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匡金龍話裏有話，不過其他人都沒聽出來而已。
“是啊，坐下一起聽聽，也幫我們這些老傢伙出出主意。”
閆本初的邀請，完全出於對匡金龍的信任。
“金龍叔、閆先生、阿香小姐，請喝茶？”
爲了探聽合作內容，趙盈盈很自覺的留下當起了服務員；閆本初皺了皺眉頭，不過見匡金龍沒說話，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按照我們原先商量好的，第一批黃金已經在海上了；金龍，你，我肯定是信得過的，可大陸那幫官員，他們真的靠譜嗎？”
閆本初跟匡金龍一樣，都是國黨的軍官，按照他原先的想法，是打算把黃金邅硐愀鄣摹�
“放心，人家家大業大，哪能昧你這點小錢，真要有各別敗類，我也有辦法對付他。
這麼跟你說吧，95年的時候，我們義興就把200噸黃金存在內地的中央銀行，在那裏是掛了號的，想動我們義興的人和東西，他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份量。”
匡金龍秀起了肌肉，義興這些年在內地、在香港能如此順風順水，未嘗不是因爲當初交這份投名狀的原因。
“200噸黃金？網傳印度神廟那事是香港人做的，原來是你們義興乾的。不是，你們通過什麼渠道，把這麼多黃金叱鲇《劝。俊�
“你不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人，大陸的那些大領導也很好奇；不過這是義興終極奧祕，我誰也不能說。”
匡金龍微微一笑，賣起了關子。
200噸黃金，還是在沒回歸前就上交給了國家，怪不得警局的領導只是收集證據，卻從來不敢當面鑼對面鼓的找義興的麻煩。
趙盈盈現在全明白了，義興就算有問題，也不是香港警方可以處理的；而大陸那邊，只要不是做得天怒人怨，觸犯原則，他們也不會捨棄這麼好的幫手。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來義興臥底還有意義嗎？
不過這也算一個好消息，義興不出事，匡金龍就不會出事，匡金龍不出事，自己跟他應該能長相廝守吧。
…………
有匡金龍做保，確定自己的黃金不會出問題，閆本初算是有閒情雅緻共敘往日的兄弟情義了。
聽兩糟老頭吹牛逼，凌乘風沒那個性子，他找了個藉口選擇離開，他一走，連帶着趙盈盈也沒理由繼續留下來。
“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啊？”
凌乘風如此正式的模樣，趙盈盈很少見，她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兩人回到了趙盈盈的辦公室，緊張的氣氛並沒有緩解多少，也是這個時候，凌乘風開口了。
“你去辭職吧，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啊？什麼呀，我這工作其實挺輕鬆的，大家都很照顧我，這兩天只是沒睡好而已……”
趙盈盈眼神飄忽不定，此時的她根本不敢直視凌乘風的眼睛。
“我是說警局那邊的工作。”
“你……你都知道啦？”
說來你可能會不信，被拆穿後的趙盈盈非但沒有一絲惶恐，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如卸重負。
“傻瓜，應該沒人告訴過你，你睡覺的時候會說夢話吧？”
總不能跟她說我一直都在耍你玩，凌乘風想了一個沒人可以證實，也沒人可以反駁的理由。
第388章 跟上司談心
“你不怪我欺騙你嗎？”
趙盈盈並不在意自己暴露的原因，此刻，她只在意凌乘風的想法和兩人的將來。
“傻瓜，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不過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什麼啊？”
“你當初接近我的時候，真的只是想通過我進入義興？就沒點其他想法？比如貪圖我的盛世美顏和孔武有力的身體。”
不想氣氛太過煽情，凌乘風又開始插科打諢起來。
“討厭，你少自戀了，誰喜歡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了，我就是爲了完成任務………”
“你就沒打算跟我好好說話。”
“就你這反應力，還學人當臥底，也就遇到我這個守法好市民，不然………”
……………
同一時間，韋繼明也找上了畢永鏗，這兩人的交流，可就沒那麼和諧了。
“你不是說會有人支援我的嗎？現在搞成這樣，你讓我怎麼辦，去坐牢嗎？”
在周建軍那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韋繼明，此刻終於發飆了。
“你還怪我？你帶着你那些手下捅這麼大簍子，8死12傷，要不是我在上面幫你說好話，你以爲你還能坐在這裏朝我發脾氣。”
畢永鏗知道，這時候表明自己的態度很重要，那活怎麼說來着？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好啊，我是殺人了，我認罪，你抓我啊？”
不要以爲韋繼明這是在擺爛，其實恰恰相反，他是學聰明瞭；警方沒有抓自己，說明自己還有用；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他想趁機爭取一張特赦令。
“好好好，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我心裏就好受嗎？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你的組裏有其他部門安插的臥底；上面的領導怕打草驚蛇，制止了我的安排，事情纔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跟你是一條心的，怪只怪上面的領導豬隊友。
能年紀輕輕成爲警司，畢永鏗鍋甩得不要太溜啊。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我殺了人啊，自己都分不清，是黑是白，繼續叫我跟他們混下去？”
韋繼明圖窮匕見道。
“殺人的事情你不要擔心，今早我們幾個部門的大sir集體向一哥逼宮了，這是他跟立法委一起簽署的特赦令。”
