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餘女士,對於你貪污公款這案子,我們其實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ICAC跟警方不同,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不會胡亂請人過來的。”
章耀祖施壓道。
“不可能,你少來詐我;我在亞美利亞拿的就只有每月8萬的校長工資,其他錢我一分都沒有拿過,根本就沒有什麼貪污公款案,這是有人在陷害我。”
“那你看下這幾份文件上的簽名,是你籤的字嗎?”
章耀祖拿出一疊複印件,叫Amelia確認字跡。
“是我籤的字,可這只是正常的教學器材採購;這家和美文具是許綽行旗下的子公司,它是以市場價一半的價格給亞美利亞供貨,我這是做慈善啊。”
“一套普通的課桌椅,賣5000港幣,你確定這是市場價的一半?這是一份和美文具給其他學校供貨的價格清單,你自己看下。
還有,我們有找和美公司的老闆許思昌瞭解過卻情況,他也承認是以市場價一半的價格給你們供貨,可他說的價格,跟你說的價格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是他提供的收款清單,四年時間他一共收到1000萬的貨款,可關於這些教學器材,亞美利亞的賬上卻有3000萬的支出,你能跟我說下另外的2000萬,去了什麼地方嗎?”
“我……這些都是Alice在處理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到了這個時候,Amelia終於有點反應過來,趙盈盈確實沒有算計自己,算計自己的是Alice這個自己人。
“你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這上面都是你的簽名,身爲亞美利亞的校長兼董事會主席,你說學校採購物資的支出完全不知情,你覺得上了法院,法官會相信你這些話嗎?”
章耀祖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章主任,對方的辯護律師到了。”
也是這個時候,探員黃?琪敲門走了進來,緊隨她其後的正是跟許、黃兩家很有淵源的大律師陳志明。
“Donald,我是被冤枉的;是Alice貪污公款,不關我的事啊,你一定要幫我跟他們說清楚………”
許雅麟還沒到,Amelia算是把陳志明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看到餘秀慧如此模樣,陳志明開始猶豫,要不要把來時車上剛接到的消息告訴她。
“章sir,我有一些事情,要單獨跟我的當事人交流一下………”
“可以,不過請你們儘快。”
陳志明的要求很合理,章耀祖沒有過多刁難。
………………
許綽行大廈樓下
此刻已是人滿爲患,協警在雨中拉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隔離欄。
“是你們,是你們這羣白眼狼逼死我哥的;你們也不想想,當年要不是我爸配股給你們,你們會有現在的好日子?”
許雅頓影帝附身,對許綽行的一羣股東不依不饒。
“Adam,就今天一上午的時間,我們在坐的每個人資產至少縮水上千萬,我們只是在董事會上向Alan抱怨了一下,真的沒想到他會走絕路啊。”
許綽行董事會成員有不少是上了年紀,跟許家父親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他們是看着許雅麟長大的,看到他今天落到如此下次,也都是悲從中來。
“Adam,是Amelia;你要怪就怪Amelia,要不是她貪得無厭貪污亞美利亞的公款,我們許綽行的股票絕不會大跌,你大哥也不會想不開走上絕路啊。”
好啊
許雅頓爲什麼對這些人不依不饒,除了表現兄弟情深外,可不就是借他們的口,說出這句話嘛?
“Amelia,這個賤女人,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我許家人,我也不會再把她當成大嫂。”
因果關係馬上就立起來了,從今以後,許雅頓要是對餘秀慧做點出格的事,在道德方面沒人可以再指責他了,因爲他大哥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
……………
“夥計,我是西九龍重案組高級督察凌倩兒,這起墜樓案接下來由我全面負責,你跟我說下現場的情況。”
上市公司的老總跟升斗小民的待遇到底還是不一樣的,這不,重案組都出動了。
“yes,madam;墜樓案發生在十一點零五分左右,死者是上市公司許綽行的董事長許雅麟;據我們目前瞭解到的情況,他是從大廈天台直接掉落……………”
協警在跟凌倩兒交流的同事,西九龍的法證部也到了。
“布sir,你來了。”
布國棟可是西九龍法證部的定海神針,每次他一出場,總能幫助警察,勘破層層迷霧,找到事情的真相。
“嗯,madam凌,這雨太大了,我要帶着夥計,儘快取證。”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布國棟等人來到現場的時候,大多數有用的證據早已沖刷在這場大雨之下了。
…………
一小時後
“布sir,怎麼樣了?”
凌倩兒想從剛從天台下來的布國棟這裏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場雨來得太不是時候了,現場環境被破壞的很嚴重,類似腳印、指紋這些證據都被沖刷乾淨,這對我們確定死者的死因很不利。
死者的遺體我簡單看了一下,沒有打鬥留下的痕跡;當然,具體情況,要doctor鍾解剖完才能知道。
你呢,有從死者家屬那裏問道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布國棟也很無奈。
“剛從死者弟弟許雅頓那瞭解到,死者墜樓前半小時,曾遭受
多個許綽行董事會成員的辱罵,起因是死者的老婆餘秀慧女士貪污公款,被ICAC逮捕,導致許綽行股票崩盤。”
“也就是說死者有自殺的動機咯?”
