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聶小琴小聲懇求道,見林婉兒點頭之後,纔敢起身去迎太子。
位置到了一定高度便能隨性而爲,慶帝能穿非主流的衣服接見羣臣,李承乾目前還做不到那樣,但隨意進出這皇家別院還是沒有問題的。
沒有林婉兒的允許,他已經領着範若若進來了,所以聶小琴的話他們兩人聽得明明白白。
“看來婉兒妹妹是知道姑姑的事了,這是打算進宮面見父皇?”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知道廣信宮裏宮女、太監、侍衛的血還沒幹,聶小琴連忙跪倒在地,磕頭求饒起來。
“太子殿下…”
林婉兒也意識到自己的無心之失可能會害得不少人丟了性命,開始後悔起來。
“好啦,姑姑的事你也是剛知道,還是孤剛剛告訴你的,不過父皇你還是不要見了,此刻他正在氣頭上,你不要過去自討沒趣。”
“謝謝太子殿下,謝謝太子殿下。”
林婉兒還沒說什麼,聶小琴連忙磕頭謝恩,窺探宮闈可是大罪,滅族都不爲過的,如今被太子輕輕揭過,她這條小命算是了保下來。
“表哥,您告訴我實話,我娘能平安回來嗎?”
雖然不親近,但李雲睿畢竟是林婉兒的親孃,沒有女兒希望自己母親出事吧。
“婉兒你放心,姑姑不會出事的,她雖然被人擄走了,但出手的是宗師境界的高手,這種等級的高手怎麼會難爲姑姑這麼一個女人;
無非是拿她威脅父皇,要一些好處而已。”
“宗師境界的高手?”
李承乾的話沒安慰到林婉兒,反而把她嚇壞了,宗師境高手,全天下不是才四個人而已,母親怎麼會被這樣的人擄走。
“殿下,臣妾有些女兒家的私密話要跟婉兒說,您看,是不是迴避一下?”
“好好,你們是小姑子跟嫂嫂,孤反而成了外人,你們慢聊,我去外面走走。”
兩人的這段雙簧自然是來之前李承乾交待好的。
………
“你叫什麼名字?”
李承乾走後,聶小琴也跟了出來,剛就是因爲知道的太多才差點丟了性命,如今是連太子殿下都要避開的私密話,她可不敢再聽了。
“回太子殿下,奴婢聶小琴。”
“聶小琴,挺不錯的名字,你會下棋嗎?”
林婉兒倒是繼承了李雲睿的風格,身邊的侍女沒一個是俗流,看着聶小琴皎潔的面容,李承乾在內心感嘆道。
“跟郡主學過,不過奴婢下得不怎麼好。”
聶小琴的棋藝還是不錯的,不過她沒把話說滿。
“我下的也不好,不過這樣正好,臭棋簍子對臭棋簍子,你陪我下一局吧。”
李承乾相邀,聶小琴哪敢拒絕;就這樣,兩人在花園的涼亭裏下起了圍棋。
不要鄙視,不要罵娘,是很正經的下棋,大庭廣兄拢钐┑线�沒這麼沒品。
“殿下,奴婢認輸了。”
聶小琴有意相讓,還讓得很有水平,失之毫釐輸了一局。
“小琴,這是有意想讓吧?孤可沒那麼小氣,一局棋而已,這是孤給你的彩頭。”
李承乾微微一笑,從腰間摘下一塊配玉,交到聶小琴手中。
“殿下,奴婢惶恐。”
“好了,孤給你,你就拿着;時間也不早了,你去幫孤看看,若若跟婉兒的私密話說完了沒有。”
謙謙君子不過如此,看着李承乾俊秀的面容,聶小琴有點晃了神。
“小琴,小琴…”
“啊,殿下你叫我?”
看出聶小琴犯花癡了,李承乾也沒點破,而是很細心的繼續說道:“孤讓你幫忙去看下若若跟婉兒,也不知道她們聊得怎麼樣了。”
“是殿下,奴婢這就過去。”
想什麼呢,想什麼呢;太子殿下是你一個小小宮女能惦記的。
旁白室裏,聶小琴化身容嬤嬤,連扇被迷了心竅的自己兩個耳光。
爲什麼不行呢?長公主身邊的侍女可以,你一點不比她們差,怎麼就不行了?
宮中的女人,最不缺的就是野心。
是啊,她們可以,我自然也行;聶小琴拿着李承乾送她的玉佩,在心中默唸道。
範若若沒讓李承乾等太久,沒一會就跟林婉兒一起過來了。
“你們聊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當着孤的面說啊?”
李承乾故作疑惑道。
“都說是女兒家的私密話,殿下也好意思過來打聽,真不知羞。”
不知羞?
