國還好嗎,她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鍾小艾就着這個臺階下了,順便還問起她曾經手下敗將的境況。
“說是元旦的時候會回來,那邊的學業也快完成了,她現在正在糾結是繼續留美,還是回國發展。”
好馬不喫回頭草,高芳芳明顯不是匹好馬;知道侯亮平的境況後,她打算回國再續前緣。
“美國好是好,但發展已經到了瓶頸,而且那邊很排外;特別是高端科研類,不入他們的籍,根本不會給你上手的機會;而且即使入籍了,相等的條件下,他們也會優先考慮白人。”
就着留美和回國兩個選擇,關鵬沒發表什麼意見,而是闡述了一個事實,表明自己的看法。
“關總到底是做大生意的,看國外的問題就是比我們透徹。”
不同於高育良跟吳慧芬只知道鍾小艾嫁了個門當戶對的公子哥,祁同偉太知道屋裏這個表現平平的公子哥背後的能量了,這是連趙公子都要巴結的存在。
“祁師兄你過獎了,我就一個簡單的生意人,說的也是大家都清楚的潛規則。”
畢竟是下地除草、養魚逗鳥、哭墳坑友樣樣精通的祁廳長,關鵬被他舔的很舒服。
“小關是做生意的,我以爲你跟小艾一樣在檢察院上班呢?”
高育良對關鵬的情況瞭解的不多,但他了解祁同偉,能被他這個弟子吹捧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家裏人倒也提議過;不過檢察院的生活太清苦,我又是個不受約束的,實在過不了那種日子。”
“清苦?”
高育良第一次聽人把清苦和檢察院聯繫在一起,是自己落伍了,還是眼前這貨語文沒學好。
“老師,前些天呂州日報財經版頭條你注意了沒有,無疆基金收購天蔭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無疆基金就是關總的產業。”
祁同偉原本是不知道這事的,但架不住他三天兩頭在趙瑞龍身邊晃悠。
“天蔭集團,香港的那個天蔭集團嗎?”
處變不驚的高育良也動容了。
“小打小鬧而已,前些日子在香港遇到方老先生,他想套現一部分股權,我手上又有閒散資金,就接了下來。”
關鵬這波裝的一般,反正在見慣了他裝逼鍾小艾眼裏是這樣的,可屋裏的其他人,除了祁同偉,有一個算一個,都被裝到了。
高育良終於有點理解關鵬爲什麼說檢察院生活清苦了;
同時他也想起了使盡各種手段,找他批美食城的趙瑞龍,都是二代,比起關鵬,趙瑞龍就像是個要飯的。
“小關,香港那邊經濟是發達,但內地也不差,就好比我們呂州,這兩年經濟是飛速發展,你要是再有閒錢可以來呂州投資啊。”
李達康在林城把經濟發展搞得有聲有色,高育良這段時間是壓力山大啊,猛地見到一個大戶,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高老師,我在香港投資其實也是有避嫌的意思,做爲小艾的家屬,我壓力也很大啊。”
把錢投到趙立春的眼皮子底下,嫌跟趙瑞龍接觸的不夠深嗎?
“你能爲小艾考慮的這麼多,還真是用心良苦;不過小艾工作在燕京,你來漢東投資,這沒什麼需要避嫌的啊。”
高育良雖然沒有李達康那麼猛抓GDP,但他也是想在任上有建樹的。
“老師你還是別打他主意了,他一個人在漢東我不放心。”
就在這時候,鍾小艾插話了。
“不放心?不放心什麼呀?”
“不放心他那幫狐朋狗友唄,特別是那個趙瑞龍,上次還挑撥我跟關鵬的關係呢。”
鍾小艾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着高育良和吳慧芬,想從他們眼裏看出什麼端倪,可惜並沒有。
“挑撥你跟關鵬的關係,他怎麼挑撥了。”
知道趙瑞龍下作,但應該沒到無緣無故,破壞別人夫妻感情的地步吧。
“機緣巧合,只是湊巧,他也就多了句嘴,估計沒那方面意思。”
此刻還不是跟趙家人鬧翻的時候,關鵬替趙瑞龍解釋了一句。
“沒那方面意思他拍我跟侯亮平偶遇的照片給你,要是有意了,是不是該給我們設局,弄個什麼罪名啊。”
小艾,你還真沒猜錯;知道內情的祁同偉和關鵬都想給她舉個拇指,表揚一下。
第64章 陳岩石
鍾小艾都這麼說了,高育良自然不好再提讓關鵬來漢東投資;接下來,腥擞幸庾R的把話題拉回了明天的同學會。
“月牙湖可是我們呂州的一張名片,那裏的風景一定不會讓關總失望。”
同學會的主場在剛建好,還只是試營業的湖上美食城;而祁同偉則給關鵬講起了月牙湖的秀麗風光。
“祁師兄,你說月牙湖是呂州的名片,那能在湖上建美食城的人,背景一定非同一般吧。”
鍾小艾到也不是知道美食城是趙瑞龍的產業才這麼說,純粹是出於檢察官的職業病;只是她話一出口,原先熱鬧的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小艾你這可是職業病了,不能所有賺錢生意都有黑色內幕吧;照你的意思,我背後是不是也該有個大BOSS給我撐腰啊?”
