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範閒不懂就問,不過他問的是林婉兒。
範若若?嫁出去的妹妹,哪有未過門的媳婦重要。
“要不去淑貴妃那吧,若若你覺得如何?”
林婉兒看着範若若問道。
“行,你們不用顧忌我;別看太子跟胀跗脜柡Γ麑κ缳F妃還是很尊敬的,一有珍品典籍就給她送過去,上回還送了哥哥寫的紅樓呢。”
範若若多聰明的一個人,林婉兒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自己這個未過門的嫂子在擔心什麼。
………
淑貴妃
二皇子胀醯纳福瑢m中出了名的文藝女青年,她是把人生活成了一本書,慶帝放在牀前,感興趣時翻一下的書。
“見過淑貴妃”
“若若你來了;婉兒,這位就是萬里悲秋常作客吧。”
如果京中第一才女這個稱號需要排字論輩,那淑貴妃可以算是一代目,而範若若評五代目的話確實少了點有容乃大,勉強六代目吧。
兩人有點志同道合的意思,但範若若的生活明顯比她滋潤多了。
“微臣範閒”
怎麼都叫我萬里悲秋常作客啊,我也是有名字的,範閒不厭其煩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這《登高》確實太過悲涼,比起它,我更喜歡你寫的紅樓。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只是你這紅樓雖然沒寫完,但想來也是一出悲劇吧?
黛玉終究沒有跟寶玉在一起,有情人終成眷屬,連在書中都做不到,更何況在這現實裏。”
一說起紅樓,淑貴妃的眼中只剩下範閒這個作者,這要是放在現在,也活脫脫是一個狂熱粉啊。
“娘娘,這你可就說錯了;有情人終成眷屬在現實中還是有的,我哥跟婉兒就是最好的典型,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跟你說說他們的故事。”
文藝女青年多少都有點高冷,範若若是,淑貴妃也是。
空洞,了無生機,淑貴妃的高冷,有點讓人心疼。
“不感興趣,比起聽故事,我更喜歡看書。”
淑貴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多少還是有自己原因的。
引以爲戒,引以爲戒,範若若對自己說道。
“聽說你跟胀跏窃诰竿醺脑姇险J識的?”
“正是,微臣在靖王府跟胀醯钕乱灰娙绻剩嗾勆鯕g。”
你別一直這樣板着臉,我跟你兒子關係還是不錯的。
“我那個兒子心機深沉,從不跟人一見如故;他若真表現的跟你一見如故,說明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你要小心了。”
淑貴妃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胀踹@個親兒子,從她口中說出,竟比對一個陌生人還要陌生。
“娘娘,你還真是……”
範閒訕訕的不知該說什麼。
“太子你也不要太過接觸,我喜歡他送的書,但不喜歡他這個人。”
“淑貴妃。”
範若若不高興了,當着我的面挑撥我哥跟我男人的關係,你這是有多不把我放在眼裏啊?
“我那兒子雖然不是好東西,但手段心機皆非凡人;這些年他跟太子爭鬥,卻從沒佔到過便宜,由此可以看出太子是什麼人了吧。”
透過現象看本質,打死李承乾他也想不到,當前世界第一個看透他的並非心機深沉的慶帝、陳萍萍等人,而是心如死灰的淑貴妃。
貪官奸,能抓貪官的清官就得更奸。
範閒知道淑貴妃的話沒有問題,可當着妹妹的面,他也不敢承認啊。
“我還要看書,就不留你們喫飯了。”
大抵也是知道自己的話有點大煞風景,沒過一會,淑貴妃開口道。
“微臣(婉兒)告退”
範閒跟林婉兒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一起的還有範若若。
“這淑貴妃怎麼這樣啊,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走出淑貴妃所在的宮殿,範閒對着範若若討好道。
“好啦哥,我沒生氣,淑貴妃也只是實話實說。”
愛情使人盲目,可範若若還沒盲目到失去理智;丈夫是什麼樣的人,通過這段時間相處她早以看清楚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啊?”
林婉兒適時扯開了話題。
“去寧才人那裏吧,她人不錯,很直爽。”
成爲太子妃後,範若若跟宮中不少女人打過交代,最不受拘禮的還得是大皇子的生母寧才人。
………
“我想着你們也該來我這裏了。”
幾人才走進院裏,寧才人就迎了上來;慶帝的後宮有點一潭死水的意思,範閒、範若若、林婉兒這三人組的流竄,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第236章 丈母孃見女婿
寧才人的豪爽,範閒一開始就感受到了;可真到了飯點那會,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女人。
“看我幹嘛,你喫啊,不用客氣,要是不夠我再讓人幫你加。”
範閒原以爲寧才人是在跟他開玩笑,可這架式,不像啊?
“這也太多了吧?”