“是的,據我們現在瞭解到的情況,死者許雅麟對公司看得很重,老婆背叛、股市崩盤是他自殺的誘因,而這些董事會成員的辱罵,則是導火索,讓死者起了輕生的念頭。”
凌倩兒對布國棟訴說道。
第369章 亂入
“恩公……恩公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你們讓開,讓我進去,讓我見恩公最後一面。”
信息時代,許雅麟墜樓不到十分鐘,網上就開始瘋傳這個消息。
因爲許綽行股票崩盤的原因,黃永正今天一直有留意新聞;原本他還在想辦法,如何幫許雅麟度過這個難關,猛的看到這則消息,整個人都傻了。
“阿正,你不要這個樣子,人死不能復生,許大少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的。”
“是啊大哥,這是警察拉的隔離欄,我們不能進去的。”
黃永正現在這個樣子,家昌旺的人自然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過來,凌麗螢、梁順華、梁贊、黃以愛、方希文,所有人可以說是傾巢而出啊。
“警察……警察你們這雨棚漏水啊,我恩公人都已經死了,你們還讓他這樣淋到雨,許綽行每年交幾千萬的稅,你們就這樣替納稅人服務嗎?”
正常情況下的黃永正自然不會如此說話,可此刻他悲忿交加,遷怒也在所難免了。
…………
“這人是誰?許雅麟死了,他好像比許雅頓這個親弟弟還難過。”
黃永正的行徑,自然引起了現場負責人,凌倩兒的注意。
“奶茶王黃永正,我在報紙上看到過他跟許雅麟的故事;十幾年前,他被冤枉殺人,是許雅麟當時間證人,還了他清白。”
布國棟是貨真價實的百科全書,這種事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十幾年前的事了,他還這樣念念不忘,這麼說這人很重感情咯?”
“應該是吧,據說從那件事以後,他每年大年初一都回去許雅麟家給他拜年,十幾年,年年如此,至少是個有心人吧。”
黃永正成名以後,香港的狗仔就一直有挖掘他的這些往事。
“姐夫,你別激動,你冷靜點………”
許雅麟跳樓自殺死了?
原劇裏可沒這出,從凌麗螢那得到消息的凌乘風也趕了過來。
“阿九你來的正好,你交遊廣闊,認不認識什麼警察朋友?能不能跟他們說說,讓我進去見恩公最後一面啊?”
警察朋友我當然有認識,不過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說啊;還有許雅麟都摔成這德行了,我怕你進去見了他最後一面,晚上睡覺會做噩夢啊。
“黃先生,我哥死得實在太慘了,他一定不想你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的。”
如今的黃永正在許雅頓眼中可是大金腿,他走了過來招呼道。
“Adam,怎麼會這樣,你大哥他人這麼好,怎麼會這樣啊?”
“黃先生,都怪我沒看好我哥,這幾年我們許綽行江河日下,我哥心裏一直都不好受;如今Amelia又做出這種事,害得許綽行股票崩盤,大哥是覺得沒臉見人了,才走上絕路的呀。”
許雅頓邊說邊哭,也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Adam,你要節哀啊。”
人家死得是親大哥,那該有多傷心啊;爲了不給對方添麻煩,黃永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給人添麻煩。
“黃先生,本來我不該開口的,可如今我大哥屍骨未寒,許綽行眼看就要敗在我手上,我想……我想問你借筆錢,用來抬高股價,省得我大哥死不瞑目啊?”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許雅頓在賤人這個領域,也有點獨孤求敗、天下無敵的意思了。
“你想借多少?”
黃永正不顧凌麗螢、凌乘風、梁贊的眼神示意,開口問道。
“先要把許綽行的股價擡回原來的價位估計需要50億。”
“50億?”
預料到許雅頓要借的錢不會是一筆小數目,可黃永正也沒料到他會如此獅子大開口。
“是一共需要50億,我們許家這百年來也積累了一些人脈,我剛打了一圈電話,從其他親朋好友那陸續借到了40億,目前還有10億的缺口實在找不到人借了;黃先生,你跟霍先生、梁先生是好朋友,又有匡老先生這樣的長輩照拂,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總共需要多少錢,已經有人借我多少了,許雅頓算是把借錢的套路學得明明白白了。
“10億?我們家昌旺又不是開銀行的,也不是上市公司,我大哥哪有這麼多錢可以借你啊。”
黃永正還沒開口,梁贊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
“我……我也知道這樣很難爲人,很冒昧,可我實在不想我大哥死了都不閉眼啊。”
天依舊下着雨,沒人知道許雅頓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但他的那個哭相真的很慘。
黃先生,你也不想我大哥死不瞑目吧?
君子欺之以方,黃永正到底還是被許雅頓的話拿捏住了。
“10億不是個小數目,一時半刻我也拿不出這錢,你給我一星期的時間,一星期後我籌到錢了打電話通知你。”
“大哥,10個億啊;就許綽行現在這情況,你把錢借給他們,他們那什麼還啊?”
知道丈夫的性格,凌麗螢已經不再勸了,梁順華、梁贊卻還沒有死心。
……………
“madam凌,看什麼看得這麼投入啊?”
下雨天堵車嚴重,鍾學心更是從另一個案發現場趕來的這裏。
“doctor鍾,你來了。”被好姐妹抓個正着,凌倩兒臉紅道。
“嗯,路上堵車,所以來遲了;那帥哥確實帥,但你也不能看得眼睛都直了呀,在下屬面前,要注意影響。”
鍾學心笑着打趣道。
“什麼帥哥,他就一腳踏兩隻船的渣男。”
“你認識他?等等,他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初戀吧?”
女人八卦起來可是不分場合的,鍾學心雖然是法醫,但也是個正常的女人。
“就是他啦………”
“長得帥,年少多金,出手大方,怪不得當年你涉世未深的時候會着了他的道;等等,好像不止當年,看你現在這花癡樣,比當年估計也強不了多少………算了,不說你了,我去幹活了。”
凌倩兒如此模樣,鍾學心是第一次見到,她無力吐槽道。
凌乘風的六感遠超常人,2000米外被人用望遠鏡看一眼,他都能反應過來,跟何況如今十幾米外被一個美女注視。
凌倩兒?
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不過如今這個場合,不好相認而已。
把黃永正勸上車以後,他朝對方微微一笑,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