知道批美食城算是高育良的一個心結,關鵬打起了圓場。
“你沒有嗎?”
“有啊,那個人不就是你嘛。”
鍾小艾也感覺到了異樣,開始跟關鵬插科打諢,隨着兩人的一陣打鬧,這種尷尬很快就消失了,可氣氛也再沒回到之前,沒過多久他們就選擇了告辭。
“總感覺這次回來,大家都變了。”
離開高育良的住所,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鍾小艾情難自控的感慨道。
“怎麼變了,是變好還是變壞?”
驚訝於鍾小艾的敏感,關鵬故作不知問道。
“像是每個人都帶了個面具,不想讓人看到面具下藏着什麼,很彆扭,我不喜歡這種改變。”
同學會還沒開始,鍾小艾就有點後悔來參加了。
老婆不高興了,老公自然要花心思哄,在這方面關鵬還是很稱職的。
“想那麼多幹嘛,我們在燕京,他們在漢東,一年都不會見幾次面,既然合不來就少接觸唄;
對了,你在漢東讀了四年大學,除了高育良,就沒其他要去看望的長輩。”
關鵬這麼說可不是無的放矢。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難得回一趟漢東,有兩位長輩我確實需要去看望一下;不過他們說話都比較直,對侯亮平也都挺看重,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鍾小艾都這麼說了,關鵬哪還不知道她要看誰。
“都陪你一起來漢東了,哪有讓你一個人去的道理,就是去看侯亮平父母,我也陪你一起去。”
最近道德底線越來越低,關鵬正是想接受一下老革命家的思想教育才提出這個話題,怎麼可能不陪鍾小艾去呢。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他們是侯亮平當兒子看,你拐了他們的兒媳婦,到了那裏可要當心點。”
當你能心平氣和的談論某個人時,證明你真的已經把他放下,鍾小艾如今就有點這個味道。
陳岩石今年六月份剛剛退休,從原本的忙碌到現在一下子空閒下來,還真有點不習慣。
“陳老,忙着呢?”
鍾小艾帶着關鵬進陳家院子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裏除草。
“小艾,你怎麼來了,老太婆,小艾來看我們了。”
看得出陳岩石對鍾小艾的疼愛是發自內心的。
“小艾來了,還真是;畢業以後你還是第一次過來,總算沒把我們這兩個老傢伙忘了,這位就是…”
聽了陳岩石的呼喊,王馥真笑着跑了出來,見了鍾小艾也不忘打趣。
“關鵬,我愛人。”
像是介紹,也像是宣誓,鍾小艾一見面,就向兩位長輩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陳叔叔好,王阿姨好”
關鵬也趁機上前問候道。
“你好你好,快進來坐;老頭子,收一下以前的東西,亂七八糟,像什麼樣。”
王馥真性格風風火火,但卻是一個很心細的人;她聽懂的鐘小艾的潛臺詞,怕陳岩石沒聽懂,還特意提醒一下。
“怎麼沒見陳海啊,聽說他去年結婚了,我也沒來得及過來祝賀他。”
“海子去醫院了,他媳婦剛生完娃,身體有點沒恢復好。”
王馥真的話讓關鵬想起了在劇中,陳海的老婆可不就是英年早逝嘛;原來現在就已經有引子了。
“陳海有孩子了,那您不是當奶奶了,恭喜恭喜啊”
如今的鐘小艾有點求子心切,她由衷的替陳家人高興。
“就數小艾你這張嘴最會說話,你跟關鵬呢,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王馥真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問起了很貼己的話;見狀關鵬很有眼力勁的走開了,回到院子幫陳岩石收拾起東西。
“你是叫關鵬吧,跟小艾怎麼認識的?”
陳岩石沒有阻止關鵬幫忙,而是跟他聊了起來。
“家裏人介紹,相親認識的。”
堅如磐石的照妖鏡前關鵬不敢作妖,裝起了乖寶寶。
“相親啊,門當戶對,知根知底也好。”
在大是大非的原則面前敢於亮劍的陳老,面對兒女情長也不好多言。
“她跟她大學同學的事我都知道,都是過去的事,不會影響我們以後的生活。”
知道陳岩石不喜歡藏着掖着,關鵬把事情攤開了說。
果然,關鵬這話一說出口,老頭子看他的眼神親和了不少。
“你能這樣想就好。”
陳岩石畢竟剛退下來,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他跟關鵬談起了當前的時事,主要也是有考教的意思。
關鵬呢,知道的就說知道,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完美的演繹了什麼是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
“小關啊,你挺不錯的;小艾跟了你也算沒找錯人。”
給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關鵬的坦率讓他加分不少,陳岩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誇獎道。
時間也到了中午飯點,王馥真留兩人喫飯,鍾小艾沒拒絕;五菜一湯,四人就在一張八仙桌喫了起來。
“小艾,你這次回漢東是有事嗎?”
“也沒什麼事,這不開同學會嘛,高老師給親自給我打電話,有點不好拒絕。”
鍾小艾沒有隱瞞,說明了這次的來意。
“高育良這個人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陳岩石皺了皺眉頭說道。
“高老師怎麼了,惹得陳老你對他有看法?”
鍾小艾趁機問起了高育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