“這麼快？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韋繼明不傻，不管是昨夜被識破身份後，天養生、周建軍的反應，還是今天畢永鏗的反應，都有點不正常；自調查義興以來，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沼澤，目前已經有越陷越深的趨勢了。
“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我也是剛剛纔知道；接來下我說的話，可能會打破你以往的認知，但它就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
與其讓義興的人告訴韋繼明，還不如自己來說，畢永鏗習慣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
“這麼說，我們這些臥底，只是警隊高層跟義興博弈的棋子，即使真的掌握匡金龍等人犯罪的證據，警隊也不能把他們這麼樣。”
此時的韋繼明，猶如被評爲緝毒英雄後，依舊被打發鄉鎮司法所的祁同偉，三觀直接被震裂了。
臥底英雄是什麼？只不過是上位者的棋子罷了。
“繼明，這世上不止黑跟白兩種顏色，還有其他好多種，我們做人不能太死板，你要學會自我調節。”
畢永鏗還是有把韋繼明當自己人的，他開始傳授起自己的人生感悟了。
“我自己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我也不在乎；可週建軍還拿我最好的朋友做人質威脅我，老大，我真的很難辦啊。”
“這點你放心，以往的經歷來說，你跟你的朋友都不會有事，這是義興跟警隊的默契。”
畢永鏗保證道。
“我再信你一次………”
不管是面對義興還是面對警方，韋繼明都是弱勢羣體，他並沒有太多選擇。
……………
匡金龍安排好閆本初住進他早就安排好的別墅，纔回到公司，就接到祕書的稟告，有警察找自己。
“匡老先生，我是CIB負責人鞏家培，我………”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這裏也不歡迎你，你出去吧。”
一看來人，匡金龍立刻就拉下了臉。
“匡老先生，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你如果不合作，我們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初生牛犢不怕虎，怕也只有周望晴這樣的小白敢纔跟匡金龍說這樣的話。
“madam，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匡老先生你不要動氣，她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鞏家培分管情報，雖然只是警司，但對義興的瞭解，比普通總警司都要了解的多；怕徒弟被遷怒，他連忙打圓場道。
“哼，你放心；不說我現在做正行了，就算是混社團那會，我也不會跟女人一般見識。
至於那些靠出賣女人上位的賤種，我也是打心裏厭惡，一見到這種人，我十天半個月噁心得喫不下飯，倒胃口啊………”
匡金龍化身大陰陽師，對鞏家培嘲諷道。
“匡老先生，我是警察，警察抓罪犯，難道有錯嗎？”
“警察抓罪犯當然沒錯，可有些警察，眼睜睜看着心愛自己的女人犯罪不加阻止，反而刻意引導；等到她鑄成大錯的時候，在站出來大義滅親，以顯得自己有多公私分明，鐵面無私。
madam，你說這種警察不是賤種是什麼？”
“匡金龍，你別以爲義興勢大就可以胡作非爲！”
鞏家培畢竟是人，是人就有脾氣。
“我胡作非爲？我說得難道不是事實嗎？
當年榮亨死在君嵐手上，福和也已經被你們警方打掉了，你爲什麼不當即表明身份？
她要拿那20公斤白粉跟你私奔的時候，你爲什麼不阻止？
別跟我說抓犯人是警察的天職，阻止犯罪難道不是嗎？
那時候君嵐對你言聽計從，但凡你勸她一句，她就不會做那種事，可你勸了嗎？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警察在想什麼；榮亨死了，總要找個有份量的人，承擔這起毒品案的罪名，然後你就故意誘導君嵐。
鞏家培，榮亨雖然是個真小人，但他還知道不讓君嵐碰毒，他比你這個僞君子強一百遍，你給我滾出去。”
第389章 光明居士
鞏家陪怎麼說也是個警司，原以爲他會識時務、知輕重，手下人放他進來，也未嘗不是因爲這個原因。
哪知道他竟然會惹火匡金龍，只一瞬間，保鑣、祕書都衝了進來；一起的還有得到消息趕來的辦公室主任林耀基跟法務部老大簡奧偉。
“兩位阿sir，我的當事人患有嚴重的心臟病，他不能激動；你們便是有案件需要他協助調查，也還是請下次再來吧。”
簡奧偉，資深大律師、獨立議員、前香港最高法院原訟庭特委法官；一哥見了他都要給面子，鞏家陪自然不敢造次。
“匡金龍，我來找你就說兩件事：第一，昨晚上那種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我們警方不是沒有脾氣的。
第二件事，我們收到泰國警方傳來的消息，近期會有一批殺手進入香港，他們的目標就是你的好朋友閆本初，你好自爲之，我們走！”
說完這些，鞏家培轉身就走，一起的還有周望晴。
………………
CIB總部
“什麼情況，鞏sir的臉色這麼難看，義興的人不配合？”
梁笑棠原本是想一起去的，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個性衝動，怕他壞事，所以沒讓他去。
“何止是不配合，那個匡金龍倚老賣老，對鞏sir破口大罵，說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周望晴是無條件信任鞏家培的，那覺得匡金龍的所有指控都是誹謗。
“不應該啊，二爺這人挺和藹的，破口大罵，不符合他的身份；真要把他惹毛了，一般也都是直接叫人動手，罵人，他有這技能嗎？”
梁笑棠臥底多年，身上一股子江湖氣，他是有點把匡金龍當偶像來崇拜的。
“你太高看他了，混社團的就是混社團的，就算洗白了，你也別指望他有多高的素質。”
“是因爲袁君嵐的事吧？”
“你怎麼知道？”
周望晴脫口而出道。
“你太小看香港的這些狗仔了，自從那天匡金龍接她出獄，她就成了一些媒體眼中的寵兒，這本雜誌上面就寫的就是她的生平，老實說，我也覺得鞏sir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