不知火的弟弟嗎,李承乾確實不清楚。
“婉兒,這是孤給你帶來的君子蘭,清淨悠遠,放在臥室會飄蕩出淡淡幽香,希望他它能讓你睡個好覺。”
當前世界,李承乾的底線是沒有底線;他到底還是打起了林婉兒這個大女主的主意。
“多謝表哥,小琴,你去幫我把它放到臥室。”
這些年李承乾斷斷續續送過不少禮物給林婉兒,這盆君子蘭根本不算什麼,所以她也沒拒絕,很平常心的收下了。
“若若,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孤在尚書房還有不少父皇交代的公務沒處理好。”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李承乾打算徐徐圖之;就這樣,兩人告別林婉兒,離開了皇家別院。
“殿下,我把是長公主派人刺殺我哥的事告訴了婉兒,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雖然已經做了,但範若若依舊有點患得患失。
“這話範閒不適合說,只有你來說合適。”
“可現在長公主被人擄走了,你說婉兒會不會想到是我哥……”
範若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若不是你堅持,便是孤也不相信範閒身後有媲美四大宗師的高手,孤想不到,婉兒自然也不會想到。”
李承乾給出的理由很強大。
第233章 範閒面聖
陳萍萍這些年從沒讓慶帝失望過,這次也不例外;廣信宮事件之後的第三天,他護送李雲睿回到了宮中。
沒人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從大宗師手中救回李雲睿,知情者猜到了一些事,半知半解的人對他忌怠更甚;
不知情的人?
根本不知道李雲睿被擄這件事。
李雲睿有什麼改變?
她能有什麼改變,五竹即不虐待俘虜,又不會類似一發入魂的技能,所以她依舊是老樣子。
廣信宮
宮女、太監是新人換舊人,只有李雲睿依舊一身白衣白裙,朱顏未改。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李承乾決定的,真有那麼一天,他一定要把這廣信宮改成廣寒宮,把李雲睿鎖在這月宮,讓她安安分分的做個月中仙子。
“姑姑”
打消心中的邪念,李承乾雙手一恭,向李雲睿行禮道。
“承乾來了,出了這樣的事,難爲還有你記得我。”
這次的事情,對李雲睿的打擊還是很大的;未婚生女,她原本在皇室內部的聲譽就不怎麼好,加上這次被擄走三天,也就慶帝封鎖了消息,不然坊間沒準能買到關於她的風月話本了。
還有就是勢力的打壓,慶帝對廣信宮人員的清理,讓她在宮中的勢力大減;接下來一段時間想要再看到她興風作浪估計有點難了。
“姑姑,對方是什麼人,能從洪公公手中把你擄走,可有什麼頭緒?”
雖然是明知故問,但以李承乾的身份,不管是太子還是侄子,這話他必須得問。
“是我以前的一位故人,這次跟我鬧了點小矛盾,對了,這人陛下也認識。”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天父皇下旨放他離開的,原來是故人,只是這人也太不知禮數了吧。”
李承乾一份恍然大悟的模樣,最後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鄉野之人,本就不知禮數,所以後來聖上跟我跟他斷了聯繫;
只是這次,他的無禮卻害得我廣信宮這麼多宮女侍婢枉死,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跟他算這筆賬。”
李雲睿無愧本劇惟一的女反派,你可以殺了她,但想讓她認錯悔改或感到害怕,那是千難萬難。
“姑姑,你身邊的那個侍女婉容事發當天時候在我那避難,過會我就讓她回來伺候你吧。”
“原來她躲你那裏去了,還算她機靈。”
李雲睿沒有拒絕,如今的她身邊確實需要信得過的人幫忙打下手。
一個是已婚的侄子,一個是未嫁的姑姑,再加上李承乾起了傩模伦约喊殉植蛔。瑳]一會他就提出了告辭。
“承乾,刺殺範閒是我讓人做的,但天煞堂的事,真的跟我沒關係。”
李承乾離開前,李雲睿不知怎麼想的,直接跟他攤牌了。
“承乾知道了,姑姑保重身體要緊。”
這算是跟自己交底嗎?可你這樣的人,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又怎麼敢招惹呢。
…………
興慶宮
宣室內
李承乾當前的主要任務還是在慶帝面前扮演一個有爲仁愛的儲君。
“去看你姑姑了?”
慶帝從未掩飾自己派人監視太子這件事。
“是父皇,這次的事讓姑姑受了驚嚇,還有就是如今廣信宮的宮女太監都是生面孔,姑姑有點不習慣。”
“這是怪我幫她清理了那些下人啊。”
下人,或者說是螻蟻;滿朝文武沒人會把慶帝當成一個暴君,可他視人命如草芥,比暴君又強得了多少呢?
“父皇多慮了,姑姑應該沒有那個意思。”
“你姑姑覺得我多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過於狠辣了,聽宮典說你那天還從他手下救下一個廣信宮的侍女,有這事嗎?”
除了處理政務,敲打兒子算是慶帝每天的日常。
“宮統領還真是多事,這點小事都跟您說。”
李承乾有意識的表露自己不成熟的一面。
“放肆,朕還沒跟你計較,你到埋怨起他了?”
不跟陳萍萍接觸,不跟宮典接觸,李承乾有時做事略顯幼稚,但其實一直恪守人臣本份。
“那宮女是兒臣其中一個侍妾的朋友,兒臣一時心軟,就留下了她。”
“只是留下而已?”
慶帝似笑非笑的說道。
“父皇,你什麼都知道,還問我。”
李承乾一份惱羞成怒的模樣。