看着用比自己臉還大的飯盆裝的滿滿當當的一碗飯,範閒一陣無語道。
“不多,我兒子喫完這些還要加呢;還有,你這身子骨這麼弱,以後怎麼照顧婉兒啊,多喫點,多喫才能長得壯實。”
兒子未成年就被慶帝送到邊境打仗,寧才人是看誰都像兒子。
老妹救命啊?
範閒朝範若若遞去了求救信號。
範若若呢,視而不見不說,還很貼心的幫他夾了個雞腿。
“哥,你跟嫂子的定情信物,喫一下嘛。”
看熱鬧不嫌事大,即使換了紀元,還依舊是國人的共性。
“雞腿姑娘?難聽死了,以後不許再這麼叫我。”
寧才人這邊確實最不受拘束,連林婉兒都向範閒撒起了嬌。
範閒雖然化身乾飯人,但他畢竟不是天賦異稟的大皇子,幹完三分之二後,剩下的那點是實在喫不下去了。
“喫不下就別喫了,又沒人逼你一定要喫完。”
到底還是林婉兒知道心疼老公,或者說是範若若把說這話的機會留給了她嫂子。
“額,確實喫不下了。”
飯已經裝到嗓子眼了,即使想在自己女神面前表現,範閒也不敢繼續喫了。
…………
午後,從寧才人那離開後,林婉兒、範閒迎來了今天最難的抉擇;特別是範閒,別人家的丈母孃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歡,可自己的呢?
儋州一次,牛欄街一次,這還沒結婚就對自己出了兩次狠手,還是真奔着要自己命的那種,也不知道這結婚以後日子該怎麼過啊。
“若若,你這昨晚上不是沒睡好嗎,趁着中午時間,回去補個午覺吧,下午有婉兒陪着我就行。”
知道妹妹跟丈母孃不對付,範閒決定先把她支開。
“這樣啊,行,那我先回東宮了;婉兒,我可把我哥交給你了。”
範若若自然知道哥哥的顧慮,不過走之前她也沒忘了給林婉兒施壓。
“嗯”
林婉兒點了點頭,三人的話都不多,可也都清楚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範若若走後,範閒、林婉兒邁着堅定的步伐朝廣信宮走去,頗有一番古之燕趙之士的氣象。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這句用在這此時才相當貼切。
“公主,婉兒郡主和範閒求見。”
雖然跟李承乾打過撲克,但婉容畢竟是李雲睿的侍女,她這邊不開口,李承澤也不能硬要啊。
所以,這次麻雀才飛上枝頭,就又被人趕了下來。
“讓他們進來吧……”
李雲睿在作畫,一幅幅士子圖,畫中男子風度翩翩,卓爾不羣,可遺憾的是每一個男子都沒畫臉。
“母親”
“微臣範閒,見過長公主。”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當是給婉兒面子,範閒努力說服自己。
“婉容,看坐。”
這就婉兒母親長公主?
單從顏值上來講,林婉兒是比不過她母親李雲睿的;閱歷,那就更無從比起了;氣質,各有千秋吧。
見了李雲睿本人,範閒才清楚認識到,李承乾口中的慶國第一美人絕非虛言。
“母親,你又在做畫,這人是父親年輕時的樣子嗎?”
近兩年進宮,林婉兒不止一次看到李雲睿在畫畫,而且每次畫的都是同一幅。
“算是吧。”
李雲睿遲疑了一會後說道。
“母親爲什麼不畫父親的臉?”
前幾次林婉兒就有這個疑問,今次終於問了出來。
“說來好笑,我有點忘記他年輕時的模樣了,還是這樣好,最好的他留在我的腦海裏,而非畫上。”
母女倆的一問一答,範閒都聽在耳裏,這該是一個很癡情的女人啊,爲什麼要對自己下如此毒手。
只爲內庫財權?好像有點不像啊。
“你就是範閒,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婉兒嫁給你……”
形勢比人強,委屈求全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對慶帝、對太后,而非對葉輕眉的兒子。
“母親……”
李雲睿說這話,林婉兒無疑是最難過也是最爲難的。
“是微臣讓長公主失望了,不過長公主放心,不管您對我怎麼看,我對婉兒的這顆心不會變,此生我也非她不娶。”
你說了不算,範閒沒有硬剛,但也算差不多了。
“京中不比儋州,你出門的時候要小心點,最好多帶點侍衛;不是每次都會像牛欄街那麼好摺!�
李雲睿這話已經算是紅果果的威脅了。
“有勞長公主費心,微臣生來命硬,想我死的人成百上千,可微臣至今活得有滋有味;
倒是想我死的那些人,墳頭的青草都長到微臣腰間了。”
給你臉了是不是?
範閒可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孬種;特別是想到那十個爲他而死的侍衛,也就眼前這女人是自己心上人的母親,不然他都打算拿大耳刮子抽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